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超大公寓1503室》魔法使出来了诶

9、(9) -主快乐风

　　“魈队，来捞人啊。”迎面走来的胡桃对魈打招呼。
　　捞人，警局里常用来特指警员们担保带走配合调查的熟人。
　　不过眼下，魈却一头雾水。
　　胡桃见他一脸疑惑便接着开口，“哎呀，你不是被钟离叫来的嘛？”
　　“钟离大人找我？”魈掏出手机，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经没电关机了。
　　胡桃神秘地笑笑，拍了拍魈的肩，一副功成拂衣去的模样，“快去吧，你的小室友在里面。”
　　果然没几秒，身后就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胡桃满意地跑跳着离开了，心里盘算着晚饭去哪里吃点好吃的。

　　虽然胡桃没有明说，但魈心里清楚，她说的就是空。空在警局，他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魈加快了脚步，直接冲进了接待室。
　　“啊，魈——”
　　魈冲上来就围着空一圈检查，上来就是拉领子掀衣服，“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吗？”
　　空按住魈不自觉的上下其手，“我没、没受伤。”
　　钟离适时地咳嗽了两声，魈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这才向钟离点头示意，“钟离大人，十分抱歉，我的手机没电了，刚才听胡桃说您找我。”
　　“无妨，就是让你来接他们俩罢了。”
　　他们？
　　魈这才注意到空身边还有一位玫红发色的少年，与魈防备打量的目光不同，少年向着他挥了挥手，笑得眼睛眯了起来，“你好呀！你就是空常常念叨的魈警官呀！我叫鹿野院平藏，是个侦探！”
　　魈面无表情，空只好补充一句调节气氛，“他是1502的新邻居。”
　　“……你好。”
　　好冷淡！在场除了魈的所有人内心都共同蹦出了这个词。
　　“所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空会在这里？”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今天和平藏去超市的时候碰到了点意外……”在魈咄咄吃人般的目光中，空吞吞吐吐地开口，“碰到了偷窃案而已。”
　　“不过已经解决啦，我已经找出小偷并且交给警察了哦！”
　　平藏像个邀功的小孩等待表扬，但魈只盯着空补充，“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要先联系我。”
　　空连连点头，眼看着隔壁没得到回应的平藏又有些于心不忍，正想开口挽救人耷拉下来的呆毛，钟离先开了口，“鹿野院少年确实很厉害，当时第一时间就封锁了现场人员的进出，在警方到场后还协助找到了盗窃者。”
　　得了便宜的平藏立刻尾巴翘上天。
　　“不过，下次还是等警察来了再翻动现场比较好。”
　　平藏吐舌，一脸“我知道了，下次还敢”。

　　三人走出警局后，空本想着三人一起回公寓，正好让平藏和魈熟悉一下，侦探和警方总难免要协同办案，但平藏却说自己还有案子要办，往反方向跑开了，于是还是变成了两人独处。
　　“你和1502什么时候认识的？”
　　“之前在电梯间的时候碰到过几次就熟起来了。”空顿了顿，“电梯间里之前还有他的小广告呢，不过现在……等等，不会是你撕掉的吧，魈？”
　　“那个侦探事务所的广告？”
　　“对对对，你竟然记得啊！”
　　“张贴小广告影响市容市貌。”魈挑眉，“……是我撕的。”
　　……这件事或许还是不要告诉平藏比较好。
　　“我最近不是在找实习嘛，正好上次跟平藏聊起这事，他说他的侦探事务所是合法的，可以开实习证明，我就最近在跟着他实习，而且就在我们隔壁，上班多近啊！”
　　“跟着侦探实习太危险了。”
　　“不、不会的！平藏说了，因为我只是助理而已，所以特大命案什么的不会让我参与的，顶多让我处理一下文件资料，或者一起去找猫找狗找外遇之类的。”
　　“……”
　　“……别那样看着我，魈，我不是去干捉奸那种活的。”
　　空亲昵地挽上魈的手臂，魈显然还不习惯他们这样的距离感，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了下来。
　　魈也在适应他们的关系，空暗自窃喜。
　　“你今天开摩托了吗？”
　　魈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在空面前晃了晃。
　　“好诶，我想坐你后座回去！”
　　魈又收回了钥匙，“今天风这么大，你穿这么点太冷了，走回去吧。”
　　“诶～不嘛，我想坐魈后座回去！”
　　“可是——”
　　“我会乖乖缩在魈身后的！不会有事的！”

