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超大公寓1503室》魔法使出来了诶

8、(8) -主快乐风

　　夏初是最容易把人三六九等分的季节。
　　这里说的不是地位，而是对温度的感知。拿风超大公寓1503室来说就可以分成四个档次。

　　温迪是四人中最怕热的，按照他本人的话来说，他常年在四季如春的蒙德住惯了，在璃月一到30度以上的温度，他就与风扇寸步不离，非必要不离开空调间，出门必带小风扇，在家必对着风扇高歌。
　　第一次见到温迪对着家里的电风扇放声高歌的时候，空一朝梦回了刚搬进来那天温迪和万叶在阳台飞离地球表面的场景。
　　“夜里凉，还是别吹了吧？”
　　“哎呀，可是我热嘛。”
　　“可是你这样大张着嘴吹冷风，不会打嗝吗？”
　　“怎么会呢，我来璃月以来每年夏天都这么吹，也没见我、嗝。”
　　第一声嗝声一出，温迪立刻捂住了嘴，企图把刚才那声咽回去，“一定只是我刚才吃、嗝、饱了。”
　　第二声嗝一出，温迪看向空的眼神立刻就变了，从“我听你在这儿吹”变成了“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空端着手里的搪瓷杯喝了一口里面的温水，看向温迪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不是说夏天不会、嗝、打嗝的嘛！”
　　空给温迪也倒来了一杯温水，“不要听信谣言，只有多喝热水是不会背叛你的。”
　　温迪喝了一口，过了五秒还是打嗝。又喝了一口，还是嗝。最后得出结论，“你骗我。”
　　空皱眉，“不会吧，我和我妹打嗝都用这招管用的，这还分体质吗。”
　　“这嗝再打下去、嗝、别说我明天演出了，晚上、嗝、也没法睡啊！”温迪瘫倒。

　　魈下班回来，刚见客厅就见空一声声的“加油”，差点以为自己来到了产房分娩室。
　　空见魈回来，热情地打招呼，“魈欢迎回来！”
　　温迪端着水杯在一旁吨吨吨。
　　魈指指温迪看向空，“……这是怎么了？”
　　温迪适时地“嗝”了一声出来。
　　空摇摇头，“还是生出来了啊。”
　　“？”魈理解了，但又好像没理解。

　　“打嗝停不下来？”魈有些不可思议，仿佛在听什么世界奇观，“我没有过这种经历，但我看过胡桃发生过这种情况。”
　　空听着来劲了，“胡桃可是法医啊！对人体构造和医学什么的很熟悉吧！她是怎么解决的呀？”
　　“点穴。”魈沉默半晌，补充了一句，“我没学会，抱歉。”
　　“这也不是、嗝、魈的问题啦！嗝、通常人都学不会点穴、嗝、的啦！”
　　“不过我以前听说过长时间憋气有用，可以一试。”
　　于是魈和空又围在温迪旁边观察他憋气，空看着看着不自觉地自己也屏住了呼吸，被魈及时发现轻拍了一下后背才缓过来。
　　空都泄气半天了，眼见着温迪还没停，空不由得心生佩服，这就是歌手的肺活量吗？再也不会怀疑他歌手的身份了。
　　“……这么长时间应该够了吧？一首歌的时间都要过去了。”
　　“你还是人吗，温迪？不是什么鱼类转世？”
　　温迪摇摇头，“好像好了？……嗝。”
　　看来还是不行。三人面对面沉默。

　　“晚上好呀！今天我去接了一位新‘室友’回来哦！”万叶兴高采烈地破门而入，手中抱着一坨白色的不明物体。
　　空立刻前去围观，魈跟在空身后慢悠悠地晃过去。万叶怀里的是一只白猫，眼睛像蓝宝石，又像晴空下的海面。
　　“哇，猫猫！怎么突然想到养猫了？”
　　空忍不住上手想挠挠，被魈抓住手制止了，“流浪猫身上可能有病毒，还是先给它洗一下比较好。”
　　“不愧是魈啊，没错，是我在路边带回来的流浪猫，最近每天回来我都发现它会跟我一路，我就想它是不是想跟我一起回来呢，就带它回来了。……哎，温迪呢？”
　　三人这才发现刚才这番猫猫见面会里没有温迪。本以为与猫猫气质非常相符的温迪一定会出现在画面里的，没想到人不止在画外，还跑阳台上关上了门。

　　后来三人才知道，他们亲爱的好室友温迪天不怕地不怕，就是猫过敏。不过，多亏了万叶带回来的猫，打嗝倒是给吓好了。只是可怜了猫猫，刚进家门就又被送走了，在万叶和空的极力说服下才代放在了1502的平藏那里，并保证食物和猫砂什么的都会由他们来负责，就是来借个场子的。
　　平藏倒是也挺乐意的，说自己也想找一位室友陪陪自己。
　　万叶和空把猫送去1502的那天，平藏一边熟练地撸猫，一边问两人，“话说我的新‘室友’叫什么名字啊，我总不能一直叫他‘猫猫’吧？”
　　空看向万叶，“万叶抱回来的，让万叶取吧。”
　　万叶与白猫对视了五秒，眼神认真得仿佛一人一猫真的在交流什么一般。
　　“相逢即是缘，他跟了我那么久，肯定是想和我做朋友吧。
　　“就叫他，‘友人’好了。”
　　友人“喵”了一声，似乎对这个名字颇为满意。

