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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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有人曾说过，风景不是物而是一种心情。若非心动，又如何看到风起云涌；若无执念，又何来悲欢离合。一切为一切，一切为空。
离开已是大半年，曾想当日，杨柳岸晓风，而今已是红叶胜似火；当日是春风又绿江南岸，仗着少年的无知，无需愁；而今北国风光，梦里不知身是客，妄贪欢。
漂泊大半年，只为踏遍名山胜景。而在这游行中，看着真实的世界，陌生的人群，幽静的风景，凭着一份不识，我又变回成瑜。我以行医为生，在旅途中，我会和纯朴的村民聊着世间百态或仅是家中的趣事，有时干脆是在村民的热情地招待下，在村民家中逗留数日，而最终还是会在他们恋恋不舍下离去，踏上新的旅程。人，若无贪念，其实没那么复杂，何况是这些未受现代文化影响的古人，当然是抱着善意的多些了。而那些有着不满的人也不会居住在这些深山之中，享受着这份与自然的亲密。而每当我入山中陶醉在天工之中，我以松竹为伴，倾听它们随风的丝丝密语，哗哗狂啸；以鸟兽为友，各自守候在自己的空间里，保卫着自己的领土。
汾城，冬至。
抬头一望，绵绵山道竟都已有了几分拥挤，善男信女们趁着华佛寺佛会之际纷纷而至，听听大师们的说佛，也希望能借着那么多名僧的佛光，为自己或是家人带来一点福气。
华佛寺，中原四大寺之一，以对佛学而吸引世人，也是四大寺中唯一一个不善武学的寺庙。在去江郎山的途中听车夫说是因为第一任方丈也是建寺人沧林子厌倦了佛门被卷于武林纷争之中，厌倦红尘，更是看破江湖，便立下寺规，入寺后不得习武。却没想到得到这份清静后，短短百年间便以佛学立于众寺庙之中，被推崇为四寺之一。
听完以后，我掀起马车的垂帘，“我们去华佛寺吧。”
“华佛寺吗，但路途方面。。。”
“走吧，不会少了你的车费。”说完便放下。靠在窗边，看着沿路的风景。
而赶了约莫半个月到汾城，到时已经入夜，打发了车夫却发现客栈已经没有空房了。原来是，一年一度的佛会，各地名僧都回到场。幸而，当地居民也有不少开了些民宿。
“请进吧，有些简陋。”女主人进屋点燃了桌上的蜡烛。
这家主人，把后院的的两间房间辟为客房，又在角落空地新建了两间。房间内，摆设都是些百姓平日自己实用的物品。一床，一桌，一柜，另也有一书架，零零散散的放着几本书。
“您，还有什么吩咐？”
“谢了，今天夜深了，麻烦了。”
女主人又嘱咐了些，莫不是食宿方面的。便“那么，您好好休息。”拿着灯笼离开了。
奔波了几日，确实是累了。躺在床上，却是辗转反侧。似未习惯离开了马车的律动，几番辗转之下竟是睡意全无。
今夜月光黯淡，仅是灯笼的光带了了一丝清晰。
后院，种了些花、树，中间是一石桌，四圆石椅。把手中的灯笼放在石桌上，坐下，有一分凉意。仅凭着这一个微弱的光源，夜显得更黑了。在过去的那个世界，灯火辉煌，黑夜犹如白昼，人们却仍是不安。眼前的黑暗却显着一份宁静，还有人心的宁静，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看着这些竟来了几分睡意。
“公子，公子”一阵喧哗。
竟真的睡着了，被吵醒，不如回房继续去见我的周公。
拉紧外衣，往房间走去，听到这一阵喧闹，听碎碎的声音好似是有人病重。也许是这份安宁的心情，我走向了后园的对面。
“笃笃”
门小开，有几分警惕。
“我以行医为生，住在对面，前面听到这边的响动，希望有能帮上忙的。”
他关上门。
被拒绝了吗？
刚觉得是自己多管闲事，悻悻走人。门大开，“请进”。
屋里，三人都围在床边。烛光似乎照着屋内的不安。
他，躺在床上，苍白，嘴边还有一丝血。
真气大乱，更有想冲出身体，不断的吐血。却始终没有全体崩溃，看来是这人忍受痛苦强行压下。
“走火入魔，轻则功力大损，重则性命堪忧。”我淡淡说出。
床边三人似乎有一丝惊讶。
“请问能不能救。”问得是其中的一位长者，右眼闭着，脸上划过右眼一记刀疤，右眼是废了吧。