　　都说恋爱时难免要迁就对方，魈总觉得他和空从还没正式交往开始，他就在迁就对方了。
　　这次也一样。
　　当空戴好头盔坐在他后座时，魈从两人紧贴的部分感觉到了空的温度。
　　难怪这人不怕冷，夜晚气温这么低还像个暖宝宝一样。
　　魈逮着一个红绿灯的机会开口，“为什么想去侦探事务所实习？就因为近吗？”
　　正在一门心思揩油的空有种被抓了正着的心虚感，“嗯～近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想了解魈。”
　　“……了解我？”
　　“对啊，小说里侦探的工作不是经常要和警察打交道嘛，所以我就想着这样是不是可以多了解一点魈的工作。毕竟魈不太和我们提到工作的事嘛。”
　　魈稳稳地停下了摩托车，空刚取下头盔就被迎面弹了一个暴栗。
　　“想了解的话，我告诉你便是，不要以身试险。”
　　空抱头，“很痛诶！你沉默了一路就为了这一刻的爆发吗？”
　　“……抱歉，很痛吗？我没控制好力道。”
　　其实没有多痛，但空总是忍不住想跟魈撒个娇，不知不觉编这种无关痛痒的谎话的水平都上涨了一些。
　　当然，不排除魈早就看穿了，但还是陪着他闹的可能性。
　　“痛，要魈亲亲才会好。”
　　虽然已经在一起了，但每次看到魈因为自己的请求而突然脸色大变满脸爆红的时候，空还是会有恶作剧得逞般的心情大好，恨不得对着天空大喊一句魈你好可爱，跟你谈恋爱好开心。
　　魈向空招招手，空蹦跶着跳到魈面前，连捂住额头装痛都忘了。
　　“……眼睛闭起来。”
　　这种鼓起勇气做了一番心里建设的样子也很可爱！空用宽大的袖子捂住自己藏不住的笑意，乖乖闭上了眼。
　　只感觉到一双手轻轻地托住了自己的后脑勺，魈身上独特的气味愈发浓郁，他呼出热气在脸上翻滚，随即额头便落下了如同羽毛般轻盈的一吻。像刚做好还热腾腾的舒芙蕾一样，入口即化的甜蜜。
　　“天冷，快上去吧。”
　　“嘻嘻，好～”

　　温迪刚走出房门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味道。
　　不能说它难闻，也绝对称不上好闻，但就是如此的“刻骨铭心”。
　　温迪好奇地凑到空身后，“大厨，又在做什么菜呢？”
　　“草！”空像只受惊的猫咪般抖了一下，幸好“职业素养”还在，菜刀没脱手，“吓死我了，你走路怎么没声儿啊！”
　　坐在餐桌边正在吹凉咖啡的万叶开口，“我老远就听到温迪的拖鞋声了，是你切葱太专注了。”
　　聪明如温迪，从他靠近空时听到的哼歌声，和万叶意味深长的笑容里就能明白，这家伙在想魈呢，所以没注意到自己。
　　“可以啊，空，连葱油饼都会做了！要不你别给隔壁1502打白工了，去成为米其林大厨吧。”温迪汲着拖鞋走到万叶旁边坐下。
　　“我那是实习！有实习证明的那种正规途径工作！”
　　温迪点点头，“我最近在看的一篇小说里的设定就是每人都有自己的信息素，也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味道。我刚才恍惚间还以为空分化成了葱味的信息素。”
　　空重重地落下一刀，温迪“诶嘿”一声笑过去。
　　万叶接着温迪的设定继续圆，“如果真的有信息素的话，我希望我能是枫叶味的。”
　　空疑惑，“枫叶有味道吗？”
　　万叶端着咖啡，优雅地笑了，“没有，我的意思就是，我希望自己的信息素没有任何味道。”
　　这么勉强的话也可以不用接着这个设定说下去的！空吐槽。
　　温迪继续补全自己的设定，“那我一定要是塞西莉亚花香味的，这样才比较符合我的气质。”
　　空抓住机会要反击温迪刚才的“葱味”之仇，“那你不就成了装着花香味的花瓶了？”
　　“当个花瓶也不是什么坏事，年轻人，格局太小了。”
　　空愤恨地接着切葱，切出了决斗的气势。
　　温迪突然提高嗓门，企图与空的菜刀砧板比音量，“要说魈的信息素的话，我觉得会是豆腐味的。”
　　空又向温迪投去不屑的目光，“我跟你说了很多遍了，杏仁豆腐不是豆腐做的。”
　　“我也没说是因为杏仁豆腐呀。”温迪摊手。
　　空不解，“那是为什么？”
　　万叶好像懂了，端着咖啡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空望向身后憋笑的声响跟没憋一样的两人，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高兴事。
　　“空大厨，你想想，提到葱和豆腐你能想到什么菜？”
　　“小葱拌豆腐？……好啊温迪，你是说我和魈一清二白是吧？”
　　温迪和万叶拍着桌子大笑，整个人弯下腰笑到出画。
　　空打开柜子，取出面包扔到两人面前，“你们的葱油饼没有了！”

