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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夜来捕梦 童年里所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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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夏稚做了一个梦。
梦见散落在地板上的黑衣黑裙……
梦见男人结实有力的手臂温柔地抱住她的腰……
梦见迷蒙的月光下,唇瓣相贴,温柔又醉人……
梦见自己面色绯红艳丽,点点红梅在凌乱的床单上绽放……
明明房间的光线黯淡,她却能清晰的看见门口的那个捕梦网飘在空中,似真似幻。
两人在一起难舍难分,满室春光。
骤雨初歇,她躺在床上睁开眼,隔着空气,用手指临摹着眼前男人的轮廓。
那张脸渐渐清晰,男人睁开眼的那瞬间......
夏稚从梦中惊醒,她坐起来,双手下意识抓着身前的薄被,面色潮红。
昨晚忘记拉上窗帘,所以晨曦浸透了玻璃,很长的一道斜光落在门口的捕梦网上,她看出眼前的捕梦网还是挂在E国卧室的那个,跟梦里的不一样,她急促地喘息声也渐渐平复下来。
只是一个梦而已。
时间还早,她却再无睡意,直接起床,洗漱好后她打开衣柜准备拿一套衣服出来换,昨天的睡衣是池烟拿来的,说是特意买的三套一模一样的睡衣,母女装。
所以当她看到卧室衣柜里面色系丰富的服装,愣了愣,莫名觉得这里面的衣服颜色好像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其中的差异,等她换了身运动套装打算出去晨跑后,刚打开门就迎面碰上了睡在对面房间也刚走出来的池靳白。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昨晚睡得好吗?”
池靳白身上同样穿着一套运动服,不过是黑色的,夏稚发现他现在似乎偏爱黑色,年少时候的他明明最不爱穿得就是黑色的衣服。
眼前依旧是那张俊美的脸庞,可是脑海里闪现的春梦简直像是在亵渎神明,让夏稚再也无法淡然面对他,直接涨红了脸。
“怎么了?”池靳白用手背覆上她冰凉的额头,全然没往别处想,桃花眼里满是关切的目光,“没有发热,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没有。”她说话难得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他皱眉看着她,又问道:“要一起去跑步吗?”
“我去找池烟。”说完这句话,她直接转了个方向,往里面走。
池靳白提醒道:“池烟住在楼上。”
夏稚背对着他,闭了下眼睛,一脸的萎靡之色,而后她咬了咬唇,深呼吸后才又转回去,几乎是贴着墙跑走了。
把她刚才的表情和动作看在眼里,池靳白只当大概又是趁他不在的时候,池烟对她说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雨后的空气十分清晰,晴空万里,适合出行。
池家父母机票定在早上,临别前,池烟一把抱住夏稚,恋恋不舍,“夏稚,你一定要快点回京州来。”
夏稚只是弯唇对她笑了笑,没有把握的事情她实在没办法给出答复。
池振霖在一旁对池靳白说:“好好照顾夏稚,如果她再出什么事儿,我要揍你了。”
他不免失笑:“让你们坐私人飞机回去,您非要买机票,不然您还能在这里多留半天看着我。”
池振霖扫他一眼,威胁道:“你这种在靳家养成的少爷风气,最好也给我改掉。否则别想从我这儿拿走户口本。”
他这次倒是爽快的应承下来:“好。”
出租车开远后,池靳白走到车旁,准备送夏稚去音乐室。结果还没等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她自己速度很快地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了上去。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后,当作没发现她的异常一般,坐上驾驶座开车上路。
从江园别墅开车到星音时乐需要半个小时,但在这半个小时的路程里,坐在后座的女孩儿始终在闭眼小憩。
池靳白通过后视镜看着她的时候,明显能看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是在装睡,但是他也没去拆穿,并且在路口等绿灯的时候,他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她的膝盖上。
早饭后,他还特意去盘问过了池烟,池烟再三保证过自己昨晚绝对没对夏稚说过什么出格的话,所以她的症结是在他身上。
几乎在车刚在星音时乐门口停稳,夏稚就睁开了眼睛,下一秒就下了车。
却没想到,早有察觉的池靳白动作更快,下了驾驶座后直接在她关车门的时候,双手抵在车门上,让她无处可逃,眼前的动作像是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夏稚哪怕不抬头看他,心脏也在加速跳动。
池靳白垂眸看着她的头顶,无奈开口:“你今天下课等我一会儿,我要去给夏童开家长会。”
“好。”她往后退了退,发现根本无路可退。
他叹了口气,“你今天有点奇怪,你这一路在想什么?”
