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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死气 “要不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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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颂：“……”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太昏暗的原因，夏朗气色看起来比上次还要差，那双诡异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楚颂，眼睛周围的皮肤泛着深重的乌青。
就像一个虚耗过度，半只脚已经踏入死亡的人。
“表哥，你是在找我吗？”见楚颂不说话，夏朗主动给了他一个台阶。
楚颂却没有任何表情，只回视他片刻，皱着眉说：“你的脸色很差，身体不舒服应该去医院。”
夏朗古怪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表哥关心我，我真开心。”
说是这么说，然而他语气平淡如死水，不带任何开心的情绪。
几句话的功夫，外面霍迎潮和夏桑说话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两人的脚步声渐近，应该正往这边过来。
夏朗这时微微偏了下头，谨慎地问：“外面是谁？”
楚颂看他身体有一瞬间紧绷，解释道：“男朋友。”
夏朗抬起脸，“嗯”了一声表示疑惑：“表哥的男朋友？”
“刚谈的。”楚颂说着，绕过他身边缓步往门口走。
身后传来夏朗声音，轻得仿佛散在风里：“……我以为表哥这辈子都不会喜欢谁呢。”
楚颂头也不回，“没有谁会一直一个人。”
说话间，外面有人“哗”地把门推开——
楚颂一抬眼，刚好开门的夏桑对上目光。那个瞬间，他看到夏桑的眼神是冷的，但就在下一秒，又恢复了无奈。
“原来你们在这里。”
楚颂视线一转，看到慢悠悠跟进来的霍迎潮，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霍迎潮笑眯眯地说：“宝贝，怎么能一个人乱跑呢？知不知道老公会很担心你啊。”
楚颂：“……”
谁？老公？
这人是有性别认知障碍吗？
可那种症状不都只在自己身上体现出来？
果然他是脑子有问题吧。楚颂神情麻木。
霍迎潮随即看向夏朗，露出一个热情的微笑：“夏朗是吗？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表哥的男朋友——我们可能见过，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夏朗先是看了夏桑一眼，然后把目光短暂地落在霍迎潮身上。
他似乎很怕生人，过了好一会儿才怯怯地回答霍迎潮的话：“记得的，去年……我和霍老师有过工作上的接触。”
后面那句是对夏桑的解释。
霍迎潮闻言笑了，“叫老师就太见外了，直接随颂颂喊吧，叫哥就行。”
夏桑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
夏朗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静静地站着，小心翼翼地盯着霍迎潮看了一会儿，可能是在估量他话里的可信度。
这个时候楚颂突然就有些庆幸，幸好他们是伪装成了情侣，不然以夏朗现在的状态，今天他们的出现会让夏朗更抵触。
这时，夏桑走近夏朗身边，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还好，不烧了。”
夏朗唇色苍白，哑着嗓子说：“我做了一个噩梦。”
碍于楚颂他们在场，他并没有说下去。
夏桑亲昵地摸摸他的脸：“换身衣服，我去给你做好吃的，嗯？”
夏朗乖乖点头。
楚颂发现，他面对夏桑时总会变得很温顺。平时夏朗虽然性格软弱，却对所有人都保留着极高的警惕心，而这种警惕，他在面对夏桑的时候是没有的。
看来他真的很信任夏桑。
楚颂捏了一下食指，边往楼下走边对夏桑说：“今天来的不巧，没想到夏朗身体会不舒服，我们就不打扰了。”
夏桑却说：“上次没有好好招待楚先生，我心里就很过意不去。我和小狼是认真在一起要过一辈子的，你们是他的家里人，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天马上就要黑了，你们就住下来吧，从这里开车回市区得花好几个小时。”
“而且……”他苦笑一声，“他为我承受了那么多，如果我连他的家里人都招待不好，那我还能为他做什么呢？”
楚颂听了这话，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他正要拒绝，霍迎潮却抢在他前面开口：“这样也好。”
