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情还情》闲人

2、深知 习惯一个人

　　李云扬单调学校生活，在真正结识黄飞后，如同枯枝上开出的一丝绿芽，有了些许鲜活生机。
　　平常总是埋头一味苦读的他，也有了可以一起闲谈的朋友，中午也不必再独自一人寂寥的咀嚼着那些吃不出什么味道的饭菜，而是同黄飞一起边吃着菜，边谈天说地，畅然闲聊。
　　仿佛成了习惯，中午李云扬都会到黄飞班上找黄飞一同到那家馆子里吃午饭，黄飞去点菜，也倒好水挑好筷子，两人边聊边吃，常常黄飞说的多，吃的多，李云扬带笑应和听的多，帮忙夹菜的多，聊亲自遇见的，书上电视看到的各种各类的事。
　　放学后，黄飞也会来找李云扬，两人来到篮球场，开始教导篮球知识和技巧。
　　事实上，李云扬并没真的很想学习篮球，也并不真的想练就多壮实的体格，他只是喜欢和黄飞在一起的感觉。虽然黄飞总是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不经意间的关心体贴，却也总让李云扬觉得很温暖很开心。李云扬自己都觉得自己真的很像冬日里没有生机的枯枝，渴求着温和暖阳的丝丝暖意。
　　每天下午，黄飞都会先给他讲习一些篮球知识还有比赛规则，然后再亲自演练一些篮球技巧。其实，那些知识中有很多体育课时都有讲过，可是他还是会很认真的盯着一脸正经表情认真讲解的黄飞，很仔细的去听，然后再看着黄飞一脸紧张表情地询问自己理解没有、清楚了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的次数多了，他甚至开始觉得那样表情的黄飞很可爱，他偶尔还会故意刁难地让黄飞反复讲解数遍，甚至小小恶作剧的让黄飞不停地演练同一个姿势。
　　同时，他更喜欢让黄飞扶着自己的手臂摆弄自己的身子手把手的教，感觉那不轻不重的劲力。
　　之后，黄飞还常常把也喜欢玩篮球的陈启亮和邱磊两人拉来一起教导他，等他学会了全部的规则知识以及大部分常用的技巧后，他们会一同打比赛，因为黄飞说参与比赛才是真正积累经验提高技巧的最佳方法。
　　有了黄飞这个好老师，再加上陪练陈启亮、邱磊，李云扬学得很快，一同打比赛时不再总是被打击的对象，偶尔还会立些小功，黄飞也因此常戏称‘名师门下出高徒’。
　　开始学球后不久，李云扬就有了带水杯的习惯。平常不怎么运动，所以一天下来不需要喝什么水，但开始学球就不同了，耗了体力，就会出汗，出了汗就一定会需要喝水，虽然学校商店里有卖饮料，但是饮料不但花钱，而且不一定真的解渴，所以他通常会先在家里凉好一杯开水，第二天带到学校。
　　第一次带水杯时，他只带了个小杯，练完球后拿出水杯刚喝了几口，黄飞发现了就扑了过来。
　　“哇，想的真是周到，给我喝点！”
　　然后就拿着从李云扬手里抢过的水杯喝了起来。
　　李云扬还没有从水杯被抢中回过神，再看时，就看到已仰头猛灌的黄飞已将水喝了个差不多了。
　　突然想起什么的，身体微僵。那可是他的杯子！
　　从小父母就要求自己讲究卫生，所以就连家里都是每人一份自己的用具，从来不混用的。
　　没想到黄飞居然这么拿着就喝了，而那水杯还是自己刚刚用唇喝过的，想到这里，李云扬的脸上浮起红云。然后升起一阵迷惘，常年来的习性，曾经被同学说过有洁癖，可是为什么自己对黄飞喝自己的水杯却没有一点反感厌恶的感觉呢？
　　虽然没什么反感的感觉，但这么喝法怎么都感觉会有间接唇对唇的机率，似乎太……
　　再看看一旁一起打球赛练球的陈启亮、邱磊，还有前不久因为练球结识的桑棋，全都一脸的不在意，不拘小节的模样，反而觉得是自己想太多。
　　“哎！就是太少了，没喝几口就快没了！”黄飞灌完，将水杯递给李云扬，没喝爽快有些不满的说着，然后就着运动衫的袖子就要擦拭着脸上的汗渍。
　　李云扬看后，阻止黄飞的动作，从书包里掏出纸巾递给一脸‘干嘛’呆愣表情的黄飞，“咯！”