　　说到万叶，他就是1503里最不怕热的那一个。
　　如果不是亲眼见证，空是绝对不会相信有人能在35度的天气下穿着长袖长裤的西装套服去上班的。
　　“这是稻妻社畜的职业素养。”万叶解释说。

　　不只是职业素养，万叶是真的不怕热，偶尔一次空和万叶一起去小区门口拿外卖快递，空穿着短袖短裤，万叶穿着长袖衬衫加T恤加中裤，没穿长裤好像是他对与空一同在大太阳底下出门最大的让步。
　　空问过他不热吗，万叶说不热，防晒重要。
　　到底是哪里来的男明星包袱。空在内心吐槽。

　　也是为了照顾万叶这偏冷的体质，温迪基本只在自己房间里开空调，客厅里还是保持常年室温。

　　但有的时候，万叶这种不怕热的体质还是很有优势的。
　　6月，一个学年结束的时候，空得到了一笔奖学金，立刻请自己的好室友们下馆子改善伙食去。偏偏那一阵几位大忙人共同有空的只有夜宵，而夏日与夜宵又总让人不自觉地联想到路边大排档，于是四个大小伙子一人一瓶啤酒一盘串串开动了。
　　刚开始时魈还有些抵触，看着盘中还在滴油的串串仿佛要盯出一个洞。
　　“魈警官，这家店有营业许可的，放心吃吧。”温迪吧唧着嘴，毫无形象可言地大快朵颐，看得魈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不是在意这个，我只是在想这个油它卫生吗？”
　　“哎呀，没关系的啦魈，我来吃过好几次了，连行秋少爷吃了都说好。”空把一串土豆片塞进魈手里，“吃吃看，你要实在接受不了的话，我一会儿再陪你去便利店买甜品。”
　　既然是空的请求……魈紧皱眉头咬了一口，出乎意料还不错，空看他眉头终于舒展开，这才放心地灌了自己一口啤酒。

　　吃着吃着，万叶突然开口，“我怎么好像滴到水了。”
　　“错觉吧。”吃得正上头的温迪不假思索，“有说过今天会下雨吗？”
　　空摇摇头，“没看天气，不过确实感觉风有点大啊……台风要来了？”
　　“现在才六月，还没有台风。”被辣到的魈小声“嘶”了两声，“但是现在是梅雨天，说不好。”
　　对梅雨天没什么概念的三个外地人又相安无事地接着加了一轮，高举啤酒瓶大喊不醉不归。
　　老天大概是不想看到魈一个人拖着三个醉鬼丢人现眼，在这第二轮串串的时间里，天空果然下起了雨，几人端着串和啤酒冲向街边，挤在一家早已关门打烊的店铺门口等雨停。
　　“万叶，你真的不是属蜻蜓的吗？怎么奶下雨一奶一个准？”温迪抽不出手，只能意思意思踢万叶两下。
　　万叶淡定地躲开，“我也不想的，可能是超能力吧。”
　　一旁的魈帮忙端着空的串串盘，空着急忙慌地吃完最后两串，“窝门鞥会儿去便义店一趟吧？”
　　“别噎着了。”魈腾出来的手翻了翻手机，“附近200米就有一家便利店，这雨要是一时半会儿不停的话，还是买几把伞撑回去吧。”
　　三人点点头。
　　温迪边吃边望着面前近在咫尺的雨帘，连连摇头感慨，“别人的夏日回忆都是烟火、雪糕、绣球花，我们的夏日回忆怎么就是啤酒串串和瓢泼大雨呢？”

　　然而这场雨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四人吃完串去便利店时，伞已经只剩最后一把了，也不知道算是幸运还是不幸运。
　　四个大小伙子也只能挤在这把小伞下回家，撑了又好像没撑。
　　第二天，除了穿长袖的万叶没着凉以外，其他三人都出现了或轻或重感冒的症状，连一向身体素质很好的魈都有些鼻塞。
　　虽然温迪吐槽说他是照顾发烧的空的时候传染上的。
　　为了保护1503唯一幸存的这根独苗，三人建议万叶去隔壁1502跟平藏住几天，等他们感冒好了再搬回来。
　　“笑死我了。”听完故事的平藏如是感慨，“所以你就名正言顺地跑我这儿来撸猫了是吧？”
　　“怎么会呢，我亲爱的室友们多体贴，他们送我出1503的时候像末日送别一样悲壮。”万叶举着猫玩具逗友人，一人一猫玩得正起劲。
　　我看你就是来撸猫的。平藏心想。