楚颂：“？”
霍迎潮：“我看夏朗的脸色还是不太好，这样的话，如果有什么事我们也可以帮上忙。”
楚颂：“……”
你倒是一点也不见外。
那么请问你还记得吗？我们只是假装情侣而不是真情侣。
接收到他警告眼神的霍迎潮回以笑容：“颂颂也很担心夏朗，现在回去，我怕他晚上睡不着。”
很好，逻辑严密。
楚颂面无表情地想，霍迎潮应该是个体验派，不然怎么能入戏到这种程度？
晚点的时候，夏桑做了一桌菜招待他们，夏朗在厨房打下手。两人之间的氛围和谐而甜蜜，根本容不下第三人。
如果不是事先看过网上那些舆论，没人会想到这样一对看起来无忧无虑的小情侣，其实正在面临着人生的巨大考验。
而对于那些考验，他们似乎根本不在乎。
这样只有彼此的感情让人羡慕，霍迎潮看着他们在厨房说说笑笑的背影，感叹道：“他们这样挺好的。”
楚颂有些意外霍迎潮会说这个，瞥了他一眼。
霍迎潮被他看得笑起来：“怎么了？”
楚颂稍顿，片刻后问他：“你能看见夏朗房间里那些死气？”
霍迎潮面露疑惑：“死气？那是什么？我没看到啊。”
或许是不屑于演，又或许只是单纯的在逗弄人，总之他的语气显得非常夸张。
楚颂听了半晌无言。
霍迎潮看他那副“懒得搭理你”的表情，笑得虎牙都露了出来：“我看见了，不意外，说实话我更好奇的是，楚少今天去夏朗的房间干什么？这算单独行动了吧？你就不怕遇到什么意外？”
楚颂薄唇微抿，半晌吐出一句：“这本来就跟你没关系。”
霍迎潮做出恍然的表情：“哦，原来楚少还是在怕连累我啊？可惜晚了，从我们以情侣的身份踏进这里开始，你和我之间就已经分不清了。”
楚颂冷漠地睨着他：“你这话说的不清不楚，容易让人怀疑你是否别有居心。”
他啧了声：“你整天都在怀疑我，那怎么还允许我接近你呢？”
楚颂：“看不出来吗？我在利用你。”
霍迎潮故作失望地摇了摇头：“这话真伤人，不过还好我对楚少情根深重，你就算亲口骂我两句，我都喜欢的要死。”
楚颂：“……”
那天晚上，被迫要和宿敌住一间房的楚二少放弃了修养，抱起床上的被子往地上一丢，不容置疑道：“你今晚睡地板。”
霍迎潮气笑了：“凭什么？我可是特意来帮你的，还刚救了你一条命，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救命恩人的？”
“这是你自找的。”楚颂表情紧绷，“如果不是你要留下来，根本不会出现这种事。”
除了住院，楚二少可从没跟人挤过一间屋子，而且还是这种关系很不好的人。
他考虑的单纯只是舒适环境，霍迎潮却想歪了：“楚少，都是男人，睡一张床怎么了？你不会是怕我会对你做什么吧？”
楚颂没这么想，但被他一说，顿时有种焦躁感。
他依然平静，不咸不淡地问：“哦，那么霍先生是想对我做什么？”
霍迎潮当然是逗他而已，可楚颂既然问了，他也不能怂：“还没想好，要不楚少教教我，第一次爬楚少的床需要准备什么？焚香沐浴？还是斋戒三天？”
楚颂：“……”
霍迎潮最后还是没能爬上楚二少的床，委委屈屈在地上凑合了一晚。
一直到深夜，楚颂都没有睡着，他望着天花板，耳边是另一个人平缓的呼吸声，可以听出声音的主人正沉浸在鼾甜的梦里。
楚颂是有点服气的。
身处在这种环境，这人竟然也能睡得这么香，不怕第二天醒来缺条胳膊少条腿么？
“咚——咚——”
这时，楼下传来挂钟的声音。
以前那种老式挂钟基本都是到点就响，声音还特别响亮，尤其是在这种静谧的夜里，隐约带着空旷的回声，显得十分诡异。
楚颂翻了个身，忽然又听见了那种拖鞋踏在地板上的动静，“哒——哒——哒——”地响起来。
他凝神细听，奇怪的是，明明隔着一道门，那声音却非常清晰，像有个小孩在走廊欢快地来回跑，但有时候又很像是在耳边。
楚颂猛地起身来到门边。期间扯到了伤，他也只是微微皱眉，随即按住门把手轻轻拧动。
而随着门开启了一条缝，那个声音反而渐渐远去。
楚颂回头看了眼还在熟睡的霍迎潮，随后轻手轻脚地拉开了门。
虽然他动作很轻，但因为木门太过老旧，还是发出了细微的吱呀声，所幸霍迎潮只是换了口气，并没有被吵醒。
到了晚上，这种阴气极重的宅子更容易有东西出没，整条二楼走廊几乎被浓重的死气覆盖，好似起了一场黑色大雾，能见度低得可怜。
楚颂挥开那些源源不断的黑雾，慢慢地沿着墙壁往前走，因为周围实在太安静，他的脚步声和脑中储存的那种“哒哒”声逐渐重合，越听越像是像响在耳边一样。
这个时候楚颂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和白天观察过的那种房间挨着房间的环境不同，他没有摸到任何一扇门。
楚颂乍然回过神，挥开眼前过于浓重的死气，只见眼前出现了一扇红木门。
那门半掩着，死气就是从门缝里面渗出来的，除了那些死气，他还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是灵堂里焚了很多香，混合着尸身难以掩盖的气味而产生的一种怪异味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