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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主快乐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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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空早就听闻过“钟离”这个人的名号了一样，空也一直有一种钟离本人也早就听过他“空”这个名字的不好的预感。
先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温迪卖了，又被温迪不知道存心还是故意地大声造谣被钟离“正好”听到。空一直都有些担心自己在这位钟离大人的眼中自己的形象，但毕竟也不太有可能见到面，所以这份担心也只有在听到“钟离”这个名字的时候会出现一下罢了。
直到刚才，原本坐在M记里敲论文的空，百分百确确实实地听到了隔壁桌的那个女孩称呼坐在她对面的那个男人“钟离”。
空装作不经意地摘下耳机，想证实一下自己有没有听错，顺便偷听一下隔壁在讲什么。
快餐店的背景音乐盖不住女孩的大嗓门，“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呢？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空心里一惊，手指比脑子还快地把论文的下一句主语变为了“瓜”。
男人声音沉稳，缓缓开口，“我并非不信任你，胡桃。只是这样的日子由不得你胡来。”
被称为“胡桃”的少女声音弱了下去，“我知道我没有料理天赋，但我还是想尽一份力啊！这可是他25岁的生日诶！”
哦，原来只是在说给谁过生日要下厨的问题啊。空悻悻地删掉打错的“瓜”字。
“那你与我一同去为他选蛋糕送过去便可。”钟离端起了不知道为什么会在M记里出现的陶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今年他应该也不会回来过了。”
空打出了一串问号。谁啊谁啊？怎么听着像是个不孝子啊？钟离警官有孩子吗？
胡桃撑着脑袋叼起一根薯条，“哎你说，他到底是不是谈对象了啊？怎么都不跟我们说一声的。”
“年轻人的事我不会多加插手，我相信魈也有自己的分寸，等到他想——”
“噗——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正好嗦了一口可乐的空被狠狠地呛到了，好在他及时调低了自己的音量，隔壁桌的两人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一边说着什么“时间不早了”就起身离开了。
终于从令人窒息的二氧化碳糖浆中缓过神来的空一边擦干电脑上被自己喷到的可乐一边思考。
魈要过生日了？
不对，这三个人什么关系啊？！
走出店后的胡桃挤到钟离旁边，“钟离，你注意到了吗？”
“嗯，隔壁桌的那个少年，从听到我的名字开始摘下耳机想偷听我们的对话。我本以为是哪位与我接手过的案子相关的人，但在听到魈的时候却是那样的反应……”
胡桃捂嘴窃笑，“又认识你又认识魈，从反应来看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人，而且他的电脑屏幕上还在写论文。嘻嘻嘻，说不定他就是魈的那个叫「空」的室友？”
“空？”万叶拖开空对面的椅子，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在吗？”
“在想魈。”空托着腮帮子叼着薯条嚼吧嚼吧，眼神仿佛在阿巴阿巴。