　　要说魈的温感那就更奇妙了，不能单纯用不怕冷不怕热来形容，确切来说他对温度似乎根本没有感知。
　　空刚搬进公寓那会儿还是初春，气温折线图经常像过山车一样直上直下。在某个骤降温的日子里，空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春雨声醒来，拔出被子的一刹那被冻醒了。
　　可恶，3月怎么也会这么冷啊！
　　空赶紧翻出了自己的厚毛衣和加绒裤，深思熟虑后还是把羽绒服挂了回去。
　　结果一出门就和穿着单薄卫衣的魈打了个照面，两人看向彼此的眼神中透露着不解以及“这人没事儿吧”的疑惑。
　　“你不冷吗？”
　　“你不热吗？”
　　两人同时开口。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穿短袖的和穿羽绒服的走在大街上擦肩而过，互相在心里骂对方傻哔。
　　不过魈和空是不会在心里骂对方傻哔的，那会儿虽然两人还没在一起，但都是发自内心地关心对方，一个怕对方着凉，一个怕对方中暑。

　　同样的，在5月偶尔地表温度达到30度的艳阳天的中午，空也见到过身穿长袖衬衫的魈，只有后背印出了一点点汗印子。
　　好帅，但是看上去好热。空看着远远驶来的摩托制服男友心升感慨。
　　“上午局里开会要穿制服，来不及换了。”
　　“没有短袖制服吗？”
　　“有，但是也没什么区别。”
　　空手忙脚乱地接过魈扔来的头盔，“其实我也没有很急啦，只是下课回家而已……”
　　“但我急着见你。”
　　空一阵傻笑。
　　魈看不下去空摸索了半天还没扣上头盔的带子，上手就帮空弄，“都戴了几十次了，怎么还不会扣？”
　　“嗯～想让你帮我扣嘛。”

　　魈和空的体质像两个极端。
　　无论严寒还是酷暑，魈总是体温偏低，如果不是空见过他不小心划开的伤口里流出的是温暖的红色的血液，他真的会怀疑自己男朋友其实是个成精的冷血动物。
　　后来被魈纠正，冷血动物不是这么判别的。
　　而空就不一样了，他和温迪一样怕热，但理由却不同。温迪声称自己是“在璃月的夏天感觉不到风的流动了”才与他的风扇寸步不离，而空却是因为自己体温偏高，一年四季都可以用“热血少年”和“暖宝宝”来称呼他。再加上他始终留着长发，更加不散热。
　　天冷的时候，每当空挤到魈身边跟他一起看着电视里无聊的新闻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聊时，他都不会拒绝暖乎乎的空挤在自己身边给自己传递热量，甚至会有点期待空搬来后的第一个冬天的到来。
　　但到了盛夏，空却总是很自觉地跟自己保持距离，魈非常不解，他想不通有什么理由能让空如此不愿与自己接触。
　　在某个傍晚，魈挨着空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他明显地感觉到了空小心翼翼地远离自己。
　　他急了，立刻抓住空的手臂，“你跑什么？”
　　“我我我没跑啊！”空随手抱起一个抱枕挡在身前。
　　嗓门提响，眼神飘忽，这是撒谎的迹象。魈选择直接问清楚，“是我太热了吗？”
　　“没有！怎么会！”
　　“那你为什么不愿与我接触？”
　　魈抽走空身前的抱枕，没有了盾牌的空略显慌张。他解释道是他觉得自己体温偏高，怕自己这么热的天气黏着会烦到魈。
　　“就因为这个？”
　　空疯狂点头。
　　魈叹了口气，抓过空的手臂往怀里带，不顾空的挣扎硬是把人摁在了怀里。
　　“热吗？”
　　空摇摇头，发丝挠得魈有些痒，“不热，魈的身体一直都凉凉的，夏天的时候很舒服。”
　　“舒服那就别逃了。”
　　“嘻嘻，好。”空也反抱住魈，两人紧贴的皮肤没多久就平衡成一样的体温，但还是谁都没撒手。一直到温迪从自己的空调间里出来接水，路过客厅看到这一幕，虽然已经见怪不怪了，但还是小声骂了一句“臭情侣”就钻回房间和他的小电扇团聚去了。

　　空说之前学校里的时候，夏天就会被行秋嫌弃地推开，说宁愿去问重云要点冰冰贴降温也不要跟他一起吹电扇。所以在公寓里，他有时会担心自己身上会不会“热血过头”了，再黏着魈会不会烦到他。
　　魈说不会。空说那我以后就多烦烦你。魈说好。语气里藏不住笑意。
　　空又问魈这体质是不是夏天很抢手。魈说没有，在警局的时候要不就是所有人都在空调间办公，要不就是需要锻炼身体狂出汗的场合，并没有什么优势。也就之前和钟离胡桃一起住的时候，胡桃偶尔夏天会拿他的胳膊当冰冰贴敷在额头降温。
　　“像这样降温的，你可是唯一一个。”魈轻拍空的头顶，意思是“这样”指的是他们这样拥抱降温的方式。
　　空咯咯咯地笑，抱得更紧了一点。

　　——tbc——
　　你问平藏的温感？他一人一间，顶多再加只猫，开空调还是开电扇都听他的，自由得很。
　　这大概就是资本主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