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归》霰羽

9、第九章 完结倒计时

　　尹青风感觉有人在给自己的伤处上药，疼痛逼迫他清醒了过来。
　　“诶，醒了醒了。”
　　他睁开眼，入目便是一个壮汉和一个青年人。壮汉见他醒了喊了声“我去告诉大家”便冲了出去。青年人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我们这好久没有新人了，而且还是会长亲自送来的，他有点激动。”
　　“会长？”
　　“对，你受了伤，会长让我们好生照顾你，距离你到这你已经昏迷有三天了，可算醒了。”
　　青年人站了起来，朝他伸出了手，“ISAA搜查官严冬，那个刚跑出去的壮汉是特工袁天震。”尹青风借了他的力艰难地站了起来，被他带着走动着，“这是哪？”
　　严冬拉开门，门外乌泱泱地站着十几号人，“这里是西北边境，以后你就是我们的新老大了，evil尹青风，欢迎来到洛马沙城。”
　　三年时间转瞬即逝，这三年里，尹青风凭借出色的身体素质和完美的任务完成率在洛马沙城杀出了一片天地。各类毒贩都对“evil”这个代号闻风丧胆。
　　“老大！你又一个人出去执行任务了！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獠牙』的活动范围在西南那边，出现在这边概率低于40％……你听我说完！”严冬抱着平板逮着尹青风一阵唠叨，尹青风此时已经非常疲惫，体力的透支让他几乎站不稳。他扶了扶严冬的肩，打开了门，“知道了知道了。”然后在严冬开口前把他的话关在了门外。
　　尹青风蜷缩在床上，手里攥着跟倪虹配套的戒指沉沉睡去。梦里他跟倪虹真的找了一个清净的小城市生活，一屋两人三餐四季，温馨又温暖。
　　洛马沙城几乎一年都见不到雨水，但仿佛是老天爷也在怜悯这一对情侣，这个月已经下了两次雨了。
　　会长也找过他，说他对铲除内应有功，但因为错杀百姓和怕他被『獠牙』的报复才想出这么个“假死”的办法然后把他送到了这个远离『獠牙』活动范围的偏远城市。
　　窗外雨声不断，尹青风在梦中与爱人相吻，口中喃喃：“倪虹……”
　　“倪虹！活体实验结果出来了！”何煦抓着文件夹急吼吼地冲了进来。
　　倪虹正在观察炉中药剂反应的变化，闻言转头一瞥，“嗯，如何。”
　　何煦翻看着厚厚的资料，眉飞色舞地说道：“实验显示，注射了解药的小白鼠比没注射的小白鼠存活率高了70％，其中窒息、幻觉、吐血症状都得到减轻或消失，唯一不足的是注射过后有95％的样本出现了高烧抽搐的症状。”
　　药剂反应结束，倪虹放下记录表，接过何煦递来的文件夹简单地翻了一下，“不够，既然高烧抽搐的后遗症这么强烈就无法算作成功。”他放下文件夹，整理了下衣物，“现在这边的条件已经不能支撑实验了，我去找会长申请调任。”说完便走了出去。
　　何煦看着倪虹远去的背影，目光中出现了一丝愧疚。三年前，是自己接到了会长的命令，对尹青风“行刑”让他昏过去再送走，生生拆散了这对恋人，而且在尹青风“死”后倪虹的性格发生了巨大的转变，整天泡在实验室里不吃不喝也不与人交流，他以前是那么爱笑的人，现在却满身冰雪，一点生气也没有。何煦垂眸拿起刚才的记录表看了一眼，默默发誓，“等ISAA内部的叛徒被绳之以法了，一定要亲自向两人道歉。”
　　倪虹看着电梯玻璃上的倒影冷笑一声，“跟那三年真像啊。”跟被『獠牙』囚禁的那三年一模一样。
　　电梯“叮”了一声，“很快就不会一样了。”倪虹插着口袋大步走出电梯。
　　“你要调任？去哪？”
　　“我听说当初『毒蛇』第一次被发现是在洛马沙城，我想去那。”
　　周能写字的手一顿，缓缓抬头，“洛马沙城？”
　　“是，如今留在这已经无法再把『毒蛇』解药更加精进，而那里爆发过一次『毒蛇暴乱』好像死了不少人吧，我想会对实验有帮助。”
　　看着满脸冷漠的倪虹，周能默默感慨这三年让他成长太多。
　　“我答应你，等到了那边你会碰到熟人的。”
　　原本不让两人相见是怕ISAA内部叛徒怀疑，但现在是倪虹自己要求去“见他”，而且有充分理由，拒绝反而会让叛徒起疑。
　　“这就是命中注定吧。”周能心想。
　　尹青风看着面前的勘探员满脸不可思议，“你再说一遍？！”
　　那人满身伤痕地坐在地上看着尹青风的眼认真重复道：“有个约有二十辆吉普的车队昨晚越过了边境线毁坏了边境基站并且与守军进行交战，根据情报，我们发现车队的首领正是SS级通缉犯李琳娜。”
　　严冬瞪着眼，“不可能！『獠牙』的活动范围明明在西南部，怎么会绕这么远从这偷渡！”
　　尹青风皱着眉冷静地分析道：“洛马沙城曾经爆发过一次『毒蛇暴乱』，或许他们是准备再重现一次吧。把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这边之后，西南那边或许就有大批毒品进境。”在看不见的地方，他早已把指甲深深嵌进手掌。“你用我们的基站去通知你们领导，把刚才那番话告诉他。”他指了指那个勘探员，示意袁天震扶着他去通讯台前操作。
　　目送那人离开后，尹青风在心里盘算着从基地到他们偷渡边境线的距离。
　　“老大。”严冬看出了他的心思，伸手按住了他，“你不能去，我知道你痛恨『獠牙』，但忍一时，等向组织求援后再出动比你单枪匹马闯赢的概率大。”看他无动于衷，严冬叹了口气补充道：“这次赛普琳娜亲自来了那随行的人肯定不会少，你刚才也听到了，二十多辆车，至少有一百多人，你一个人去，就算你再厉害也没有铜墙铁壁吧，你怎么对付那一百多的人？听我的，等等吧。”见尹青风缓缓松开拳头，他才转头去追那个勘探员。
　　听到严冬离开后，尹青风抬眼看着屏幕上的地图，下定了决心。
　　深夜，在确定所有人都熟睡后，尹青风穿上夜行衣，腰上别了几把手枪和腿上绑了几柄匕首悄悄出了基地大门。
　　“老大。”身后突然传来严冬的声音。他站住，没有回头。“我就知道你不会听我的。”严冬叹了口气，走上前来跟他并肩，“那至少让我陪你去吧，多个人多份胜率。”尹青风盯着他，当严冬以为他要拒绝时，他突然抬手劈晕了自己。
　　“抱歉严冬，这是我自己的恩怨，我不想连累兄弟们。”他把严冬扶回基地靠在墙边，摸摸他的头，“为了早日见到倪虹，赛普琳娜得死，『獠牙』也得灭。”他写了张纸条放在桌上，转身出了门。
　　月光明亮，透过窗户打在桌子上，叫人很难想象这里早上刚下过一场暴雨。
　　“恩怨已了，无人知晓。——evi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