万叶起身离开，“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哎哎哎！我的好父亲，对不起我错了！”空忙起身拉住万叶，为他绅士般地拉开椅子，“您请坐。”
万叶叹了口气坐了回来，“男大不中留啊。说吧，特地等你父亲我下班来这里，还避开温迪和魈是想说什么？”
“嘿嘿，就是想问问你知道魈什么时候生日吗？”
“我还真不知道。”万叶顺了一根薯条塞进自己嘴里，“你怎么突然想到要给魈过生日了？”
空把刚才听到的钟离和胡桃的对话转述给万叶听，万叶点点头，“所以你是想给魈准备生日惊喜？还需要我配合？”
空打了个响指，“不愧是万叶！”
万叶用自己没摸薯条的手捋了一下自己的刘海，“虽然我能明白你的意思，但我还是不懂，你为什么选我来当这个‘共犯’而不是温迪？”
“温迪嘴太大了我怕他泄密。”
“……我就当你在变相夸我了。”万叶摸摸下巴，“但是我参加过的生日派对都是公司团建唱k下馆子什么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空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根细长的薯条，如同仓鼠进食般快速一口口咬断，“你说，我们能把钟离叫来公寓吗？”
万叶睁大了双眼，缓慢扭头看向空，脸上表情的精彩程度仿佛空告诉他下周自己要结婚了一般，“你认真的吗？叫那位钟离警官来我们公寓？”
空点点头，“因为刚才我听他们的对话，魈去年生日好像就没跟他们一起过，听上去挺遗憾的。所以我想要不要请他们一起来，这样也热闹一点。”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你要怎么联系他们呢？”
空抱着脑袋砸向桌面，“我就是想找你帮我想怎么联系他们！”
万叶举起一根薯条对着空指指点点，“刚才没跟人家搭话，现在又后悔没要联系方式。”
“不要把我说的像风情万种的海王一样，我一心一意的。”
“啊对对对。”万叶擦了擦手上的油渍，一本正经地开始给空想法子，“就我能想到的来说有三种方法。”
空点点头，撑起脑袋准备洗耳恭听。
“第一种，你直接问魈。”
“……你怎么不让我直接告诉魈我为了追他在准备给他搞生日惊喜？”
万叶托着下巴，看上去真的在很认真地思索这其中的可能性，半晌才给了答复，“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在空“喂喂喂”的呵斥开始前，万叶紧接着补充，“第二种，你问温迪。”
“我也想过……但我又怕告诉他早了他要说漏嘴，本来想实施前一晚或者几小时前再告诉他的。”
“……虽然也许有些不合时宜但我真的很想问，他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对他产生了这样的恐惧感？”
空望向万叶，眼神平淡如死水。
“算了算了，我大概能猜到。那就只剩最后一种了，你去警局堵那位钟离警官。”
“啊这。”空有些为难，“我会被逮捕吗？”
“视情节轻重。”
“？”
于是在某天万叶下班后，就被空嬉皮笑脸地拐到了警局门口。
好怪，太怪了。只听说过结伴旅游逛街约饭的，还真没听说过结伴来警局的，又不是什么观光景点网红打卡点。
“空，你确定魈今天不在警局吗？”
“那当然，我出门前魈还在家呢，他今天是轮休。”
“希望他不会一时兴起来加班。”
“呃，他应该没有这个打算吧。我出门前他还问我要不要送我呢。我总不能让他送我来警局门口吧！”空东看看西瞧瞧，又补充了一句，“虽然他追问我为什么不让他送的时候也让我很难跟他解释清楚……”
你俩可真是一段木石情缘，木头和石头互相追对方都比你俩效率高。万叶在心中暗想。
“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直接问窗台那边那个小姐姐找钟离警官吗？”万叶拉高了自己的围巾遮住半张脸，莫名的心虚感连他自己都感觉自己是个可疑分子。
相比之下空就坦诚多了，明晃晃坦荡荡，只是穿了一身黑还戴了顶黑色鸭舌帽。
