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三分脸

2、别闹2 镇里人吃上

　　回到自己的院子，霍钰整个人就摊在了躺椅上，脸上还盖了本道德经遮阳，一大早上被喊过去，觉都没睡好。
　　“钰哥，你爸没把你怎么着吧？”
　　“还能怎么着，就老样子，抄书。你回头和卿恒说说，三十遍，纸笔钱照旧给他送过去。”
　　“还是钰哥牛啊，把人打成那样了都能全身而退。”虽然霍钰看不见，刘志还是冲他比了个大拇哥。
　　“今儿算轻的。”霍钰轻嗤一声，不屑道。
　　“那也不亏，让那小子长长教训。丫以为自己家里开米行的有两个子儿就横着走，把咱卿恒欺负成什么样了。”刘志气愤道。
　　说起顾卿恒，他算是这帮混子里唯一的读书人，家境清寒，听说他爹早年间没了后面随的母姓，母子俩平时就靠一间早点铺子维生。长相清秀，却不显女气，是他们混子堆里难得的一股清流。
　　“我家老头子又从南洋那边弄了点书回来，一会儿你去的时候记着，把那些书一起带过去。”
　　尽管霍校长知道自己儿子对学业没什么心思，奈何到底是自己儿子，他又是留洋回来见识过天地的，心里多多少少对这个儿子还是有点期许，所以洋书古籍是一样不落，全齐备着。
　　一次顾卿恒上霍钰家，见着满墙的书就脚底生根了似的走不动道。霍钰还从没见过这个木头脑袋这样，反正那些书留那儿也是积灰，就让他看了。
　　时间久了，也形成了默契，只要他这边一有新书，顾卿恒总能拿着第一手。
　　见他们结了话头，旁边给霍钰扇扇子的霍虎这会儿开了腔，“诶，听说咱们镇上最近来了个保安司令，叫赵德龙。那司令有个儿子，你可避着点。听说跟咱一般大，到时候也得进你爹那学校念书。”
　　“那怕啥，咱钰哥是谁？”刘志狂妄道。
　　“那保安司令可是个真刀真枪上过战场的主，吃人都不带吐骨头的主。咱总归是民不与官斗，能避着就避着点儿。”
　　“哪儿那么邪乎？”霍钰打心眼儿里是不信的，但到底还是往心里去了。
　　霍虎名字听着虎，但却是稳当人，打小跟着霍钰一块长起来的，本来是霍家买的家奴，十岁那年赐了霍姓。平时出谋划策动脑子的角色基本都是他。
　　脚背踢了踢旁边的霍虎“接着扇。”
　　“得嘞。”
　　时间一晃，转头到了开学的日子。
　　“烦死了”霍钰房门传来一阵闷响，接着是一个枕头掉地上的声音。
　　“阿虎，把那破鸟窝给我掏了，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吵个没完。”今天本来就是个对他来说不太愉快的日子，这破鸟在叽叽喳喳开心什么？
　　“哎呦我的少爷诶，咱赶紧洗漱一下换衣服吧，今儿早上可是咱老爷亲自主持开学，要没看着你又得是一顿教育。”
　　霍钰坐在床上搓了搓脸，烦，一阵的烦，秋假这两个月日子过的太舒坦了。又得回那个劳什子的破学校，上那劳什子的破学。
　　霍虎一进门看着他们家少爷头顶一脑袋鸡窝心里乐了一阵，只是面上不显，走进床前开始伺候洗漱穿衣。
　　他家少爷好面儿，要是被他知道了还得气一阵，时间可不等人。
　　踩着点，稀稀拉拉一伙人以霍钰为首进了世纪会堂。
　　台上的霍启看着也只是皱了皱眉，没有说话。这场面他都习惯了，好歹是来了的。又把目光投向正准备发言的新生代表顾卿恒。
　　刚一落坐，眼尖的刘志就看着了坐最前面穿军装的人，“霍哥，你看那个，那就是赵德龙了吧。就他衣服显着官大。”
　　刘志砸砸嘴继续道，“这块头真大，要不说能当上司令呢，诶诶你看，他腰上还别着把枪。”
