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自由的意志》介元基

7、大人物 坏女人登场

　　晚间的研究所并不冷清，加班在各行各业都是常态。

　　不时会有年轻的面孔抱着文件路过，纳川一一与他们打过招呼，然后拐进间办公室。

　　跟他同位的大都上了年纪，身体经不起折腾，这个点要工作也是在家，于是他撑不住干呕时，没人看见丑态。

　　纳川耳鸣又犯了，伴随着强烈的幻听。

　　“神经接口损耗超预期了，适度降低锚定效果或许可以缓解，具体操作为……”
　　“我做不好。”
　　“窗外有两只鸟，真漂亮，是什么种类？”
　　“好累……想要，休息……”
　　“嗡——”

　　纳川强忍着头痛翻找药物，尽管由于久服的缘故已经不是很好用了，总比没有的好。

　　工作台上多屏电脑兀自亮了。
　　数据、表格、方案，其上浮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卡通乌鸦，它旁边蹦出来一个像素风的对话框。

　　“吃药多没意思呀:P”

　　纳川虚着眼凑近屏幕，强烈的恶心感让他难以视物。

　　百尤吉体贴地调高扬声器音量。

　　“听我说，闭眼，深呼吸。”

　　“你的心理医生有够糟糕的，只会加大药量，趁早换掉知道了吗？”

　　约莫十分钟过去，纳川的呼吸逐渐平缓。百尤吉安静地等着，表现出ooc一般了的耐心。

　　确认纳川状态稳定后，乌鸦愉悦地弯了眼睛。

　　“有很多问题想问？”他音调上扬，更欠揍几分，“我来干什么？找朋友玩嘛，你们研究所又不难黑进来。”

　　“噢，我说了你得换个医生，正好我有认识的，跟我说谢谢。”

　　纳川方欲张口。

　　“停，你现在要做的呢，只有保持呼吸顺畅，听我说。”
　　乌鸦悠闲地换了个跷二郎腿的待机动作，
　　“爱丽丝·布朗女士，就是你常用药药企Paradise的老板，很有名不是吗？她私底下可有意思啦，你们一定聊得来。”

　　“最近她在捣鼓一种新奇东西，你看过《美丽新世界》吗？唆麻，多厉害！”
　　“爱丽丝就不觉得自己创造的快乐不自由，这点你得跟她学。”

　　乌鸦头旁边冒出思考的圈圈，半晌，化作一枚明亮的灯泡，接着一通视频电话拨了出去，纳川尝试争夺电脑控制权，没做到，意料之中。

　　约摸半分钟徒劳的挣扎过去，电话接通。

　　对面是一位五官立体张扬的黑人女士，被精心料理的白色卷发地垂落至肩，时间于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不掩美丽而更具魅力。

　　背景装横像是间酒店，窗外夜景很漂亮，经度与这儿不会差太多。

　　她手指绕着发尾打圈，饶有兴致地扬了扬眉：“Good evening, gentleman.”

　　百尤吉还在疯狂眨巴眼睛示意纳川搭话。
　　纳川只想蹲下藏到桌底。

　　爱丽丝好整以暇喝了口水，见状笑起来，不幸被呛到咳嗽几下，很丢脸，不过在另一方同样丢脸时，倒成了极好的气氛缓和剂。

　　“早有耳闻纳川先生成就多么显赫，没想到这么年轻。”她放下杯子，中文说得意外的好。

　　“爱丽丝清明时候要来蜀地，正好我们可以一起玩！”弹窗上乌鸦举喇叭叫嚷。

　　那不就在这周？
　　“等等……”
　　纳川摆手拒绝，不过并没有人在意他的想法。

　　爱丽丝在摆弄手机：“好友申请通过一下。”

　　百尤吉立刻回复：“过了。”

　　“……”

　　手机叮一声亮起，绿泡泡收到条地址，是一处墓园。

　　好本土化的通讯方式，对方或许经常在瓷国活动……纳川又隐隐头疼，百尤吉把他手机也黑了。

　　“纳川先生有祭祖的习惯吗？或许我们思念的人在同一个地方。”

　　爱丽丝晃晃她的手机，其上还显示着墓园地址。

　　“我记得已故的人们在清明也有一天假。”

　　“那是中元。”
　　“再放天假，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