好吧，他们俩半斤八两，像两个不同道上的通缉犯不谋而合在警局相遇。
“我比较担心……像钟离警官那样位高权重的高级警官，没理由不会见我们这种小市民诶，人家应该日理万机的吧？”
“你怎么知道？”
“连魈都忙成那个样子，那作为领导的钟离警官肯定更忙啊？”
两人正在认真思考如何编出一个像样的，能面见钟离的理由时，万叶斜眼瞥到一个警察走到了窗口后那位小姐姐的身旁。
“警局里竟然还有人端着茶壶和茶杯到处闲逛……”这肯定是个什么游手好闲的后勤警员，万叶擅自给人家打好了标签。
空循着万叶的目光望去，猛拍了一下他的大腿，“干得好啊，万叶！那个茶壶和茶杯，就是我在M记见到的那个钟离警官！”
“？”
万叶放弃了思考。他不知道该从茶杯茶壶认人开始吐槽，还是从游手好闲的高级警官吐槽。
“最近的空，有点奇怪。”
魈提出的时候，温迪也连连点头。嘴里的面还没嗦完就急着要开口，结果把自己烫得斯哈斯哈地叫。
好不容易咽了下去，抬头迎来的就是魈嫌弃般的目光。“怎么回事啊！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不愿意跟我一起吃饭啊！”活该你俩届不到！
魈把餐巾纸丢给温迪，自顾自地说下去，“前几日我看他出门就想送他一段路，但是他拒绝了。”
“这还好吧？可能只是不想麻烦你呢？”
“可是近几日他天天都跟万叶形影不离，一起回家后还一起呆在万叶房间里，晚上睡觉都……”
温迪擦擦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难道说，你发现空不止和你一个人会一起睡觉，吃醋了？”
“什、胡说！我有什么好吃醋的。”
温迪摇摇头，这可真是乌龟与蜗牛的双向奔赴，风看了都恨不得吹两下子给你们加个速。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找他们问清楚？”
魈抱胸，闭眼冥想了一阵后开口，“算了。”
“算了？！”温迪敲敲桌子，“你就不怕他俩背着你……？”
“你知道他们背着我在干什么？”
“不知道。”温迪摊开手，随即恍然大悟般猛地起立拍桌子，“对啊，我竟然也不知道！好啊，儿长大了翅膀硬了，都敢背着我有小秘密了。”
“魈，既然如此，我们就是统一战线的了。”一本正经地要握住魈的拳头，霎有滴血为盟的架势，被魈硬是逃开了，“我从万叶下手，你从空下手，一定要问出来他俩背着我们干什么事！”
“？不是，你等一下——”
温迪呼唤着“万叶——”就钻进了万叶的房间里。
魈想说他刚才那句“算了”是发自内心的“算了”，他对于空的闲暇生活从不敢多加干涉，他虽然也好奇空为什么最近有些疏离自己，但也做不到强行地掰过他的脑袋，让他的目光只能看向自己这种事。只要他平安健康，即便让他一直在远处暗中守护他也无所谓。
魈站起身，正要戴上围裙收拾厨房的残局，就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脚步不稳地走到在餐桌边坐下。
“早。”
“嗯？早啊，魈~呼啊——”
魈给空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昨晚没睡好吗？”
“也不是，就是睡得有点少而已。”
“写论文？”
“嗯~~是也不是。”
果然是有什么事。魈看着眼前抱着水杯吨吨吨的空，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趁着空没睡清醒脑子还不清楚的时候接着问下去。
“好香哦，今天早饭是什么呀？”空飘到魈身边，把脑袋搁到他肩膀上往锅里瞧，“哇！煎蛋吐司！”
“快去洗漱，我给你热一下。”
“嘿嘿嘿，好哦~”
“——？魈前辈？前辈？”
不知何时不知为何在发呆的魈被温柔的女声唤醒，甘雨一脸担忧地望着他，见魈终于回过神来才松了口气，“前辈最近是不是太忙了，没有休息好？”
魈捏了捏鼻梁，“没有，只是在想事情而已。什么事？”
