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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身在其位 不像你们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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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瘠土地上的任何设施都跟不上时代的进步,南冶边境的医疗条件也有限,但是最近空运而来很多药物和医疗仪器设备。
大家都知道,这是为了那个被层层保护的病房里面的迟迟昏迷不醒的病人准备的,但是所有物资的使用权限池医生也给到了医院,之前因为设备和药物不齐全,医院很多手术都无法操作,一些病患要不背井离乡治病要不就留在这个医院等死,今天院长使用新型的医疗器械结束了一场成功的手术,立刻赶来感谢这个远道而来的池医生。
院长之前在外地学习,一直没见过这个在医护人员口中神奇的池医生,他想不到一个神刀手会是这么的年轻。
只见前面的男人,背靠着病房门口,笔直的站着,五官深邃,眉眼精致,与浓颜不贴切的是手腕上素雅的两串佛珠,一串大一串小,大的足以包裹住那串小的,渲染开无悲无喜的气息,莫名得让人不敢靠近。
病房内,终于醒过来的齐绍说完事情的经过后,说道:“就是这样,夏稚是为了救我才被抓走的。”
季昀然问:“他们能那么快赶来,你就没有怀疑对象吗?”
齐绍虚弱地问:“怀疑什么?”
季昀然说出一个的名字:“任昌年。”
齐绍皱眉否认,情绪也有些激动:“不可能。他就算不顾我的死活,也不会不管夏稚的。”
“为什么?”
“任厅长无妻无子,一直以来,他是把夏稚当做自己亲生的孩子来照顾的。”
“谁会把亲生孩子送到无名岛那个地方。”
齐绍躺在病床上解释道:“那是为了保护她。当年那七个缉毒警察死后,虽然对于他们的身份警方进行了隐瞒,但还是被毒枭的人发现了点线索,然后疯狂的报复他们的家人。毒枭很恨夏秉天,夏稚只要待在内陆一天就总会被毒枭发现的,所以他才送夏稚去无名岛。”
季昀然问:“你就这么确信任昌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夏稚好吗?”
齐绍没有一丝犹豫,肯定道:“当然。”
“那你好好休息吧。”季昀然瞥了眼门缝中露出的阴影,走了出去。
季昀然的右手还打着石膏,关门的时候动作却很快,他问池靳白:“你觉得可信吗?”
池靳白没有转移视线,也没有说话。
季昀然看着池靳白连日奔波布满血丝的眼睛,叹息一声,拍了下他的肩膀,“背脊山是毒枭武装力量的隐藏地,想要一时半会儿清洗他们找到夏稚并不容易,你不要压力太大。”
池靳白冷眼看他:“谁说我把主力放在背脊山,就说明她在那儿。”
季昀然瞠目结舌。
这时候,院长走了过来,亲切地冲池靳白打招呼,“池医生,您好,我是这个医院的院长,感谢您为我们医院带来的医疗器械还有药物。”
池靳白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和黑裤,淡淡的回道:“不用谢。”
院长看着这个病房带来的阵仗,心里隐隐知道他们这群人的目的,“我做祷告的时候,会祈求上帝保佑你此行顺利的。”
“你信上帝?”季昀然倒是没想到这些见惯生死常态的医生居然还有相信宗教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院长点点头:“是,人总要有一些信仰。”
池靳白倒是认真地说:“如果上帝真的能听见,不用让我此行顺利,保我所爱之人平安就够了。”
“一定会的。”院长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俨然是一个信奉神明的虔诚信徒。
院长走后不久,夏衍川带着人穿过长长的走廊走了过来,“找到无名岛的人了。”
“人呢?”季昀然往他身后张望着。
“停车场。”夏衍川顿了顿,看向池靳白,“不过,出现了一个很意外的人。”
南冶边境的有钱人不多,开得起车的人更是屈指可数,所以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形同虚设,很空阔也很阴凉,经常会有一些流浪汉过来睡觉。
空的停车位上一个流浪汉午睡醒来,看到角落里站着的一女两男,有些害怕,实在是其中一个男的人高马大,眼神不善,吓得他赶紧卷着破旧的席子离开这里。
季昀然到了停车场,一眼就看到那三个浑身散发着不好惹气息的人,问道:“他们怎么那么听话,站在那里等你?”