　　这一天，平藏喜出望外地收获了两块葱油饼，并对空的手艺赞不绝口。

　　厨子得罪不起，不要得罪厨子。温迪咬着面包懊悔万分。

　　但是确实，温迪没有说错。从游乐园确认关系以来，虽然两人关系确实进了一步，除了各自上课上班的时间外，几乎可以说是如胶似漆电锯都锯不开的地步，但也只是停留在甜言蜜语牵牵手抱一抱的地步，亲吻脸颊已经是最大尺度了。
　　温迪说，都是成年人了，空，不要只因为这种程度就轻易满足了啊！胆子大一点！
　　空反击，你催什么！急着抱孙子的婆婆都比你有耐心！
　　万叶插嘴，如果你俩真的想开了想领养一个孩子的话，可以和平藏商量一下，让他住过来，你俩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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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但是，空还是很喜欢也很享受这种循序渐进的过程的，能够见证魈从通过电波信号结巴地表达爱意，到当面脸红却直球地说出“我想见你”，空有一种养成男友的成就感。
　　开花都开了这么久，结果也不必急于一时啦！

　　“空？空？你去哪里啊？我们到地方了哦？”
　　平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空猛然回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走到平藏前面去了。
　　空挠挠头，“不好意思，刚才……在想一些事情。”
　　平藏看看他也没怪罪什么，只说了句“记得调成工作模式哦”就先一步跳着上楼了。

　　“我一直很好奇，侦探查案的时候，没有警局那种数据库的话侦探都是怎么调取资料的啊？”
　　平藏走在前面踩着砖格跳房子，听到空的提问也没有停下来，继续一边跳房子一边回答，“当然是要和警局对接确认一下情况啦，毕竟也说不好偶尔也会有报案人遗漏信息之类的情况嘛。”
　　空点点头，“对接完之后呢？”
　　平藏竖起两根手指，“有两种方法找人。一种是和警方合作，我利用他们的数据技术，他们利用我的头脑。”
　　平藏敲敲自己的太阳穴，狂妄桀骜如少年。
　　“另一种方法嘛，”平藏向空挥挥手示意空靠近一点，在他耳边小声说下去，“我黑入警局的电脑去找我想要的资料。”
　　空捂住嘴不让自己大叫出声，感觉自己知道了什么威胁性命的大秘密，他控制自己的音量质问对方，“这是违法的吧？！”
　　“那当然了。”
　　……原来你是知法犯法啊！
　　平藏看了看手表，又环顾了一圈路边，“今天晚了点呢，那么对接的工作就交给你啦！”
　　“啊？什么对接？和谁对接？”
　　“和警方对接呀，太无聊了就交给你了，我先去办案啦！”平藏小跑开了，突然想起什么又折了回来，“刚才的事记得保密啊！”
　　空看着平藏跑开的背影一头雾水。只是还没来得及思考他谜语般话语背后的意思，手机铃声就打断了他的思路。
　　是魈打来的，这个时候应该还没到魈下班的时间才对，疑惑一闪而过，空立刻接起了电话。
　　“魈？怎么了？”
　　迎面吹来一阵喧嚣的风，空生怕风吹散了连接两人的手机信号，换了个姿势背对着风口。
　　「你……现在在哪？」
　　并不稳定电波里也传来了风声，仿佛两人正处在同一片风场。
　　“我刚跟平藏去找完委托人，他让我去和警方对接来着，虽然没交代去哪里对接……”
　　「和我。」
　　“啊？”