“我本来想问问前辈能否和我换个班，但看前辈如此疲劳——”
“你想换哪天？”
甘雨有些犹豫，“17号那天我是白班，但我那天，呃，有点私事需要临时换班。我看前辈是轮休，所以想问一下前辈能否跟我换一下……若是太疲惫的话不必勉强！我再去问问其他人……”
魈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排班，确实原本在17这天是轮休，不过本身没什么事也就换了，获得了甘雨感恩戴德的鞠躬。
“那我去和钟离大人说一声。”
魈起身，却被甘雨制止了，“不必了！我去说就好！前辈继续忙您的事吧！”
甘雨刚走开没多久，魈突然想起有一份文件要交给钟离便一路赶去。奇怪的是在走向钟离办公室的路上竟未见到甘雨的身影，本以为是她脚步快，但直到见到了坐在办公室里独自一人泡茶的钟离，也没有甘雨出现。
钟离吹了吹手中的茶盏上的热气，抬眼望向门口，“有什么事吗，魈？”
“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过目一下。”
钟离点点头坐回到办公桌旁。直到签完字，钟离抬头就见魈有些心不在焉，“是有什么心事吗？”
好懂的心思全被写在了脸上，魈开口询问，“刚才甘雨可曾来过这里吗？”
“没有。”
“可是刚才，她找我换班，还说她会跟您说不用我来找您了。”
钟离像是刚想起什么一般，忙点头，“对，嘶——她确实跟我说过了，她是发消息告知我的，并没有本人亲自过来一趟。”
原来如此。魈点点头，既然钟离大人这么说了，那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魈拿上文件正要离开，却被钟离叫住了。
“你知道，为什么原本后天你的排班是轮休吗？”
后天，也就是17号。
魈摇摇头，“钟离大人是需要我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吗？”
钟离笑了，“那天是你的生日，我让排班的同事这样排本是想给你放一天假的。”
魈终于想起来，后天4月17日，确实是自己的生日。只是他本人不太在意，以往的生日也都和平常的生活别无二致，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必要。只有每年钟离和胡桃坚持要给他煮面过生日时，他才合时宜地在烛光中像模像样的闭眼几秒，脑袋放空，并没有任何祈愿的念头。
他不相信这种东西是一回事，他没有想要祈求的愿望又是另一回事。
“今年的生日——”钟离不知何时又端起了他的茶杯，“没什么，罢了。好好想一个愿望吧。”
魈道了谢，带着一头雾水离开了办公室。
愿望吗？
说起愿望这个词，一个金色的身影蓦地闯入了魈的脑海。
……为什么？
是因为美好的事物都是相关联的吗？
终于，17号还是到来了。
空在门口送别了前去上班的魈后，立刻敲醒了万叶与温迪房门后沉睡的心灵。
“哎呀，急什么，这才几点啊……不是晚上才开派对吗？”
完全没睡醒的万叶和温迪两个乱糟糟的脑袋靠在一起，支撑着对方不要睡倒过去。
反观空，他甚至连麻花辫都一丝不苟地绑好了。
这就是年轻人吗？万叶的眼皮支撑不住地要合上，却被不知哪里响起的锣声震飞了天灵盖。
“我靠，你哪里来的锣啊？”
“网上买的，听说璃月庆祝喜事时用得到。”
“我觉得你对璃月文化有很深的误解。”
空才不管眼前满腹抱怨的两人，精神饱满得仿佛喝了五瓶某功能性饮料。
“他是不是没睡啊？”万叶小声问温迪。
温迪点头，“我猜是。”
门铃声响起，钟离和胡桃手里提着蛋糕又拎了些食材，大包小包的仿佛过年看亲戚一样。
“哎哟，摩拉克斯，来就来嘛，还带礼物来。”
温迪伸手就要抢过钟离手里的小袋子，被钟离一抬手提到了他够不到的位置。“这些是空要的食材，是准备给魈做生日宴用的。”
“摩拉克斯？”空没听过钟离还有这样的称呼，有些新奇又意外。
“那是钟离和那位温迪行动时候的代号啦，他俩经常这样称呼对方的。”胡桃一边把蛋糕塞进冰箱里，一边向空解释，“魈也是有代号的哦，想知道吗～？”
