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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欺主的奴 我心悦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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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板轻轻合上,待脚步声渐渐远去,榻上人才缓缓睁开眼睛。
“父亲,怎么样?”霍尔笑容狡黠,“赵俊地契到手了吗?”
“嗯!”霍蕴揉揉儿子小脑瓜,“你好好养病!”
“好!”
霍尔眉眼弯弯,目送父亲离开,转头看见蓝博手里的药碗,立刻扭过头假装自己看不见。
“少爷,何必呢?”蓝博笑着把人抱起来,“每次都躲不过……”
窗外日光正好,鹤园里药气未散,一片宁静祥和中两只麻雀嬉闹互啄。
日落月升,夜色如墨。
华青宫灯火通明,皇帝靠在软塌上,左肩箭伤已经包扎妥当,细麻布上洇出淡淡血痕。
太医跪在一旁收拾药箱,大气不敢喘,生怕皇上迁怒受罚。
“你们都下去吧!”
嫔妃、太医、侍女…如蒙大赦,行礼退出寝殿。
帐帘落下,皇帝睁开双眼,望着帐顶暗金纹路,许久未动。
箭从左侧林中射来,若不是他少时习武的底子还在,本能侧身避开要害,此时人早已躺进棺椁。
“皇上,可要用些安神汤?”
内侍总管低声询问,皇帝摆摆手,微微翻转身体,疼得直皱眉。
“霍蕴明日能到吗?”皇帝半眯着眼眸,“今日随行侍卫如何处理?”
“您遇刺时已派人通知国公爷,明日清晨应该能到华青宫。”
内侍总管弓腰回禀,额头上布满细密汗水也不敢擦。
“侍卫统领罚随行侍卫一人五十板子,等您平安回皇宫后就行刑。
王池去国公府送地契,探望霍尔少爷…他重病卧床,昏睡不醒。”
“霍尔那小身板儿…难怪他家要到旁支过继一个孩子…”
皇帝手指摩挲着衣摆,霍尔身体从小就不好,太医院几次派人去看都是短命脉象。
以前还在想,谁家能与国公府联姻,他势必要打压一番,不能令其作大。
没想到霍蕴竟守着病弱儿子,没有半点续弦心思。
从旁支过继回一个奶娃娃,周围人手均是霍尔挑选,让人插不进半分手脚。
国公府亲子命短,旁支小奶娃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内才能长成。
如今这种情况,皇帝最为满意。
子时三刻,一千多匹战马疾驰过华清宫外青石板路。
马上骑士黑甲玄袍,手中武器寒光凛冽,将整个华青宫前后出口围住,其他人分成小队宫内外巡查。
皇帝遇刺,凶手还未找到,危机还未过去。
“国公爷,皇上命您立刻觐见!”
侍卫统领见国公爷刚到就接管全部防务,心中不是滋味,却也只能憋在肚子里不敢吭声。
北疆军队骁勇善战,其中骑兵凶悍无比,身上血煞之气离得老远也令人胆寒。
京城侍卫大多出身勋贵之家,对付寻常百姓、飞腿毛贼还可以,遇上武艺高强的刺客,只能打消耗战,以多取胜。
“好!”
霍蕴肩头黑甲落了点点夜露,阔步走向皇帝寝殿,在入门前卸掉身上武器,交给内侍总管。
长枪、佩刀、匕首…内侍总管脸上笑容越来越苍白,胳膊抖得像蝴蝶振翅。
王池殷勤上前帮总管分担,其他内侍跟上,一人一个武器依旧觉得东西沉得压手。
这都放到一个人身上得有多沉?
“臣-霍蕴,救驾来迟,还望皇上恕罪!”
霍蕴进屋抱拳行礼,皇帝听他讲如何安排防护,满意点点头,人总算可以躺平休息。
不管如何,霍蕴是一把保家卫国的好刀,有这样的人在身边守护,皇帝才敢合眼睡觉。
天光还薄,东边屋脊先亮起来,黛色瓦当镀上一层淡金,晨雾还没散尽,漂浮在街巷深处,软软缠着早起人家烟囱里飘出的第一缕青烟。
“哥哥!哥哥!”