“医，幸则痊愈，祸则功力全无。”这是事实。
他们似乎做不了主。犹豫，再犹豫。
“公子。”
他竟然还能醒来，而且脸上没有露出一丝痛苦。
“拜托您了。”用最后的一点气力，他便昏倒了。
“你们中谁的功力最弱，最强。”我从袖中拿出银针。
两人站出，使那长者与一少年。
“你功力与你公子比如何？”我对长者说。
“我功力全无。”
原来是这少年功力最好看来我猜错了
“你呢。”这次问对对象了
“七成，不，六成。我也不知道。”
“可以了。”
“你用内力将他的内力转到他身上。我可以保住他的性命，剩下至于他能保住几分功力看你们自己了。”
将走火入魔者功力转出，再分几日转入。而能保住几分功力，要看逼功者，能逼出几分内力，而接受者能接受几分。
还没用过这一招，我也没几分把握。化功针，师父手札中记载，是用于邪教吸取高手功力。由于针阵复杂而且对辅助者要求极高，只是作为一些不要命的人的工具。而真正施行次数屈指可数。
没想到比书中记载更为复杂。接受突然而至的功力的排斥之痛，使三人都是几番昏倒。
整整十余日，终于是稳定下来了。那两人完成后，十分虚弱，只能去休息了。留下我和另一人照顾。
几日下来，再加上我的救命之恩，便是熟套很多。
那长者，杨凌，看上去似凶神恶煞，脸上是布满了刀剑的痕迹。为人也有一点偏激，却是护主之心强烈。作为内力的容器，他就算是痛的握断了自己的手骨，也未叫停，只不过是不能抗拒的昏倒了。醒来后立即要求继续。
那少年，和乐，其实倒的确知是一个可爱的少年，虽然有几分羞涩，但几日下来也有了几分相识，原来是那公子的弟弟。
而第三个人，寡语，严谨。虽穿着男装，但作为医者一眼便看出是个女的，听和乐说是哥哥的贴身仆人。是仆人，却连和乐也有几分畏惧。风沁，为人极冷，原本清秀的外表也因此透着寒意，却每每看到床上那位是透着一丝暖意。对我也算是客气，不过只是客气而已。
而那位别人围着他团团转的，和延，温文公子，为人倒挺有礼，也有一份疏远。该是有些仇恨在身不然也不会铤而走险，走火入魔。是可怜人，在医治中，因为要用银针疏导全身穴位，不免是要看病人的身体的。龙阳之好，而且对方似乎毫不珍惜，有些发炎了。看来不是身边这些人，而知到这事的恐怕只有那位姑娘吧。
“这是消炎药，给你公子敷上吧。”把消炎化脓的药给风沁。
她接下药，低着头，眼中闪过忧伤，仇恨。
剩下的便是好好调养了，他们三人休息的休息，照顾人的照顾人。我也终于有了空，恢复了悠闲，随着人流上山拜佛。
拥挤的人群，却满是肃穆。
大殿里，香火旺盛。我站在门边角落，看着。
“施主，你要不要算一卦？”角落里有一算命解签的，而我正好站在了他的桌前。
“那么麻烦了。”
“恭喜，是天下一号签。”小和尚拿起竹签，大声地叫了起来。吸引了满殿的人的注意力。
“真是好福气呀。”大殿里人莫不是羡慕的。
“施主，这一号签是最上者。”
“意思是？”我问。
小和尚指指身后的布条，写的是“解签两文”
实是好奇，便给了这钱。
“不，施主是受佛主照顾的。”他念起“阿弥陀佛”，“白银一两的香火钱”
“小兄弟，这也是应该的，这里很灵的，不捐点香火钱就太。。。”身边的香客也催促起来。
也有好久没碰到那么有趣的事了。看看这小和尚能说得多少有声有色。
太失望了。这能买到大奖彩票的手气，被那小和尚说得好无聊，不就是写捡来人人听得废话。
偏殿里是大师在讲佛理，也是人满为患。
好好一个幽静的佛寺，有了几分赶集的意味。热闹非凡。
顺着小路，沿着殿沿，渐渐偏离了主路，人气渐弱，空气中充满了古树的清香，才渐渐有了深山古刹的感觉。
似乎不会有人居住，也应该曾是一处殿堂，不过败落下来了，屋子的几处已经有些破了，有着几分荒凉，不过那一棵古树，透着几分苍凉和曾有的岁月。
坐在树边，抚摸着古树，想与它交流。不过我毕竟不是树，它也不是人，何来交流。
靠着树。一阵风，树上仅有的几片叶子，也无奈的落下。命运是无法逃过的，落叶归根。
看着几片枯叶的最后挣扎，随风飘零。
我从未想到，这就是命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相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