“诶，可是这应该算机密吧？”
胡桃笑着插起了腰，“现在知道担心机密啦？当初偷听我们谈话的时候，我看你挺光明正大的呀。”
“呃……”空尴尬地对对手指。
“空，我把这些东西搬出来放这里了哦。”
及时雨万叶的出现拯救了尴尬的空，空立刻小跑着迎接上来，“辛苦了，万叶！你们先装饰起来吧，我去准备几个菜。”
要说为什么这么早就开始准备，那当然是因为非常不巧地，空在这天下午有课。他只能把一些手续繁杂的菜先行处理好，之后简单的步骤就交给万叶他们了。
差不多收拾好了菜肴后空来到客厅，却发现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温迪！你怎么在墙上挂一串白花啊！我们是过生日不是办丧事！”
“等一下等一下！你在魈房门口贴囍是什么意思啊万叶！？”
“啊啊啊胡桃不要把椰奶和气泡酒混在一起！”
这个派对，真的没问题吗？空非常担心。
“钟离先生，这些人就交给你监工了。”空在出门前庄重地向钟离鞠了个标准的90°躬，像是把战场托付给他收拾断后一样郑重严肃。
钟离点点头，“去吧，早点回来。”
单说钟离这个人，空相信他肯定是可靠的，之前拜托他给魈17号白天排班调虎离山的事也如约做到了。但在生活和这种策划监工方面，空也非常拿捏不准这个人的脾性。
不过好在，空在上课时收到了钟离发来的照片，一切看上去被布置得还算妥当，空这才松了口气。
即使这样，他也完全没有心思在今天的课上，一心想着魈到底会不会喜欢他这样自作主张准备的惊喜呢？
在他去找钟离，请对方帮自己一起准备给魈的生日惊喜时，他也非常地不确定，不确定钟离会不会帮他，也不确定这样是否合适。但是直到现在，空还记得当时钟离对他说过的话。
「我虽然将魈的生活推上了正轨，但他的生活却也因此始终处在不偏不倚的轨道上，从不斜视轨道旁的风景，从没有任何寄托与欲望。不过，近日好像有了些许的不同。」
「原来你就是那个变数，空。」
“喂，空，天都要黑了你人呢？”
空一接通电话就是温迪当头一喝，“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我被堵路上了！”
“钟老爷子说魈快要到下班的点了，你不会比他还晚到吧？”
“这个嘛……”
本以为打的（dī）会比公交快一点，本以为晚高峰应该还没到时候，本以为只是一小段红绿灯的拥堵，没想到这车队绵延不绝三千里，在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里，赤裸裸的尾灯晃得空脑壳疼。
果然还是因为昨晚太兴奋了没睡好吗。
按照本来的计划，众人在公寓里等魈下班回来，空在15楼电梯口拦截回家的魈，给他蒙住眼睛再往家里带。可眼下……
电话那边温迪和众人在商量着什么，具体内容空听不清，就听到他们提到了魈，随后温迪突然压低了声音，小声回复空，“我们让魈开摩托去接你回来，你随机应变一下吧！”
“哈？！”
冷漠的提示音提醒着空，温迪挂断了电话。
这份被卖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还没等空气鼓鼓地回消息过去，魈的电话就拨了进来，“你在哪？”
空对着车窗外东张西望，“我也不清楚这是哪里……反正是在我从学校回去的路上。”
“你把定位发给我，我去接你。”
空花了一秒的时间仔细斟酌了一下，发现好像让魈来接自己，也总比自己迟到了赶不上制造惊喜前奏的好，还好他身上也没带蛋糕礼物袋这类容易暴露目的的东西。
空乖乖地把共享位置发给魈，又听话地下车去到魈驶过来顺路的方向。
他站在街边望着路的尽头，明明只是静止站立的动作，心脏却跳动得如同跑了1000米后的劫后余生。
等人的时间本就漫长，等着与心上人见面的时间更加漫长。
还没见到人，空就听到了摩托车马达轰鸣声。本以为魈不是那种会在夜晚街头用飙车的轰鸣声昭告全天下的叛逆少年，没想到来人正是魈。
虽然和空脑海中的魈的形象略微有些出入，但不影响他似乎要跳离地球表面的心。