　　坐他另一半的小弟开腔“枪有什么了不起，改天咱也弄一把玩玩。”枪在这个年代对寻常百姓家可能是稀罕物，但富裕人家弄把枪不是什么难事，霍家虽是书香名邸家底也是不差的。
　　少年人对枪，战场一类总有股莫名的热衷，越聊越是上头，明明刚开始还有所顾忌掐着嗓子聊着聊着都快忘了。
　　他们和这个赵司令就隔了三排座位，这声音早就引起了他的注意，倒也和这帮毛孩子计较，打他进城起这样的议论只多不少。
　　坐他旁边的那位心里倒是不乐意了，转过头瞪了他们一眼。
　　和闷着起床气没处撒的霍钰正好对上，见此不甘示弱，虽然不明缘由也下意识瞪回去。
　　两人眼神僵持了一会儿，双双移开目光。仿佛对面是什么脏东西。
　　坐一旁的刘志本来也跟着他霍哥一起瞪后面又像是意识到什么，嗓子又掐起来，“霍哥，他不会就是赵司令那儿子吧？”
　　“看那穿着打扮应该是。”
　　“少爷，咱尽量别惹事儿。”霍虎看了眼前面提醒到。
　　“知道。”霍钰闭了闭眼，一副准备睡过去的模样。
　　昨天是艳阳高照，今天照旧，学校里的贴梗海棠开的正好，艳红的颜色不显俗气反倒在阳光下更显热烈，只是还沾了些晨露未散，显得有点蔫哒哒的。
　　一伙人稀稀拉拉进去又成群结队出来，为首的那位百无聊赖的走着，旁边的人不知道跟他说了句什么，让他笑弯了腰，开始跟其他人闹起来，起床气散了个七七八八。
　　回到教室，霍钰原本的座位上趴了个帅哥。
　　是的，帅哥。
　　棠湖镇富饶，有钱人多，好看的人自然不少。霍钰自认为长得不差，眼光当然也比常人高不少，能被他说帅的，那是真的很帅了。
　　走近，霍钰轻敲了两下自己的桌子，“这是我的位置。”
　　刚睡着没一会儿的人被叫醒，也不说话，呆了两秒，“什么？”
　　霍钰只觉得这个人耳朵有毛病，又重复了一遍，“让开，这是我的位置。”
　　“抱歉，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位置。”因为其他位置都多多少少沾了点墨水，沁进桌子里的墨水擦不掉，显得桌子很脏，只有这个位置干干净净，像新的一样，还以为是没人的空位。而且看起来很好睡。
　　说罢帅哥起身让开位置，霍钰才发觉这人居然比自己高了快一个头。
　　正值青春期的男孩瞬间觉得自己有点没面子。但又不好发作。
　　闷不吭声坐到自己位置上，座都是热的。
　　赵群青也没想到，今天饭桌上老头子就说了哪个班，找哪个老师。人到了才发现，教室倒是很好找，就是这老师办公室不知道在哪，本来想着来了找人问问谁知道教室一个人都没有。
　　“是群青吧？”门口站着他们的班主任王平。
　　“抱歉啊，老师刚刚在开会。”因为手上还搬着桌子，表情有点吃力“我今天见过你父亲的副官了，来，这是你的座位，你看看你想坐哪？”
　　赵群青看了一圈最后挑了个后排门口的位置，“就那吧，辛苦老师了。”
　　“没事儿没事儿。”呼哧呼哧把桌子搬过去，王平额头上冒了一圈汗。抬手用袖口擦了汗，又一脸讨好的接着把桌子凳子擦了一圈。
　　“来，你坐这，一会儿我让人把你要用的书给送来。”
　　“嗯。”
　　看赵群青没有接着聊下去的意思，王平嘘寒问暖说了几句客套话就走了。
　　留下霍钰那帮人在那震惊。
　　他才是赵家那儿子？那今天碰着的那位是谁？

作者有话说

　　镇里人吃上城里货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