她实话实说:“背清心咒。”
“你背这个做什么?”哪怕他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此刻也猜不透她的想法。
她抬起头看他,抿着唇不说话,总不能也诚实的告诉他,自己对他起了恶念?
为难之际,门口传来一声“夏稚。”
她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到热情挥手的沈翻,对池靳白说:“我先进去了。”
池靳白这才松开手,让她离开,他瞥了一眼那个明显在星音时乐守株待兔的男生,直到看到夏稚没有半点跟人熟络的样子,直接绕过那个人背着小提琴单独走了进去,他才收回视线。
沈翻没有主动跟上夏稚,反而跑过来跟池靳白打招呼:“夏稚哥哥好,没想到又见面了。”
“哥哥?”池靳白回味着从他嘴里吐出的两个字,波澜不惊地看着他,“谁告诉你我是她哥哥?我姓池。”
沈翻没什么心眼地说:“她以前叫池倾妍,也姓池嘛,这不就对上了。”
他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E国的时候,跟她同班,而且都学钢琴和小提琴。”他丝毫没意识到危险,甚至还一脸天真地问对方,“哥,你相信缘分吗?我觉得我跟夏稚就挺有缘分的。”
池靳白忍了忍,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上车,驱车离开。
沈翻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尾,心想这先攻略家人的办法看来是行不通了。
星音时乐今天好像格外热闹,一楼人山人海,声音嘈杂。
夏稚绕过人多的地方,正要往楼梯走,就注意到一个身穿礼服的女孩子蹲在楼梯间打电话,声音带着哭腔:“我连文件都打不开,上面显示加密。不能再重新抽题吗?”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她一脸绝望地挂断电话。
她旁边还站着几个星音时乐的老师,其中一个职业经纪人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到旁边正在笔记本上敲代码的人身上,“能解开吗?”
“对不起,我能力有限,你这个文件明显是被黑客动了手脚。”对方明显也无计可施。
“黑客?”经纪人把女孩儿拉过来,问道:“小祖宗,你最近又得罪谁了?”
她捂着脸,闷声道:“我真的不知道。”
“先别急,我儿子对电脑懂一点皮毛,我已经打电话让他过来了。”韩老师说完,一眼就看到夏稚,走了过来对她解释道:“钢琴大赛在我们这里的大礼堂举办,不过有一个选手抽到的命题文件损坏了,估计没办法上台了。这个问题毕竟在我们这里的系统出现的,不能声张。”
夏稚点头,往那边路过的时候,扫了一眼被维修员放在一旁的笔记本代码界面,下意识的停住脚步,轻声问道:“我可以试试吗?”
看着眼前文静漂亮的女孩子,维修员毫无戒心地把笔记本交给她,“你来吧。”
她的手碰上键盘的时候,像是产生了魔力一般,脑海里出现了许多清晰的字符和英文字母,夏稚手指速度的把想起来的东西一个个敲进去,不到三分钟的时候,文件就打开了。
“好了?”维修员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难以置信。
经纪人看到出现在屏幕上的命题,朝着夏稚道了声谢,拉着那个让人操碎心的小祖宗站起来急匆匆去候场,上官嫣然擦干眼泪看到夏稚的时候,直接怔住了,她曾看到过对方的照片,是在池靳白空白朋友圈唯一有色彩的封面上。
“夏稚,谢谢你帮了我们这些老师一个大忙。”韩老师看着夏稚,更加喜欢了,她又对着旁边的老师打趣道:“齐老师现在可以赶去开儿子的家长会了。”
齐老师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啊,十点钟的家长会,现在都九点半了。”
“快去快去。”
“齐老师的儿子在英仁书院吧?”
