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靠近》不朝

65、温馨团圆日 天色慢慢暖

　　天色慢慢暖了下来，乔钧航开了辆9座商务，一家人将要前往一家茶舍，品茶的同时打算拍个全家福。
　　半路，乔书收到了旅行纪录片后期团队负责人的信息。
　　【乔先生，短片后期已经完成了。
　　[网页链接]此链接有效期7天，请及时保存。
　　如果还有需要进行调整的细节请随时与我方联系。全片将在限期内尽快完成，请耐心等候。】
　　【乔书：谢谢，辛苦了。】
　　对方不卑不亢：【您客气了。】
　　接着，乔书把信息转发给坐在他身侧的蒋载舟。
　　【乔书：短片做好了。】
　　蒋载舟秒回。
　　【效率很高，待会看还是现在看？】
　　乔书蠢蠢欲动地往前面看了两眼，瞧大家正聊得热闹，放心地掏出耳机，悄悄塞给蒋载舟一只。
　　两人在幽幽交谈声中，偷偷凑向一台手机，倒带只属于两人的回忆。
　　乔书联系的是电影级后期团队，片子整体色调偏纪录片风格，许多镜头又传达着隐隐的暖意和浪漫。
　　一堆相当业余的素材，成品能做成这样，乔书忍不住抿嘴笑。
　　钱没白花！
　　雪山上交换戒指的片段收录进了短片里——绚烂的日光洒在银环上，两只交握的手白皙修长，下一秒，紧密的拥抱在冷冽的画面中融出几分温热。
　　昏暗中，乔书无意识探出左手，在蒋载舟无名指上缓缓摩挲着，两枚戒指泛着冷光。
　　后者视线转向他，就见他撩人不自知，眼神还专注地看着屏幕。
　　“……”蒋载舟眼角一弯，自然地反过手牵住他。
　　短片结尾是一段极光的延时片段，BGM淡去，画面最终定格在了一对白色线条勾勒而成的简笔小人上。
　　浓郁的幸福跨越时空又在心中蔓延开来，在无人注意的最后排，他们紧紧靠在一起，双手交握。
　　到达茶舍，雅间里定制的装潢和摄影师都已就位。
　　不紧不慢拍完几组照片，给摄影师及助理都送上红包后，雅间里就只剩了自家人和茶艺师。
　　百年古树野生金骏眉温润平和，茶汤金黄，甘而不燥，搭配清甜柔和的糕点小食，轻声聊着家中长短。
　　一年到头，如此能全家凑到一起聊家常的日子，不过就这么几天。
　　乔书右手边是蒋载舟，蒋载舟右手边坐着他姥姥姥爷，与乔书两位外祖严肃的性格不同，那两位老人性格相当可爱。
　　上了年纪饮食要严格控糖，此时馋虫冒上来，对着桌上几碟糕点目不转睛。
　　乔书看着好笑，往右侧一凑，眨了眨眼：“外婆，糕点用的代糖，可以稍稍吃一点。您想吃哪款？我给您夹。”
　　“太好了！”蒋姥姥眯起眼，灿烂地笑开了：“没事，姥姥自己来~”
　　说着夹取了两块，分别放到自己和蒋姥爷面前的小碟中。
　　乔书恍惚间仿佛从她身上瞧见了林女士的影子……好怪。
　　又想到过几天林女士就要出差，乔书有些不舍地向左侧靠了靠，取了盅茶冻放到林女士面前：“妈。”
　　林女士笑意盈盈地抿了一匙：“乖宝。”
　　不能厚此薄彼，乔书索性站起身，挑着在座各自的口味，挨个孝敬了一番，蒋载舟自觉地陪他一起。
　　乔钧航调侃：“咋跟新人敬酒似的，你俩结婚没结够？”
　　乔书白了他一眼。
　　蒋载舟笑着解释：“姥姥姥爷和盛叔当时没能来，该补的。”
　　蒋姥爷手一摆：“你们过好就行，一家人不讲究这些。”下一秒，就将蒋载舟手里的糕点盘接到自己面前。
　　乔钧航被乔老爷子斜了一眼，缩回去不吱声了。
　　下午茶持续到了入夜，一家人又驱车前往酒店，一路上烟花四起，在车窗外一片片炸开，映着残雪，入目绚烂。
　　饭店包间里有台75寸电视，他们进去时正播放着春晚前的直播，登时，除夕夜的氛围到达顶点。
　　春晚作为背景音，年夜饭吃到九点钟，除了乔盛明日要早起赶飞机，其他人多少都喝了点酒。
　　中途，乔盛酸酸地说：“少喝点吧都，回去还有的忙。”
　　“下次您回来久一点，陪您喝个够。”乔书面前的白酒杯满了三满，此时还余一小半，虽没有醉意，双颊却也微热了起来。