夏衍川眼镜下的嘴角微扬:“不是听我的话,是听毕医生的话。”
季昀然从他所知的人物资料库里想到一个人却又不太确定:“毕沉?”
前方走过去一个手上拎着很多零食的男人印证了季昀然的猜想。
鲲鹏气急败坏地说:“毕方,那些鬼东西你这次还敢留着的话,你信不信我揍死你?”
封久久笑眯眯得看着他,问了一遍:“你要揍谁?”
鲲鹏反问:“我揍毕方,关你什么事?”
“你看不出来吗?”封久久接过毕沉手上的零食,从里面挑挑拣拣出一瓶饮料给毕沉,毕沉轻车熟路的帮她拧开又重新递到她手里。
一个刚徒手把200多斤的男人拍晕的女人现在居然矫情到拧不开瓶盖,鲲鹏嗤笑道:“只看出来你娘们唧唧的。”
站在他身边的男人实在看不下去了,拍了一下他的大头:“他们在谈恋爱。”
鲲鹏目瞪口呆:“哈?十二,你啥意思?”
毕沉扔了一瓶可乐给他:“长鹰,你倒是目光如炬。”
“你们两之间那点黏糊劲,但凡有只眼睛的都能看出来。”长鹰伸手,把可乐稳稳的拿在手上,单手拉开易拉罐,仰头喝可乐的时候,眼角余光看到电梯口的三个男人,都很出众,但是中间那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尤其吸引了他的目光。
池靳白在他的目光中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问道:“宇文战怎么失踪的?”
封久久说:“老大跟我们分头行动,我们几个人直接去砸了下湾潭的几家赌场,老大带着几个人去毁掉毒枭的交易网。结果到了汇合的时间,老大没有回来,应该就是出事了。”
池靳白慵懒地靠在一旁的车上看着他们:“我看他出事,你们并没有多着急。”
鲲鹏哼了声:“那可是我们老大,各项全能TOP 1,就算我们不去营救,他也能安然无恙的从毒窝出来。他的实力,你应该也清楚吧。”
夏衍川单手插在裤袋里,问道:“那你们这些天干嘛要躲着我们?”
封久久解释:“不是躲着你们?是我们把毒枭的交易场所全都毁了,毒枭的手下最近跟苍蝇一样跟在我们身后,甩都甩不掉。”
鲲鹏用手肘顶了下长鹰的手臂,窃窃私语:“你为什么一直盯着姓池的看?你不会真的那方面有问题吧?”
长鹰白了他一眼,“只是觉得他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而且应该是那种让我记忆深刻的人。”
封久久看了眼池靳白的神色,想起那件她帮夏稚挑的吊带裙,莫名心虚:“找到夏稚了吗?”
池靳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着她旁边的毕沉,等着他一个本该回到京州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解释。
毕沉顶着压力开口:“我把医院的工作交接好才过来的,你担心夏稚我也放不下久久,而且现在很明显你需要我的帮助,毕竟无名岛大部分的人都怕我。”
长鹰后知后觉:“夏稚是十七?”
“嗯,上次她为了这个男人差点没打死我,所以我劝你不要窥觊她的男人。”
“哦,那我想起来了我在哪里见过他了。”
“哪儿?”
长鹰笑而不语。
没人说话的时候,停车场瞬间安静了下来,但下一秒,刺耳的车鸣声从入口的斜坡处传来,几辆统一车型的吉普车整齐有序地驶进大家的视线。
短发女人从中间的那辆车车上走下来,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被无限放大。
池靳白揉了揉眉心:“你怎么跟过来了?”
四周的人靳溪都不认识,她把他拉上其中一辆车,关上车门单独交流:“你还好意思问我,池靳白,你简直是不要命了,居然擅自让白后带来一支军队。”
“所以呢?”