　　仔细一想，这好像是空和魈两个人第一次单独面对面坐着，以往好像总难免有温迪万叶其中至少一人在场。只可惜两人此刻不是在高级餐厅，不是在咖啡厅，甚至不是在路边的小面馆，而是在警局会议室。
　　“报案人也向警方反映过自己被盗走的财物，但由于失窃数目并不是很大，再加上警局办案有流程，所以目前还并没有找回。”
　　“嗯，这点报案人也和我们说了，想委托私家侦探平藏调查也是出于这一点。”
　　“这是警方目前排查下来盗窃者可能藏匿的地点范围。”
　　空接过魈递来的一张略显复杂的地图，虽然他只能看懂地图和上面那个圈，但仍然可以看出这和平藏刚才听完委托人的事情来由后粗略手画的地图大差不差。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问题。”
　　难怪平藏会说和警方对接无聊，原来是因为警方能给他的都是他已经自己推算出来的信息啊！
　　“嗯，钟离大人说鹿野院不愿与警方合作调查，那么就分开各自调查吧，如果你们有什么发现，要及时与警方联络，不可擅自行动。”
　　可是平藏已经去调查了……空硬着头皮点头，只能客套了几句“一定一定”，像个给家里孩子擦屁股处理后事的家长。
　　“……你接下来要去和鹿野院查案吗？”
　　空摸出手机，一边打字给平藏汇报，一边回答魈，“他就交给我和警方交接的工作，也没让我去跟他汇合，我问问看吧。”
　　“如果没事的话，要、要一起吃、吃晚饭吗？”
　　魈越讲越轻，如果不是空正好停止了咬手指的小动作，可能还真的捕捉不到最后几个字。
　　“好呀，那我——”
　　“就我们。”魈用手掌遮住半张脸，视线不敢在空的的身上多停留，仿佛停留久了魂会被对方吸走一样，又磕磕巴巴地补充，“就我们两个。”
　　空赶紧把嘴边的“问问温迪万叶”给咽了回去，说不清是自己把自己尴尬到了，还是第一次收到约会邀请而不好意思，总之就是同样的脸爆红，像是被魈传染到了一般同样结巴了起来，“好、好！”

　　“……嗯，平藏说今天没我的事了，可以下班了。”
　　“那我们就吃这家？”
　　“……好。”
　　魈和空两人坐在一家小餐馆门口，正值饭点，临时起意没预约的两人只能拿了号在门口坐着等人叫号。
　　只是从刚才起，空就一直沉默不语，一旁的魈也跟着沉不下心，眼神老往身边瞟，“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空也没多遮掩，老老实实地与魈分担烦恼，“刚才我跟平藏说我对接完了，问他还有什么指示吗，他回我一句——”
　　「辛苦了！你果然是个公私分明的好助手啊！」
　　「今天没事了，你们约会去吧！」
　　魈好像理解空在疑惑什么了，“你跟他说了我们……的事？”
　　魈在两人中间指来指去，“在交往”几个字愣是比登天还难说出口。
　　“其实没有，我想魈你也没跟他说过吧？”
　　魈点头，“难道是他们俩？”
　　这个“他们俩”指的当然是他们的好室友温某和某叶。
　　空摇摇头，“我也想过会不会是温迪和万叶，但今天早上我把葱油饼给平藏的时候，还跟他说起他们俩呢，当时平藏还说‘你们1503真有意思，改天我一定来蹭个饭认识认识’，我觉得他们应该不认识，或者起码还不熟。”
　　魈认同空的推断并补充，“警局的人也不可能闲到跟他说起我们的事。”
　　“这就让我很想不通了啊，我们一起在他眼前出现的只有上次吧？就那一次就能看出来我们……在交往吗？”
　　有这么明显吗？空有些不合时宜地不好意思。
　　“……你那个消息再让我看一眼。”
　　空把手机屏幕毫无保留地亮给魈看，魈看后眉头紧皱，“以往和鹿野院对接的并不是我，但他的语气好像是早就猜到了这次会由我来对接。”
　　空在魈这句很重要的推断里一下找到了“重点”，“难道魈是为了我才来对接的？”
　　魈也没想到会被空抓到这个重点，但又不能否认，只能红着脸点点头，又迅速岔开话题，“也就是说，鹿野院不仅从我们那仅一次的见面中发现了我们的关系，还推断出了我会为了你去负责对接的工作，甚至还猜到了在对接结束后我会邀请你一起吃饭。”
　　“……这就是侦探吗？”
　　空从未想过侦探会利用自己发达的头脑这么有预见性地吃瓜。
　　听完魈的分析，空脑海里又浮现了平藏那副狂妄不羁的模样，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得承认，他确实有这个狂妄的资本。
　　空的手机又响了一下，是平藏发来的消息。

　　「对了对了，明天早上我还想吃葱油饼！这次只要一个就行！」

　　……平藏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tbc——
　　-虚假的侦探：种种迹象表明你就是真正的凶手
　　真正的侦探：种种迹象表明你们肯定在谈（不是）
　　这是真实发生事件改编（不是）高中刚毕业的时候我就是靠着蛛丝马迹推断出了我的好朋友和班里那个谁谈了，我给她列完种种证据后，我本来期待她能表扬我一句“哇不愧是你”“你好牛啊”之类的，结果她给我来了一句“这么明显吗！”
　　……然后我就悟了，谈恋爱的人就是这么盲目，眼里除了自己和对象以外没有其他人（？）谈恋爱的人也是这么自私，就顾着自己尾巴没藏好，都不夸别人一句（？）
　　-由于官方给的关于平藏情报还不太多，所以本篇中平藏的性格是我按照文野里的乱步改编的?
　　-感谢你读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