　　乔盛心里高兴，面上故作矜持：“不不不，喝酒伤身，适量，适量。”
　　乔书和蒋载舟两人对视一笑，蒋载舟悄无声息地将乔书的酒杯挪到了自己手边，又给他舀了一盅桃胶乳羹，夹了几筷子他爱吃的菜。
　　乔书抿了抿唇，默默开吃。
　　其实不累不困的时候，他酒量还不错，只是这被人放在心上，管在手里的感觉，有些美妙。
　　席间，几位长辈又派了一轮红包。
　　“爸，大手笔啊。”林语捏着手中红包中硬卡的手感，笑道。
　　乔老爷子喝得尽兴，此时骄傲地说：“哎哟，收红包的太少了，再多几个人，我能出更多。”
　　这话一出，全桌视线统一分成了两个方向——看向乔钧航的、看向乔盛的。
　　乔书和蒋载舟也在其中凑热闹。
　　却没想到，乔老爷子的矛头对准了他们。
　　“基金会助养的孩子们……有时间你们可以去看看。”
　　乔书和蒋载舟皆是一愣。
　　接着，蒋载舟先一步开口：“乔爷爷，我们暂时还没这个打算，今后再考虑。”
　　基金会出资的几家福利院中，相当一部分孩子都是因先天有疾被弃养的，治愈后，原生家庭也会因忌惮疾病复发选择放弃。孩子们的生活学习保障上从来都无须担心，但感情需求……
　　乔书思考半晌，自己究竟对孩子有没有想法，最终得出结论，没有。
　　他并不讨厌小孩，但有更喜欢的人。对那些孩子有怜爱，可也仅限于定期捐赠财物。他不想，也并不觉得自己能做一个令自己满意的家长。
　　不知蒋载舟是怎么想的，应该找机会认真聊聊。
　　这个话题匆匆掠过，推杯换盏间，春晚节目来到了后半程，一家人的年夜饭也到了尾声。
　　乔钧航慢悠悠放下茶盏：“走吧，路上歇一会，回家包饺子。”
　　众人起身，乔书挪到老爷子身旁，和乔钧航一人一边扶着他往外走。
　　午夜十二点，鸣爆竹放烟花，肉菜祭品和香烛摆在院中桌案上，为即将到来的新年，开个好头。
　　忙这一遭倒不是信什么，只是图个吉利。
　　密集的鞭炮声平息下来时，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一点，一家人已经吃完饺子，该休息的休息了。
　　该出去玩儿的——乔书和蒋载舟，这会儿正在前往白官山的路上，除夕夜竟然能叫到代驾，不出去玩可惜了。
　　白官山脚下有个巨大的广场，是今年相关部门批准，大型烟花的集中燃放场地之一。
　　各种花样的大型烟花足足摆了一大圈，周围还有没完全扫干净的烟花包装碎屑。一看就是放过不止一轮了。
　　符文轩正拿着对讲机不停叭叭。
　　“注意人群！赶紧协调！散开！马上要开始放了！”
　　“收到！收到！”
　　后半夜这场人并不多，没一会儿，就都转移到了观赏区，乔书和蒋载舟也凑在人群中。
　　不多时，密集的焰火绽放在天幕中，一场盛大的视觉狂欢开始了，这可比跨年烟花秀规模大得多。
　　四周三三两两站着人，大多都举着手机在拍。
　　一整天在家中没能独处，此时乔书和蒋载舟眼中只盛得下彼此，映入眼中的焰火衬得两对眸子晶亮闪烁，情意随着烟花的跳动闪烁着。
　　乔书眨了眨眼：“半年好快啊……”
　　再次相识、结婚、确定关系、跨年、新年，还有即将到来的情人节……他们将会一直在一起，度过许许多多值得庆祝的节日。
　　“嗯，真好，我们都很幸福。”
　　也不顾不得四周的人，蒋载舟贴近乔书，额头在他额角轻轻碰了碰。
　　蜻蜓点水般，比亲吻更撩人心弦。
　　烟花秀结束，符文轩又来拐他们去喝酒。
　　乔书：“不喝了，已经喝过一顿了，代驾小哥还在等着我们。”
　　蒋载舟也点头。
　　美好的新年夜，谁要跟一群疯子待在一起。
　　“哎，成家的就是不一样。”
　　乔书笑着锤了他一下。
　　尽管没再续摊，两人次日也睡到了十点多钟才醒。匆匆吃过早饭就被林女士和乔钧航拉着到处串门走动，一路上红包没少收。
　　初二刘婶就回来了，乔盛和几位外祖下午离开，乔钧航从大年初三开始，也忙起来了。
　　林女士原定初七离开的，也提前了两天。
　　团圆的时光匆匆走过，乔书和蒋载舟抽时间回首都拜访了沈叔一家。
