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超大公寓1503室》魔法使出来了诶

3、(3) -主快乐风

　　这一天，还是到来了啊。
　　耳边是环绕立体的鬼哭狼嚎，其中夹杂着一些细小的抽泣。
　　从他开始加入舍友们的娱乐生活开始，他就料到了会有一起看恐怖片的这一天，要说为什么那也只能是直觉。
　　虽然其他几人都多少有点反应，但真正害怕的好像只有空一个人，其他两个完全是在起哄。
　　所以为什么他今晚没有选择跟甘雨一样加个班？现在想来就是很后悔。
　　“魈……”空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不害怕吗？”
　　魈摇头，“你要是害怕的话——”要不看别的吧。
　　“失礼了！”空一个灵敏的翻身从魈的左侧翻到了右侧，“那边太吵了，比电影还恐怖。”
　　“啊？我好像听到有人内涵我啊？”
　　“都怪你！我被你吓到的次数比被电影吓到的海还多！明明只是对那个丑丑的娃娃特写了一下而已你都要叫出声！你故意的吧你！”空缩到魈身旁的角落里像液体猫一般蜷起来，“你看看万叶和魈，你可以不怕，但请不要伤害他人！”
　　温迪转头看向万叶，与被迫卷入风暴中心的魈不同，万叶看上去像是在仔细思考什么。
　　“万叶你看的好认真啊？我们看的是恐怖片不是悬疑片啊。”
　　“嗯~……我在学习这部电影的拍摄手法。”万叶摸摸自己的下巴，“最近杂志社想办一部恐怖灵异怪谈专栏，我想从这部电影中学习一下如何才能渲染恐怖气氛。不过我自己看上去好像都没有什么感觉，你们又一直在叫我也分辨不出来到底哪里比较恐怖……”
　　“都怪温迪——”
　　“我哪有——”
　　明明是四个成年男人夜晚的恐怖电影试胆活动，却喧闹得像是儿童剧场。
　　忍无可忍的魈终于左右各一只手按住了两位大龄儿童，“太吵了。”
　　“对不起……”

　　于是后半场试胆会与前半场的气氛完全不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但是每到惊悚吓人的环节时，空还是会忍不住叫出声，叫完又立刻捂住嘴，仿佛发出声音会被鬼捉走的是他一样。
　　可恶，其他三个人怎么一个都不怕啊？他们是人吗？这样显得我很傻诶？！空越缩越后面，已经几乎整个人躲在魈背后了。
　　魈察觉到一旁的空也许是不自觉地在往自己背后躲，于是悄无声息地往前挪，给空留出了空间又保留了尊严。
　　但这家伙，偏偏又好奇心旺盛得可以，大半个身体都躲在魈背后了，还偏要露出双眼睛看剧情发展到哪儿了。
　　这就导致了魈不得不捕捉空在自己耳边每一下或轻或重的喘息。……这哪还能有心思放在电影上啊？
　　不过影片已经进展到高潮部分了，女主已经知道究竟是谁在追杀自己了，剩下的就是看她怎么逃出生天。
　　女主逃到了森林里，带着剧烈喘息声的不停摇晃的第一拍摄视角，以及听到背后门板拍动的声音逐渐减弱……视角一转，原本应该在窗边的鬼影不见了，视角再一转，手举镰刀的鬼竟出现在面前！
　　“啊——！！！！”空闭上眼，整个人缩成一个球紧贴在魈背后。
　　“咦？这是怎么了？”先出声的是万叶。
　　然后是温迪，“空，真有你的。你一嗓子把家里喊停电了。”
　　最后是魈，他拍了拍空紧扣住他肩膀的手，轻声道，“没事了，睁眼吧。”
　　空听话地睁开了眼，虽然本来为了渲染恐怖气氛就关了客厅里所有的灯又拉上了窗帘，但没有了电视的光亮，房间里果然变得漆黑一片。
　　啥也看不见的空摸索了一下周围，摸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的脑袋。所以刚才自己抓着的是谁来着？刚才坐在左边的好像是……魈！
　　“对对对对不起！我只是看不见……”
　　“无妨，你要是害怕，继续抓着也可以。”魈按住了空正要收回的手。
　　还好没电了。空突然有些庆幸。不然自己爆红的脸一定会把自己暴露得很彻底。