　　“嘿嘿！”黄飞傻笑了两声，然后抽出一张纸巾再抽出一张纸巾的开始擦拭起来，不会，整包纸巾都快给他给抽完了，最后才似是想起李云扬似的，剩下二张递还。
　　“怎么都不见出你那么多汗呢？看来瘦一些也有一定的好处！”
　　“得，谁像你有劲没处使似的，不停的猛窜猛跳，不出那多汗才怪！”李云扬白了黄飞一眼，然后在心里叹道，看来明天他不仅要准备一个大大的水杯，还得准备一条手巾来了。像黄飞这样的用法，还真是浪费。
　　之后，李云扬每天都会带着水杯，不管打不打球，似乎都已成了习惯。
　　只要打球，打完后李云扬就会习惯性的都会先将大水杯递给黄飞，而黄飞也学会了剩下一部分水递还给李云扬喝，然后接过李云扬递来的毛巾擦汗，李云扬不再看到黄飞用自己的水杯脸红，黄飞也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
　　习惯也渐渐成为自然……
　　李云扬第一次去黄飞家是因为下雨，因为无法练球，就约在一起写作业，黄飞主动提出到自己家里。原因是黄飞的老妈对他归家的时间有限制，而李云扬的时间较为自由，不过从那以后，每次下雨两人都约到了黄飞家。
　　虽然不在一个班上，但是毕竟李云扬成绩好，如果有不会做的，黄飞可以请教李云扬，但其实黄飞心里有着小算盘，打算偷个小懒，他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要李云扬‘教’他做作业。虽然每次都会被李云扬拒绝，但他总能死磨硬磨，变着法的使计让李云扬将答案给自己给写出来，然后自己直接抄回本子上。而李云扬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早就明白了他的计策，虽然每次都让他得逞，但总是会事后叹气。
　　第一次去时，李云扬有些好奇，因为没什么朋友，连关系好的同学都没有，所以很少到同学家里去，不知道别人家里会是什么样子，而且不知道这样子去，黄飞的母亲会不会欢迎自己，常常提到黄飞提起她，知道应该是同黄飞一样很直爽开朗的人，但是真正要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黄飞拿着钥匙打开门，领着他走进，然后简单的进行着介绍，看着面积不大、普普通通的家居屋，李云扬的感觉就是——这里就是黄飞的家啊！和黄飞给自己的感觉很像，很温暖！
　　所有房间都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半旧不新的家具，不是什么好的材质，却没有特别损撞，三个房间屋内摆设均井井有条，有些物品甚至是用手工亲自装饰的，一看就知道一切都出自黄飞母亲之手，房屋虽小，却不嫌拥挤，反而透出丝丝温馨感觉，能看出这屋子的主人们对这个家的爱护。
　　突又想起黄飞父亲已过世的事实，如此充满温馨爱意的家，如此整洁井然的房间，一切都是失去家庭支柱的母亲和儿子共同筑造的，处处都能体会出母子俩人之间深厚的温情。
　　再一次环顾整个屋子，再想想自己快顶这整套房子两倍的家，是够宽敞明亮，通风性也够好，每个房间更是都摆设着那些高价买进的昂贵家具、电器，如此的豪华，却处处透出冰凉的气息，感觉不到一丝的人气，常常因为工作晚归的父母，淡漠口气，冷淡的态度，没有一处可以感觉得到对家的爱，对家人的爱。
　　“云扬！云扬！你看你看，这就是我爸！”黄飞的叫声唤回李云扬，看着那似是向人献宝的孩子般的神情，李云扬温柔的笑着，看向黄飞指向的照片，照片上那有着相似轮廓相同的粗旷气质却多了份沉稳、一脸同样的阳光般温暖笑意的男子，的确只有这样的父亲才会教出黄飞那样率直的个性来！
　　“你们好像！”带着笑意的轻语，李云扬看向一脸怀念表情的黄飞。
　　“废话，我老子，我不像他像谁！”黄飞一脸自毫的说。
　　“像是像可是差多了！”李云扬补充道，啧声婉惜道。
　　“你什么意思啊？”黄飞扑去，缠住李云扬的脖子，吼到。