这男人也太该死的有魅力了。
空上前，“帅哥你好！我是尾号xxxx的用户，你能捎我一段吗？”
空说完就想给自己两巴掌，又想装作下单拼车的又想装半路搭讪劫车的，结果脑子里两个想法还没打完架就说出口了，说了这么一段不伦不类狗屁不通的搭讪。
魈特地把头盔摘了下来，愣了一下该从哪里开口，“你，呃，知道是我吧？”
“知、知道啊，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嘛！”空大力地拍了拍魈的肩膀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魈把头盔扔给空后往前挪了挪，空心满意足地搂住了魈的腰，不想被魈当成第一次坐摩托有些紧张，他拍了拍空的手，“紧张的话就抓紧我。”
空乖巧的“嗯”了一声，加大力道搂紧了魈的腰，光明正大地揩油。
在一个等红绿灯的档口，魈犹豫着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空暗喊不好，手正要松开之时魈却再次发动了起来，空只好再次牢牢抱紧魈的腰，借耳边喧嚣的风声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为什么这么说？”
“你最近都没怎么跟我说话。”
空认真地反思了一下，确实从筹备这个生日惊喜以来，为了防止自己露馅，空在无意识中总是在避开魈，没想到魈会对自己这样的小变化耿耿于怀。
“呃，其实……”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事情朝意料之外发展了起来。怎么会变成魈在道歉啊？！
“当然不是啊！魈一直都很好啊！”空生怕魈听不见特地凑到他耳边大喊。
魈一下被晃了神，车把不知为何摇晃了几下，却因祸得福，被空以更大的力道锁住了腰，魈忙找借口掩饰自己的失态，“别乱动。”
“对不起啦。”
“咳，那到底是为什么——”
“魈——”空的大喊声穿透头盔在他耳边炸开，“因为我要追你——！”
或许是今天的晚霞太美了，又或许是紧贴的胸膛与后背给了空他们的心跳正在共鸣的错觉，可能是呼啸而过的狂风灌醉了他，也可能只是日积月累的暗恋需要一个宣泄口，总之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表白了。
虽然都说表白要看好时机，可是情绪上来了就是这么拦也拦不住的。
说出来后，空整个人舒爽了一秒，但随即又忐忑了起来。他做好了魈会猛地一个急刹车，质问以及拒绝自己的准备，却没想到魈只是沉默地继续驾驶着摩托一路向着家的方向。
这算是被拒绝了吗……？
刚刚宣泄后的畅快又转化为了郁结于心的苦涩，像一节鱼刺梗在空的胸腔，每呼吸一次只能平添一分痛苦。
一直到两人到了楼下在等电梯时，魈才再度开口，“你刚才在车上说的话——”
终于还是要直言拒绝了吗。
“没事的，魈，你就当我喝醉了开了个玩笑，不要往心里去。”
魈听完点点头，“我想你也不应该想成为警察。”
“……？”空跟着魈走进电梯，“什么警察？”
“你刚才说‘要追我’，不是想跟我一样成为警察的意思吗？”
空感觉自己像是被遍地开花的雷劈中了，合着自己做了这么久表白被拒的心里建设，对方只是以为自己在追逐他的身影想站在他身边。
空只能苦笑，他不知道该庆幸魈没往那方面想，还是该庆幸自己刚才忍住没有在后座哭出来。
“啊，对，是啊！哎呀，看到魈开摩托来接我被你帅到了，一时兴起突然觉得警察好酷啊～所以产生了这个离谱的冲动。”
魈开口依旧冷漠，“警察不是什么很酷的职业，在这里只能被迫接触社会最阴暗的一面，你不适合这样的工作。”
空眼看着电梯就要到15楼了，从包里翻找出准备好的领带，趁魈不注意蒙住了他的双眼。
“如果，魈，你的生活注定要终日与阴暗为伴，那就由我来带你逃离这现实吧。”
空握住魈的双手，将他牵引出昏暗的电梯。
“虽然也只能是偶尔。”
魈感觉到了脚底窜过的风，是1503室门口没错。