“是啊。”
“那学校可不好进,光有钱都不行。”
......
听到她们的交谈声,本已经上楼的夏稚又很急地跑了下来,“韩老师,我想请个假。”
韩老师对喜欢的学生一向宽容,原因也没问,直接说:“没事,去吧,课程调到下次就行。”
沈翻姗姗来迟的时候,正好跟夏稚擦肩而过,但是她走的很急,连他朝她打招呼都没看见。
韩老师看到他,直接把他揪了过来,“你怎么现在才来?”
沈翻摸了摸耳朵,“电脑呢?拿来吧。”
“已经解决了,用不着你了。”
“哦。”他正准备走,看到还坐在台阶上用自己笔记本模拟夏稚代码的维修员,瞥到代码末尾一个熟悉的“E”,他打量着他,表情一言难尽,“这个程序你写的?”
维修员说:“不是,是刚刚出去的女孩儿写的。”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韩老师,“是夏稚吗?”
其他老师已经走了,韩老师回道:“对啊,她好像很懂电脑。”
“妈,你相信命中注定吗?我觉得夏稚就是我此生的命定之人。”沈翻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
韩老师双手抱胸,无情吐槽:“我不相信命中注定,我只知道因果轮回,我一定是上辈子造了孽这辈子才成了你妈。小时候是胖子,长大了是傻子。”
英仁书院是江港名校,学校正门对面就是一个占地千亩的公园,抬眼望去,绿树平湖,风景秀丽。
校门上的英仁书院四个字却十分低调,大约九点半左右家长们已经陆陆续续进了校门,附近的停车场和门口都停满了车,有些学生早就迫不及待地到校门口去接来参加此次家长会的家人。
夏稚背着小提琴下了出租车后,站在校门口唯一没人的紫荆树下打电话,风吹起她身上的卡其色刺绣风衣和她腮边的发丝,露出被针织长裙包裹着的纤瘦完美的身材和线条优美的凝白雪颈,花瓣也跟着风纷纷洒下,落了她一身的梦幻淡紫色,一瞬间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正把池靳白带去教室的夏童接起电话后,毫不费力在人海中看到了她,他甚至没来得及跟池靳白说一声,就直接快跑了过去,“姐姐,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今天开家长会。”她气质清绝,笑起来的时候尤为吸引人。
池靳白目光沉了沉,走到她身边,帮她把落在黑发上和肩膀上的紫色花瓣全都拿了下来,却并没有扔到地上,反而收集在了手心里。
他身上的檀香味盖住了花香,两个人靠的很近,夏稚鼻息中全是他的味道,她的呼吸和心跳又乱了。
一辆加长款林肯车和一辆宾利同时停在了他们的旁边,林肯车的司机打开车门,只见夏文光从车上走了下来。
夏童连忙过去扶他,“夏爷爷,您怎么来了?”
夏文光笑道:“我前两天跟你们校长下棋,听说你们学校今天开家长会,那我作为夏家最大的家长,当然不能缺席。”
穿着正式的夏衍川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爷爷,您来这里也不提前跟我和沈绾说一声,绾绾还以为你是去找人下棋了。而且这辆车一直没人开,都没送去保养,你让司机开出来不安全。”
夏文光反驳:“那我也不知道你不去公司开会,来参加家长会。再说了,谁让你这车最贵,夏童是我们夏家人,可不能失了排场。”
看着眼前这么多为他赶来的家人,少年清澈的双眼渐渐泛红,童年里所缺失的重要东西在这一刻他全都拥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