　　门毫无征兆地打开了，万叶的声音跟在其后传来，“我去问了一下，隔壁好像也没电了。说是公寓线路老化。”
　　“我只听说隔壁冰超硬公寓会有这种情况，没想到竟然会有轮到我们的一天。”身后跟着举着手电筒乱晃的温迪，“空呢？被鬼捉走了？”
　　“没有！不要瞎说！”
　　温迪的手电筒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咦？这可真是奇怪了，怎么只能听到空的声音，却看不到空的人呢？”
　　空慢慢从魈背后走出来。
　　“哦呀？难道说是我们刚才进门的时候吓到空所以躲起来了？”
　　“没、没有！只是我刚才在和魈讨论剧情！说到刚才电影里突然开门就是鬼的大脸那里你们就开门了！所以……”
　　本来，空只是想抓住魈的袖子获取点安全感而已，但他被魈硬塞到了他身后，一手还不忘抓住空的手腕。
　　你们警察都这么有男友力吗？！太犯规了！
　　魈把话题扯回正轨，“联系物业来修了吗？”
　　“大晚上的也没有物业愿意来，我跟北斗姐也说了这事了，她说明早帮忙来看看。”电子屏幕的亮光映在万叶脸上，虽然说不上诡异但还是多少有些诡异，“也不知道我手机的电能不能撑到明天早上啊。”
　　“我有充电宝借你！”
　　“谢啦。”

　　于是四个人就着皎洁的月光，在阳台上一边赏月一边刷牙，嗡嗡嗡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环绕着空，仿佛有台无人机在360°无死角地转播他们四人沐浴着月光刷牙的场景。
　　温迪和万叶还在喊着牙刷交流，空一个符号都没听懂，甚至开不了口，就怕一开口牙膏沫就要掉出来。
　　啊，不行，撑不住了。空仰着头，跌跌撞撞地跑向洗手间。
　　当他完成了刷牙准备回房间时，路过客厅阳台，就看到那三个人还在嗡嗡嗡。
　　“你们……在比赛？”
　　三人回头，温迪万叶点点头，魈没什么反应但也依旧继续在嗡嗡嗡。
　　“魈，你怎么也……？”空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魈低头看看手表，发现没灯看不见后又抬手对着月光看了看，然后大步离开了阳台，独留万叶和温迪角逐冠军。
　　空跟着来到洗生间，“你怎么也加入他们这种幼稚的比赛了？”
　　“我没有，我只是刷满3分钟而已。”魈吐掉嘴里最后一口牙膏沫，“你刷的时间太短了，小心牙齿不好。”
　　“不会吧，我牙口一向挺好的。”空两手拉着嘴角咧开嘴，对着镜子欣赏了一番自己一口大白牙。
　　“好了别看了，去睡吧。时间不早了。”
　　两人路过客厅阳台回房间，另外两位幼儿园小朋友的比赛还没分出个胜负。
　　“他们到底怎么做到盛住不掉出来的？”空发自内心地感到疑惑。
　　“别学他们，腮帮子会废的。”魈先一步回了房里，“晚安。”
　　“嗯，晚安。”

　　魈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恍惚间意识到自己醒来，却又分辨不清自己究竟可曾睡着。
　　虽然阳台上嗡嗡嗡的人已经结束了战斗，但魈总觉得耳边总有声响。
　　当然不是恐怖电影的音效挥之不去。开玩笑，当警察见过多少场面，还怕这种虚构的玩意儿？
　　魈侧身，似乎是他的心跳声，胸口扑通扑通，太阳穴突突突突。
　　这是发烧了吗？魈摸摸自己的额头，并没有热度。所以这是……
　　叩叩。
　　“魈，是我，空……”
　　空？魈看了一眼手机，这个时间点……
　　虽然百般疑惑，但身体还是比脑子先反应过来去开了门。
　　门外的空赔笑，“不好意思啊，吵醒你了吧？”
　　魈摇摇头，“这么晚了，什么事？”
　　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侧的刘海，“其实，我想问问你，今晚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别、别误会！我睡地板就行！我只是想房间里多个人多一份安心……”
　　“我是无所谓，但是这天气睡地上也太冷了，不如——”
　　空恍然大明白地点点头，“你说的对！我去把我的床垫搬过来！”
　　“……”算了，睡一张床估计得吓到他。