　　“哪哪，冲劲来了是不？你看你爸肯定比你沉稳不知道多少倍了！”
　　“哼，老子嘛，肯定比儿子行了！我会努力！”黄飞撇嘴说到。“做一个让老爸自豪的儿子！”
　　李云扬也撇撇嘴，“嗯，有理，有志气，但是哪……难！”
　　“怎么看不起我，哼，看我怎么收拾你！”黄飞不平的将李云扬压在沙发上将脖子缠得更紧，“我很那么差么，我就不信我做不到！”
　　“呵呵！”李云扬带着笑意地被压着，然后因为脖子被越缠越紧，而显得呼吸困难，而开始挣动，因此黄飞越压越紧。
　　两人彼此身体相抵缠，黄飞的呼吸近在咫尺，触在自己的鼻唇上，李云扬的身体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身上的血气开始迅速上涌。
　　“喂，你脸怎么都红成这样了！”黄飞突然间发现不对劲，开始松劲。
　　李云扬有些微的尴尬，然后摸着自己脖子，吐槽，“废话，被你给缠得快喘不过气了，脸没变紫就够好了！”
　　“我可没使多大的劲！”黄飞忙辩解。
　　“得了，闹了半天，该做作业了！”李云扬不想让黄飞察觉自己的异样，开始贫开话题。
　　“也是，我老妈也快回来，要是看到我没好好做作业，还疯闹，肯定又要开骂了！”
　　两人忙掏出作业本，开始认真起来。
　　还没过二分钟，黄飞转动会眼珠凑到李云扬面前。
　　“云扬，这题我不会做！”
　　李云扬抬眼看了看身旁如大狗般的人。
　　“哦？我在想你题目有没有好好看完还是个问题！刚才是谁说要做一个让自己老爸自豪的儿子的？都说难了吧！还不信我！”扬起笑意开始继续吐槽。
　　“哼，做让老爸自豪的儿子，跟会不会做题有什么关系！？”黄飞一脸不服气的说道，然后讨好地笑看李云扬，“呐，我真的不会做！”
　　李云扬看了眼黄飞，再看向题目。
　　“自己看一看215页的那个定理，结合195页的那个公式，就可以了！”
　　“哦！”黄飞一脸丧气的拉回自己的本子，开始翻找。
　　动动笔在稿纸上画了半天，又推了过来。
　　“还是不行啊，你看，算到这里就不对了！”
　　“不对，这里错了，应该这样！”李云扬看着纸面，皱起了眉，开始指导，漏看了黄飞眼里得意的笑意。
　　“知道怎么回事了吧！”
　　“哦！”
　　等李云扬再抬头时，就看到了黄飞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李云扬愣了一会，然后抿唇伸手敲上黄飞的脑袋，狠瞪了黄飞一眼。“下次别想这么容易得逞！”
　　“嘿嘿！”黄飞得意的笑了一声，扯过稿纸开始抄回本子上。
　　黄飞知道暂时是不可能再得逞了，所以老实的写了起来，李云扬看黄飞老实起来，也哼了一声开始写自己的作业。
　　顿时房间里只剩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的“唰唰”声。
　　突然门外传来钥匙发出的响声。
　　“啊，我老妈回了！”黄飞听到声音跳了起来，冲向大门。
　　李云扬盯着黄飞冲向大门的身影，有些好奇黄飞要干嘛。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声怒吼。
　　“哎呀！死小子，杆在这干嘛，吓我一大跳！”
　　李云扬伸头看向门口，就见一个长发及肩在黄飞高壮的身形下显得娇小的女人正伸手拍打着黄飞，而黄飞则嘿嘿直笑的闪躲着。
　　“好了，别打了，老妈！今天我有朋友来！”黄飞抵挡着攻击边说到。
　　“哼，虽然你难得带朋友回来，但我说过了，你要是带一些个不像样的朋友，我见一个赶一个！”李云扬听到黄飞的母亲说着，边看到女人转过身子，吓得赶紧缩回身子。
　　“知道哪，知道哪，他可是优等生，可不是什么不像样的朋友！”黄飞忙驳到。
　　见声音还在门口，李云扬再次偷瞧了一眼，看到黄飞的老妈正低着头换鞋，李云扬又缩回了身子。
　　“哼，人家优等生会愿意跟你交朋友？才怪！”
　　“老妈，你怎么都不信任自己的儿子呀？”声音慢慢接近.