奶娃娃藕节一般的手臂急急向门口伸,霍尔走进来看到弟弟这样,惨白脸上立刻扬起笑容。
“清清,今天乖不乖?”
霍尔身体还虚,他进门前还要蓝博背着过来。
为了保持“哥哥”伟大形象,坚持让蓝博在门外把他放下来。
“乖!”
奶娃娃挪到哥哥身边,双手抱住香香手臂,小脸靠着蹭来蹭去,好像可爱小狗。
两人缘分奇佳,奶娃娃到国公府不久便格外黏霍尔,比见到国公爷还亲。
一大一小在床榻上玩闹,奶娃娃精力旺盛,但续航能力差,一会儿就困了。
霍尔把弟弟哄睡,悄无声息离开承平苑,趴在蓝博背上回鹤园。
“少爷今晚多吃一碗粥,好不好?”
蓝博轻手轻脚放下霍尔,低头亲亲他微烫的额头。
少爷轻飘飘趴在他背上,好像来阵风都能把他吹跑。
“我尽量吃!”霍尔倚着引枕,“吃不下的话…你来吃~”
“好!”
蓝博半跪着给少爷拖鞋,大手握着脚踝摩挲,掌心越来越烫。
“你快些!”
霍尔被大手撩得浑身\燥\热,耳根慢慢洇上粉红,杏眼狠狠瞪向蓝博,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好!”
蓝博忍不住低头亲亲少爷白嫩脚踝,起身伺候他脱衣,只留一件轻薄亵衣。
“你先躺着!”
他阔步走出拔步床,再回来时端着一盆热水,肩膀搭条白布巾。
水盆放着床头矮几上,蓝博动作熟练地给霍尔擦洗。
夏日潮汗擦洗干净,霍尔握住大手不放,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蓝博顺着力道俯下身,胳膊撑在少爷两侧,眼里满是缠绵悱恻的情意。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能看清彼此瞳孔中小小的倒影。
蓝博额头抵住霍尔眉心,两人呼吸缠绕在一起,热热痒痒,似触非触。
他双臂环抱住少爷,腰部发力,翻身把他放在自己胸口。
霍尔惊呼一声,随即慢慢放松,嗅着蓝博身上淡淡皂角味,整个人窝进温暖怀抱。
“睡吧!”
“嗯!”
拔步床很大,两人挤在一处,呼吸渐渐绵长。
阳光从帘缝里漏进来,落在交叠的乌发上,落在交握的手指间……
白天睡多了,夜里霍尔睡不着,靠在蓝博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夜风穿过窗棂送来轻微响动,瓦片被踩动的细碎咔嚓声。
蓝博倏地睁开眼,眼底睡意瞬间褪尽,手摸出枕下一柄短刃,示意霍尔安静待在屋里,他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霍尔深吸一口气,摸出枕下另一柄短刃,仔细看的话,能发现两把外鞘雕刻花纹一致。
他不敢托大,外鞘绑在大腿位置,抽出短刃,起身出门。
“咻~嘭!”
一道响亮红色信烟从鹤园升起,凡非在役霍家军看到都会来国公府支援。
“有刺客!抓刺客啊!”
青竹看到红色信烟,立刻大声呼喊,哆哆嗦嗦跑到少爷身边张开手臂。
不知道要防哪里来的敌人,但她死也要保护少爷。
“少爷,蓝博去哪儿了?”
这种时候,蓝博不应该守在少爷身边吗?
他跑到哪里去了!!!
夜色中一抹寒光闪过,霍尔一把推开青竹,自己就势闪到另一侧。
两人躲在廊柱后看着附近白色羽尾嗡嗡震颤的短箭。
“青竹,你回房躲起来,听见任何声音都不要出来!”
“少爷……”
“别废话!”
“诺!”
青竹声音带着哭腔,在廊下阴影缓慢移动,回到房间立刻关门躲进床下暗格。
霍尔借助熟悉鹤园优势,巧妙利用阴影走出去,弓箭手失去目标,射下几箭后便向承平苑移动。
鹤园外乱做一团,护卫与黑衣人打得难解难分,腾不出手再支援别处。
暗夜杀人…怎么会动用如此多的人手?