看着他无动于衷的模样,靳溪火气瞬间上来了:“你爷爷为你的前程铺了多久多远的路,你想让他一辈子的心血在你这根独苗身上功亏一篑是吧。”
“那条路,我从来都没兴趣走上去。”
“那你想走哪条路?当一辈子医生吗?你别忘记,你姓靳,而非池。”
“是靳家人忘记了才对吧,我这辈子只会姓池,这是靳家欠我母亲的。”
靳溪缓和了语气:“你爷爷当时不愿意接受你母亲进池家,是因为他早就给你父亲定下了婚约,你父亲是长子他从小到大享受了靳家带来的荣耀富贵,也需要承担靳家的责任,但是后面你父亲带着你母亲私奔,他其实已经松口让你父母结婚了,可是谁也没想到你父母会发生意外去世。池靳白,你觉得你从小就没了父母可怜,那你想过你爷爷连续两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吗?”
“那是意外吗?那明明是政治上的报复到了我父母身上。”池靳白看她的时候仿佛能洞察人心。
她有些意外:“你调查过了?”
池靳白没有否认:“靳家要独善其身又不想放权,当初那些得罪过的高官都已经被执行了死刑。死刑的主要原因不就是因为两场谋杀案吗?”
靳溪掩去眼底的泪光,说道:“靳白,姑姑知道你心里一直对靳家有怨气,但是身在其位必承其重。靳家这个让人虎视眈眈的位置牺牲了很多人,你父母和你二叔的命是命,其他跟着靳家开国战乱时期以身殉职的人那也是命,靳家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手上的权利,而是为了让那些为了国家牺牲太多的人能安享晚年,足够大的能力才能保护更多的人。”
他自嘲地笑了:“可是我现在只想保一个人都护不住。”
靳溪认真的问:“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小姑娘,喜欢到不惜牺牲一切?”
“是。”他的语气坚定,抬眼看了下坐在驾驶座上的桑河,下车前意有所指道:“亲情提示,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的感情生活吧。”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中照耀进来,落在实验室里的透明的瓶瓶罐罐上,透过里面颜色各异的液体中折射出很多光芒。
谷与正在低头看夏稚的实验进程,却有些心不在焉,拿起她放在一旁的数据记录,他感慨道:“前两天被枪杀的助理跟你的字迹有些像,他只是跟家人通话的时候知道自己的母亲生病了,想回家看看而已,十年了他没有回过一次家。”
夏稚停下手上的实验,问道:“那为什么要选择这条路?”
谷与苦笑道:“因为穷啊,实验室的人跟我是一样的人,智商比普通人高那么一点,但是家境支撑不了这点天赋,家里穷得揭不开锅饭都吃不饱更何况花钱去上学,越穷的地方又越明白学习是唯一的出路,因为学习能力很强所以不甘心复制父母的人生才接受这里的资助冒险求生。不像你们这代的年轻人,出生在了一个好时代。”
话音刚落,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他抬眼看到连续几日都能看到的衣冠楚楚身影,起身离开的时候,心想今晚打扫的人又得抱怨垃圾桶里多出来的工作量了。
宇文战把手上的花随手一放,坐在夏稚身边,感慨道:“送了这么多天花也没见你对我另眼相看,我们的关系好像还不如在无名岛的时候好。”
他每天能在实验室进出自如,可见毒枭对他的信任,夏稚终于正眼看他:“毒枭允诺了你什么?”
“把他唯一的外甥女嫁给我。”宇文战透过点点光晕看着她,她对他的说辞明显不信,继续低头做手上的实验。
橘色的阳光明明很温暖,只是眼前的人依旧是疏离又冷漠的模样。
“我帮你想救任昌年吧。”宇文战看出她的怀疑,倒不在意地说道:“不为你做点什么的话,哪怕是有命令,哪怕是我多疯狂地追求你,你恐怕都不会想多看我一眼跟我多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