　　“错，你应该说你老妈我太了解自己的儿子才对！”
　　这时，李云扬才看到黄飞搭着他老妈的肩慢慢走了进来。
　　“阿姨好！”李云扬看着被黄飞搭着的人，一身浅灰色麻料职业装，束出一身职业女性强韧的气质，柔顺长发下的面容虽看得出饱经风霜，却感觉不到老气，扬着温和的笑意，如弯月的眼率直的看着自己，虽然完全看不出来，但李云扬仍知道她正审视着自己，展开自己一贯的笑容礼貌的叫到。
　　“好好！”黄飞的母亲杨虹一走进屋内就瞧见那个端坐在桌旁的少年，一身井然整洁的校服，标准的短发，清爽干净的脸，称不上俊帅，但也算得上清朗秀气，带着点书卷气，眼睁不大，但清亮有神，和着那看到自己便扬起的温和笑意，的确如黄飞说的像是一个好孩子。如果飞儿跟这个孩子在一起一定不会变坏，听到那少年礼貌的问候语，杨虹马上回应。
　　“小伙子叫什么？”凑过去亲热的问到。
　　“李云扬！”看着黄飞母亲热情的样子，李云扬回答，看来自己过关了，她似乎很喜欢自己。
　　“好名字，听飞儿说你们是朋友？不会是飞儿硬扯着你的吧！”杨虹瞪了眼黄飞然后问。
　　“没有，我们是朋友，黄飞还帮过我的！他是个很好的朋友！”李云扬忙解释，的确是自愿交他这个朋友的。
　　“是吗，那就好，飞儿呀，有时候脾气冲，又很冲动，看你这孩子性子挺温和，以后就帮阿姨看着点他，学习上也多帮帮他！相信进来前刚才那些话你也听到了，希望别介意！这孩子他爸走了，我又要忙工作，没多少时间能管他，还真怕他变坏！”
　　“没有我知道阿姨并不针对我的，黄飞性子是急躁了点，但基本上是挺开朗直率的，至于变坏，我不觉得，我倒觉得他挺有正义感，我刚才说他帮过我是真的，我们就是因为他的帮忙才结识的！阿姨不用担心，黄飞他心里有数，知道分别好坏的。他还说要做一个让老爸老妈自豪的儿子了！我也常常听黄飞提起您，老是说阿姨怎么好，早就想见见阿姨了！”李云扬见杨虹坦言，马上说出自己的想法。
　　“是吗？飞儿他真的那样说？”杨虹不信的问，瞥了眼黄飞。
　　“真的！”李云扬也瞥了眼因为自己的话而瞪大眼，而后咧唇笑着的黄飞，笑意更深的回答。
　　“是吗！”杨虹笑着说着，然后转向靠在自己身上的黄飞，瞪眼说到，“笑什么劲，你也是，以后多向人家学学！”
　　“知道了，知道了！嘿嘿！”黄飞忙回答。
　　“那今天难得到家里来，就在家里吃饭吧！菜应该够了，方不方便？”杨虹再看向李云扬，通过刚才的对话，她更加喜欢上这个叫李云扬的少年了。
　　“嗯！”李云扬看了眼黄飞，看着那一脸希冀的表情，深思了一会，想到自己回去，父母肯定又是加班，扬起脸，笑着答到，“那就麻烦阿姨了！”
　　“不麻烦，不麻烦，以后常来玩就行！你们先做作业吧！”说完杨虹就一脸开心的走向厨房。
　　“嘿嘿，看不出来，你倒挺会逗大人开心的！”等老妈走进了厨房，绝对听不到自己的说话了，黄飞一脸贼兮兮的问李云扬。