　　魈本想帮空一起搬，没想到空看似挺瘦弱一小身板，意外地力气挺大。
　　而且他确实没见过把麻花辫披下来的空，像月光下金黄色的麦田。
　　当两人并排而又有高低落差地躺在同一房间里时，空长舒一口气，“呼～感觉好多了～不好意思啦，今晚就打扰你啦！”
　　“没事，对我也没什么影响。刚才我也还没睡着。”
　　“咦？可是魈不是不怕这种电影的吗？”
　　“嗯，只是睡着后脑袋里拼凑起了一段不愉快的记忆。”
　　“啊……”空适时地闭上了嘴，虽然他很期待有朝一日魈能与他敞开心扉地聊聊过去，但总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游戏里攻略人都是要积累好感度的，现实中也同样要积累信任感。空转转脑筋岔开了话题，“说起来，温迪和魈是之前就认识吗？你们算是同事吗？”
　　“我们确实在我搬入这里之前就认识，但不算是同事。平日里都是钟离大人和他对接，我只是偶尔见过他几面而已。”
　　“钟离大人……就是温迪说的那位老警官吗……”
　　魈突然激动地坐起来，“他这样称呼钟离大人吗？！”
　　空呆呆地点头。
　　“哼。”魈又躺了回去，空甚至能想象到魈此刻内心在想着怎么让温迪长点教训。
　　对不起，温迪。空在心中默哀。
　　“那钟离警官是那种快退休的老……年长警官吗？”
　　“……应该没到退休的年纪吧。”魈顿了顿，好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位传说中的钟离的年纪，而且好像自己也算不明白，“我很小的时候就见过已经当上警察的钟离大人了，现在确实理应……可是外表看不出啊。”
　　“哎，那温迪帮你们盯人的时候，会像电视剧里那样戴着耳麦保持联络吗？”
　　“会，上次餐厅那次，他就与钟离大人在用耳机保持联系，我才能及时拦住那个企图逃走的犯人。”

　　「你更想和魈一起来这种地方吧？」
　　「太明显了，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空心虚地翻过身背对魈，上次餐厅里温迪戳穿自己的对话突然在他脑海里横冲直撞。
　　魈要是听到了的话……？！
　　“那……他们的对话是公放的吗？”
　　“不是，我只听从钟离大人的指示。”
　　空拍拍胸口，长叹了一口气。太好了，皮还在。
　　那边的魈正忙着心里斗争，如果如空所言钟离大人快要退休了的话，该不会真要轮到他和温迪对接吧？魈摇摇头，企图把这个恐怖的猜测晃出脑袋。
　　“哎，那魈啊！”空来劲了，坐起身用指尖敲了敲魈的手背，“你说，我能不能做你的线人呀？像温迪和钟离警官那样的！”
　　魈转过脑袋来，空的眼睛像夜空中的星星一般闪着微弱的光，却能驱散黑暗。
　　见魈不说话，空擅自认为魈是在怀疑自己的能力，忙开口补充，“你别看我这幅样子，我刚才可是一个人搬了床垫哦！体力和力量方面完全没问题！我以前可是练过击剑的！啊……字面意思的击剑！”
　　“击剑还有别的意思？”
　　“呃……不是，没有。”空缩回了床垫上。太丢脸了，怎么说骚话说到暗恋对象面前去了。
　　好在魈也没有多细想空提到的另一种“击剑”的含义，一本正经地解释，“我并非不相信你的能力，只是做警方的眼线太危险了，我不希望你冒这样的险。”
　　魈他在关心我诶！空把有些微烫的脸埋进被子里，只是被担心了安危一下就高兴得跟被表白了似的，极力压制声音中克制不住喜悦，“那、那温迪为什么会成为你们警方的线人呢？”
　　魈沉默了。
　　空试探着开口，“这是我能打听的吗？如果不行的话——”
　　“无妨，跟你说没有关系。”魈斟酌着用词，“他有跟你说过他并非璃月本地人吗？”
　　“说过，温迪说他是从蒙德来的。”
　　“他和钟离大人订了口头契约，他从蒙德来到璃月请钟离大人帮忙找一个人，作为交换，他成为钟离大人的线人。”
　　“从来没听温迪说过他在找什么人啊，是走失的亲人吗？”
　　“我所了解的只有这些。”魈顿了顿又补充，“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的交易，你若是遇到麻烦打我电话就行，我一定尽快赶到你身边。”
　　“嘻嘻谢啦，我会尽量不影响魈警官工作的。”
　　魈“嗯”了一声，两人都默契地没再聊下去。房间里环绕着平缓的呼吸声，空比魈先一步睡着了。
　　看来是聊了几句以后把恐怖电影抛到脑后了。听着空的小呼噜声，迟来的困意终于席卷了魈的大脑，空进来前的那些心慌与悸动在不知何时退散了。
　　今夜似乎可以无梦安眠了。