　　回临城后本想多陪爷爷几天，将旅行的机票定在了初十，情人节的前一天。
　　乔老爷子先不愿意了。
　　“给你俩定了明天的机票，快走吧。”
　　飞机上，乔钧航的信息在三人群聊里弹了出来。
　　【明天有个展会，你俩谁去一趟？】
　　乔书冲蒋载舟一乐：“爷爷他老人家未雨绸缪未卜先知，感谢感恩感动。”
　　乔钧航收到乔书发来的飞机舷窗的照片，大怒：
　　【！！你们赔我钱！摇人回来加班要付三倍工资的！！】
　　【乔书：转账6000元】
　　【乔钧航：老板一路平安，旅行愉快~】
　　【乔书：微笑.jpg】
　　南洋群岛是全球有名的旅游区，冬日如春，生态环境也保护得很好。
　　和北方许多经济状况还不错的家庭一样，乔家在南洋群岛有一套住宅，每到冬天，乔老爷子没事的时候就会过来住。
　　下午，飞机落地。室外温度高达23，两人火速将外套脱了下来，只穿着休闲衬衫出了机场。
　　接机的住家阿姨已经在等着了，碎花裙，小卷发，笑得灿烂。
　　见到二人，快步迎上前，说着本地口音浓郁的普通话：“小书，小舟，好久不见~东西给我吧。”
　　“好久不见，我们自己来就行。”
　　“那好，走。给你们准备了海鲜火锅，回家好好吃一顿哦。”
　　“哎，好。”
　　回到家，一推门就闻到了鲜郁的香味，远处餐厅里，锅底已经在轻轻咕嘟着，新鲜的海产品摆了满满一桌。
　　阿姨伸手要接他们的行李：“小书小舟，快去洗手吃饭，我帮你们把行李拿上去。”
　　蒋载舟将旅行箱往客厅角落里一放：“没事，我们吃完饭自己收拾就行。”
　　“对呀阿姨，我们东西不多。”乔书转而又问：“您吃过晚饭了没？”
　　阿姨笑眯眯：“我吃过了。你们以前住的房间都收拾好啦，还有什么要做的待会儿随时告诉我哦。”
　　“好，辛苦。”
　　锅底用了些温补的佐料和配菜，刚好中和海鲜的凉性，滚烫的火锅还搭配着酸甜微辣的生腌解腻。
　　不知不觉一顿饭吃得有些撑得慌。
　　蒋载舟不紧不慢地放下筷子，轻声笑：“吃多了？歇一会儿，我去收东西。”
　　“哎等等，你之前住哪个房间？”
　　蒋载舟思考一瞬：“最西边，北向的那个房间。”
　　乔书眉毛一竖。
　　“啊？北向？本来这里就潮，晒不到太阳咋住人……”
　　蒋载舟哭笑不得地解释：“我就来过两次，一共住了两晚，没必要。”
　　最终在阿姨笑眯眯的注视下，蒋载舟推着两只旅行箱，进了乔书的房间。
　　乔书瘫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消食。
　　国内旅游对两人来说就是换了个地方吃吃喝喝躺平睡觉，蒋载舟坚持多年的运动习惯都开始偶尔休息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情人节前一天，乔书躺在浴缸里玩手机，脖子以下散落着星星点点的痕迹。
　　迷迷糊糊地，看到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了一条日程提醒。
　　【情人节，明天9:00开始】
　　一个激灵，瞌睡也跑了，也不累了，在沙滩上窜一天的脚也不疼了。
　　立刻给花店老板发信息。
　　【乔书：老板，订单如何了？】
　　情人节前的花店繁忙程度可想而知，乔书没指望对方秒回，可没想到直到快入睡，才收到她的回复。
　　【AA诗丽花：准备好了，明天上午十点，准时给您送到夕阳沙滩，已经与海滩小院协调完毕，明天直接给您装饰好。】
　　乔书瞥了眼右手边正在沉浸式看手机的蒋载舟，悄摸摸地回了句：【感谢。】
　　【AA诗丽花：老板客气了。】
　　蒋载舟也顶着两边肩膀上交错的牙印，不动声色地和游艇业务员沟通好了明天出海的细节。
　　次日一早，久违的闹钟声将两人唤醒。
　　阿姨备好了早餐，简单吃过，两人前往今天的目的地——仅剩的一个还没去过的海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