　　“那到是，你黄飞哪真有我说的那么好？是吧！”李云扬瞥了眼蹭在身旁的黄飞嗤鼻道。
　　“去，你什么意思，又想被泰山压顶了不成？”黄飞一脸的威胁。
　　“得，不是你说我是哄你老妈的吗？”李云扬一脸明明错的是你的表情。
　　“哼，我是那意思吗？我？你别曲解我的意思！”黄飞不满的低吼。
　　“得得，别闹了，快做作业吧！”李云扬见状忙压火。
　　“不管，你得帮我把这题解决了！”黄飞开始赖皮。
　　“去去！我才不帮你呢！”一把推开赖在身上的黄飞，李云扬坚决的说到。
　　“不帮我闹腾你！”黄飞再赖上来，变相威胁。
　　“啊，你妈来了！”李云扬突然叫到。
　　黄飞立马跳回去，端坐，装作一副好好写作来的样子，然后微抬眼偷瞄，才发现原来自己被耍了，再看李云扬正在一旁偷笑着。
　　跳窜过去，掐住李云扬的脖子，“你小子居然耍我！”
　　“哈哈！”李云扬扬嘴大笑。
　　这样的日子真的很开心呢！李云扬扳着黄飞的手心里想着，唇边、眼里都是满满的笑意。
　　“死小子，好啊！不好好做作来，欺负云扬？”突然黄飞的老妈真的从厨房里冒了出来，用手拍着黄飞的脑袋，狠狠的骂道。
　　“哪有，哪有，闹着玩呢！干嘛下手那么狠，好歹我可是你儿子咧！”黄飞松开紧缠的手臂开始护住脑袋，撇着嘴的不满回声。
　　“是我儿子怎么了？不听话更得教训，看看人家云扬比你强多了，要你学人家，你到好，欺负起人家来了啊？云扬，没怎么样呢，饭马上就好了，要不要跟你家里人打声招呼？以后他这死小子要是欺负你，直管叫阿姨，我帮你教训他！”杨虹狠着脸训完黄飞，再换上笑脸对着李云扬。
　　“知道了，阿姨，我去打电话！”李云扬笑看着两母子俩，说着，走向不远处的电机。
　　“哼！”黄飞不爽的哼声。
　　“哼个鬼呀，还不好好做作业！”看着一脸乖巧的李云扬，再看看自己不争气的儿子，杨虹再次出声训斥，“哎呀！都是你这死小子，我的菜！”突然想起什么的又冲向厨房。
　　看着李云扬转过来的得意笑脸，黄飞狠下脸瞪了李云扬一下。
　　“真不知道谁才是她儿子，真是的！“
　　开饭后，杨虹更是一个劲的给李云扬夹菜，黄飞更是不停的在一旁叫不平，然后母子俩又开始斗嘴，一顿饭下来好不热闹，李云扬感受着这完全不同于自家独食时的清冷感觉，让这溢满于屋的温情包围身心，真的感觉很好！
　　吃完饭，两人帮着杨虹捡场，然后三人在一起聊了一会，看了看渐晚的天色，虽然很留恋这种合乐融融的气氛，但李云扬还是起身告辞。
　　“云扬，可别忘了帮阿姨看着我家这个混小子，还有记得常来家里玩啊！有空多帮帮黄飞的功课！”黄飞和杨虹一起送他出门，热情的叮嘱。
　　“阿姨，我会的！”李云扬应声回着，至此后成了黄飞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