透过蒙住眼睛的布料，魈感觉到了房间里一片漆黑，又无比安静，但除了此刻正握住他的手的空以外，好像有什么东西又或者是人在蠢蠢欲动。
空气中有燃烧的味道，还有菜肴的香味。
“好啦，站在这里不要动哦。”空松开了牵引着魈的手，走到他身后给他解开了领带。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全黑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生日蛋糕上的蜡烛，也许是点的时间有点长了，有几根开始化了的蜡烛在白色奶油表面滴出了一朵朵血迹般的艳丽红花。
再看到的是蜡烛的光亮背后的那几张面孔，除了意料之中的温迪和万叶以外，没想到钟离和胡桃也在。
“钟离大人怎么会……”
胡桃抢答，“多亏了你可爱的小室友让我们齐聚在这里啦。”
最后是魈背后的空。他想慢慢挪进人堆里，却被温迪和万叶推了出来，他冲着他们撇撇嘴，转头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一下自己的刘海，“生日快乐，魈。对不起呀，瞒了你这么久，想给你一个惊喜来着。”
“空……”
“咳咳。”温迪突然清了清嗓子，举起了不知道哪里来的香槟杯，虽然里面装的只是普通气泡酒，“今天我们大家之所以欢聚在这里——”
万叶也举起酒杯，顺着说下去，“是为了我们……刚认识不久的朋友，魈，庆祝他的生日！”
空慌忙地举起一罐还没开的易拉罐，挤到万叶和温迪旁边，也顺着说下去，“祝他从今往后人生，和这些蜡烛一样！发光！发亮！”
礼炮声也加入了这段莫名其妙的致辞，伴随着胡桃的捧腹大笑。
“魈，许个愿吧。”钟离开口，“想好许什么愿了吗？”
魈“嗯”了一声后闭上了眼。
空也好奇魈会许什么愿望，毕竟魈看上去总是没有什么欲望，不愁吃喝，不顾穿用。
也就只有联系不上自己的那时候，空还是第一次见到情绪波动如此强烈的魈。
空盯着烛光中魈颤抖的睫毛，似有晶蝶起舞。这样的魈究竟会如此认真地许什么愿呢？
空从耍酒疯的几人里抽出身，自认为悄无声息地接近不知何时来到阳台的魈，但还是被魈先一步发现了，空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
皎洁的月光映照眼前人，此情此景下空没有多想便开口，“今晚，月色真美啊。”
空心想魈一定不懂这些稻妻书里看来的含蓄的表白，放心地将自己的小心思寄托在了月色里。
魈点点头，“十五刚过，月亮还很圆。”
看吧，他果然不懂。空耸耸肩。
空气沉默，但两人心中都有火花噼啪作响。
“山有木兮木有枝。”
魈突然开口，清冷的嗓音在夜晚朗诵诗句，竟平添了几分仙气。
“什么意思？”空不明白为什么魈会没头没尾地说这些。
魈笑了，空很少看到魈笑起来的样子，月光为他披上一层银纱，虽然美，却让他有些看不透。
“如果你想去璃月的哪里看山山水水的话，我陪你。”
话题怎么就跳到这里来了？空不解，但还是接上话头，“那如果我想去绝云间、孤云阁、无妄坡，你都陪我去？”
“那是自然。”
“好，拉勾！”
空向魈伸出小拇指，魈一边嘀咕着“幼稚”一边还是勾了上来。
空望着魈光洁的无名指发愣。
这么好看的手，要是有一枚适配的戒指就好啦。
——tbc——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越人歌》
*你见过一集表白两次甚至被对方也表白了一次还没届到的男主吗？反正我没见过（。）
*小时代捏他部分的原句是：今天我们大家之所以欢聚在这里，是为了我们从小到大的好朋友顾里，庆祝她的生日…（balabala）…所以今天，我要敬我的好姐妹，感谢她，分享我的悲惨人生。我也发自内心地祝愿她，从今以后，和我的人生一样，开始发烂，发臭
这段其实是撕逼不吉利的，所以改编了一下才放进文里的，祝风超大姐妹花友谊永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