　　魈在意识朦胧中听到了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伸手去够床头柜的手机，翻身正好瞥见床边地上的空，意识与记忆终于回笼。
　　熟睡的空皱了皱眉，不知是梦呓还是醒了，嘟嘟囔囔了一些连不成话的音节，随即呼吸声又再次回归平缓。
　　魈揉了揉眼睛看清电话来自钟离，忙调低手机音量接通电话。
　　“钟离大人。”
　　刚睡醒的嗓音还有些沙哑，电话那头的钟离自然也听出来了，语调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波澜，「早上好，魈。」
　　魈睁大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时间，从床板上赶紧跳起来，“对不起，钟离大人，我昨晚……”
　　「无妨，这几天你加班也辛苦了，我本意就打算让你休息一个上午，所以才在现在打来电话。」
　　也许是昨晚看完电影又聊了会儿天后睡得有些晚，空丝毫没有受到魈这边轻声的应答话语的影响，继续着他精致的睡眠。
　　「今天局里也没什么事，只是关于最近的工作安排有几项重点我要跟你交代一下。」
　　魈认真地听着电话那头的钟离悉心地交代他一些注意事项，极力忍住自己打哈欠的冲动，望着空的睡颜发呆。
　　当然工作内容还是在听的，勤勤恳恳忠于上司绝不动摇的模范社畜绝不会容忍自己在钟离先生的电话中开小差的行为。

　　从隔壁房间的传来敲门声，万叶的声音紧随其后，“空，你醒了吗？”
　　门外安静了一阵后，敲门声来到了魈的门口，魈赶在万叶出声前打开了房门，一手举着电话，一手指指房间里的空又比划着让万叶安静别吵醒他，还没等万叶开口说什么，就又“嘭”地关上了门。
　　魈折身坐回床上继续听钟离的叮嘱，突然又想起刚才万叶来或许是叫空起床上课的。虽然有些不忍心叫醒睡得如此香甜的空，但为了他的学分考虑，魈还是踏上了空的床垫。刚刚在他身边坐下，门又再次突然被打开了。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魈还没回头看是谁，就听到温迪像是故意地大喊着进来，“魈！你和空睡了？！”
　　“嗯～～好吵啊温迪～！我还没睡够呢！”空被温迪喊醒了，带着起床气大声回应着温迪，翻了个身一把抱住了魈的腰再次睡了过去。
　　当然，没睡醒的当事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抱的是个活人，还是他暗恋对象本人。
　　整个世界突然静了下来，如同梭罗笔下的瓦尔登湖畔，又如同魈宕机的大脑。
　　不只是房间里里外外醒着的三人之间，就连电话那头的钟离声音也突然停下了。
　　「咳咳，原来是我打扰到你了。那么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下午你来了我再跟你方面谈吧。」
　　“不、不是这样的——”
　　「如果下午也需要请假的话，跟甘雨说一声就好。」
　　“等、等一下，钟离大人！？”
　　「嘟——嘟——嘟——」

　　“我靠啊！！！！温迪你害死我了！！！！”终于醒来的当事人空抱着脑袋缩在沙发的角落里，企图钻进沙发的空隙找个异次元世界从零开始重新生活。
　　温迪倒是想得很开，拍了拍空撅在外面的屁股，坐在旁边好心开导他，“哎呀，你们都是成年人了，不要像担心早恋被抓的小朋友一样嘛。”
　　空不听，空继续缩在沙发里，“你倒是想得很开！明明都是你导致的。”
　　“魈警官已经以《璃月刑法》第多少多少条警告我要以造谣抓我进牢里了。”温迪吐舌，意思是我错了，下次还敢，“而且，钟老爷子很开放的，你不要担心～说不定他比魈能更快接受你们在一起呢。”
　　空从时间缝隙里拔了出来，“我们没有在一起。”
　　“那你们昨晚这是？秉烛夜谈？”
　　“……差不多吧。”
　　温迪连连摇头，“啧啧啧。”
　　“你嫌弃我的眼神是认真的吗？”空抄起抱枕就往温迪身上砸，“我只是因为看了恐怖电影有点害怕才去找魈跟他睡一个房间的！”
　　“那你不找我或者万叶？”
　　“那不是你们远嘛！”空移开眼神，“好吧，我承认是有我私心在，但不是你想的那个方向，我只是想跟他多交流交流拉近关系而已。”
　　“懂了，你不想跟我们拉进关系。”
　　空再次抄起手边的枕头，以登龙剑的架势劈向温迪，温迪招架不住只好投降，“好啦，不开玩笑了。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不如想想晚上怎么面对魈？”
　　空起床之前，魈就急匆匆赶去警局和找钟离解释了，温迪转述时笑侃，像一个被老师抓到早恋的好学生匆忙去解释清楚以挽回自己形象的样子。
　　空摊倒在沙发里，认真地思考是给魈烧一桌子各式各样的杏仁豆腐，还是给他做一个月的杏仁豆腐，还是把自己变成杏仁豆腐送给他……不行，最后这个肯定不行。
　　但是说到底，这不都是温迪的错吗？！