“你们带着小少爷快跑!”
承平苑护卫队长扯着嗓子喊,嬷嬷抱着哇哇大哭的霍清左躲右闪,始终无法完全躲开黑衣人的夹击。
霍尔从后面偷袭,刺伤几个黑衣人,成功与弟弟汇合。
他在前面开路,护卫旁边侧应,真让他们开出一条路来。
霍尔想过让弟弟躲进密室,但他怕黑衣人放火烧房子,左思右想,还是出国公府更加稳妥。
护卫们与黑衣人打得不可开交,刀光剑影,喊杀震天。
“清清,不怕!哥哥在呢!”
霍尔病没好透,强撑着一股气挡在霍清前面,已经顾不上黑衣人反击给他留下的伤口,先冲出去再说。
短刃刺在黑衣人脖颈、后腰…他不求一刀毙命,只求偷袭后,护卫能顺利补刀。
好在国公府护卫都是在战场上磨炼出来的好手,但凡给机会,立刻结束黑衣人的生命。
霍尔像一条灵活游鱼,在刀光剑影的缝隙里护着弟弟,一路冲出国公府大门。
“哥哥…哥哥…哥…”
霍清哭得嗓子都哑了,见到哥哥仿佛见到主心骨,一声声叫着,好像这样便不再害怕。
他们跑出去,恰巧碰到巡铺营带队过来支援,为首正是霍家军旧部。
“少爷、小少爷,两位请在外等候!”
“兄弟们,跟我冲进去杀光这帮宵小之徒!”
为首之人拔出刀子往里冲,后面一个个热血沸腾地跟上去。
有几个老兵无奈摇头,自发走到霍尔身边,把他们围在中间保护起来。
短促尖厉的响哨声划破夜空,国公府内黑衣人不再恋战,纷纷撤离。
“弟弟,没事儿!不怕啊!坏人被打跑了!”
霍尔轻声安慰弟弟,狠心拒绝他“要抱抱!”的请求。
现在他能维持站姿已是不易,再抱二三十斤的孩子,他就得趴地上。
“清清,乖!”
“哭多了明天眼睛会肿,我给你买糖蒸酥酪,你都看不清…呃!”
一道风声划过,霍尔身体猛地一僵,神色有些怔忪的低头,胸口穿出滴血的箭尖。
“清清…闭眼…”
霍尔声音变得很轻,身体摇摇晃晃,伸手捂住弟弟越瞪越大的眼睛。
他看向嬷嬷,示意她替换自己的手,不要给小孩子看这么残忍的画面。
“清清…不要看…”
“少爷!!!”
蓝博提着滴血短刃从国公府大门冲出来,跌跌撞撞跑到近前,猛地停下脚步。
他解决掉鹤园门口几个黑衣人,回头却找不见少爷。
情急之下,只能边杀边问,援军到了才得以脱身,他跑出来眼看着少爷中箭。
“蓝博……”
“少爷,我在,我在!”
霍尔感觉视角正一点点下落,蓝博一把接住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靠在他怀里,脸白得像雪,白羽箭突兀地立在胸口,箭羽还在微微颤动。
“蓝博…”霍尔努力聚拢目光,“一直忘记与你说…我心悦你!”
蓝博先是欣喜若狂,下一瞬见霍尔眼中光亮慢慢散开,冰凉的手从他掌心滑落,摔在地上。
“少爷?”
明明是炎热盛夏,他却觉得置身寒冬。
“少爷!”
蓝博滚烫眼泪滴在霍尔脸上,众目睽睽之下亲吻爱人冷掉的嘴唇。
“我爱你!”
很爱!
很爱你!
【欺主的奴小世界bug彻底清除!】
【运维人员-霍尔,即将投往下一个副本!】
【滋……滋……】
【检测到欺主的奴小世界核心驱动消失!】
【警告!警告!请尽快找到核心驱动!】
【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