　　都到这个点了，回去的时候那几个人应该已经睡了吧？
　　今天难得地，魈比甘雨加班得还要晚一些。为了避开一些尴尬的碰面。
　　甘雨在临下班前还关心了一下这位最近好不容易变得准时上下班的前辈，关切地询问他是不是和人闹别扭了。
　　魈摇摇头，“我没跟他们关系好过。”
　　甘雨叹了口气，钟离先生上午还说魈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了让大家可以准备准备了，怎么就……她也没多说什么，叮嘱了一下前辈早些休息别熬坏了身子，便离开了警局。

　　电梯到达的“叮”声唤醒了有些瞌睡的魈，他抬头确认了一眼15层后走出了电梯间。
　　1503室的门缝里还是有大风穿过，魈习以为常地视而不见。一开门，连环炮般炸裂脑壳的音量震得他脑瓜子嗡嗡嗡。
　　“那个菜好了那个菜好了！！”
　　“我去上我去上，空洗碗去！”
　　“我把这个放锅里就去！哎哎哎你们谁给我按一下按钮我过不去！”
　　“我来了我来了！”
　　“这个菜是不是好了？我去上掉它？”
　　“哎哎哎万叶等一下！那个还没放孜然！！”
　　魈立刻关上门，家丑不可外扬，“……你们在干什么？”
　　“晚上好啊，魈警官！加班辛苦了！”温迪抽空瞥了一眼门口打招呼，“如你所见，我们在玩游戏啊。”
　　魈凑到聚在餐桌边一字排开像网吧开黑的学生一样的三人电脑后，“‘煮糊了’？”
　　“对对对，魈你竟然知道这个游戏啊！哎哎哎我这个菜好了没盘子！盘子呢！”

　　这个游戏魈玩过，不过他玩的是单人版，全靠他一人刷满星的那种。所以当他得知这部游戏第二部只能双人游玩以后，曾经有过说不出的沮丧。在看到眼前三人热火朝天的电子竞技后，这份难以言说的苦涩再次翻涌上来，搅得他心慌。
　　这份感觉，是寂寞吗？

　　“唉，又没过……都已经第三把了，连个一星都拿不到……”空伸了个懒腰，正好对上站在他身后盯着他电脑界面发呆的魈，“对了，魈你刚才说你知道这个游戏，那你也会玩吧！跟我们一起吧！有魈在的话肯定能过！”
　　“诶～？魈会打游戏嘛？”温迪夸张地拖长尾音，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万叶也加入其中，“也不知道魈愿不愿意带带我们呀。啊对了，空你明天没课吧？”
　　“没课啊，明天不是周六吗？”空接收到了万叶对自己使的眼神，差点打出来的哈欠被他生生咽了回去，“魈明天也没有早班吧？和我们一起把这关过了吧！”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中和解了，横梗在汪洋中的冰山融化，一阵波涛汹涌后海面重归风平浪静。刚才还堵在胸口的东西，被这几个家伙的教唆下竟烟消云散了。
　　「我没跟他们关系好过。」
　　魈回想起今天对甘雨说过的话。
　　包括昨天那样的电影鉴赏会，虽然魈事后总觉得莫名其妙又不可理喻，但他在中途竟一次都没有离席过，连上厕所都没有。
　　那必然不是因为电影有多好看。也许是他初尝温暖环绕的感觉而心生贪婪，本能地想极力留住吧。

　　“等着，我搬电脑出来。”魈大步流星地迈向房间，转头又补了一句，“给我留个位置。”
　　“好——嘞！恭迎大佬入场！”身后一阵排兵布阵，似乎还夹杂着小声击掌的声音。

　　今夜1503无人入睡。

　　——tbc——
　　*冰超硬公寓的线路老化：同队里两个冰角色雷属性附着时间下降（？）
　　*煮糊了就是大家常说的分手厨房，多人玩真的很有意思！所以想让这四个人手忙脚乱地烧菜去！
　　*有没有要放孜然的菜我不知道反正我没玩到（）但是既然有万叶那就要有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