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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欺主的奴 你跑不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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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俊撑起身再次向霍尔扑,他如孱弱羊羔撞在树上,赵俊将人困在树与自己之间。
“你跑不掉!”
他像乌龟探头似地去亲霍尔,单手去搂那弯纤腰,被拍开也不恼,一手抓住少年两只手腕。
另一只手捏住霍尔滑嫩下颌,他力道极重地将人转过来。
拇指摩挲着霍尔浅淡唇瓣,赵俊喉间溢出满意叹息,俯身凑近……
“咚!”
霍尔猛的仰头朝赵俊面门撞去,人渣猝不及防往后一仰,身体失去平衡,手胡乱挥舞,打在他发髻上“啪”金色发簪应声而落。
青丝倾泻而下,瀑布般散落在肩头,几缕遮住霍尔眉眼,多了几分阴郁妖气。
霍尔迅速捡起金簪,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前,扑倒赵俊……
“啊!!!”
一声凄厉惨叫撕破山间暮色,赵俊猛地推开霍尔,双手死死捂住/裆/下,弓着腰在地上打滚。
“啊…疼…疼…疼死我了!”
男人声音尖厉凄惨,脸色涨成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起,豆大汗珠霎时滚落砸在地上。
“郡王!郡王!”
打手们下肢幻痛,忍不住夹紧双腿,仆人冲过去围在赵俊身边,见他指缝间渗出红色液体,慌乱彼此对望,不知道该怎么办。
霍尔扶着树爬起来,手里握着滴血金簪,青丝披拂,衣衫散乱,眼神充斥着平静的疯感。
他走到一个打手身边抽出刀,走到蓝博身边割断绳索,踢醒四个晕倒的侍卫。
美少年面容平静,雪白中衣喷溅点点血迹,衣袂随山风飘动,嘴角挂着浅淡笑容。
清冷月色下,霍尔提着闪亮寒刀,眉眼如画,唇边带笑,幽冷诡异,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也疯得让人不敢靠近。
蓝博脱下外罩衫想给霍尔穿上,被他一把推开,扶风弱柳般往华青宫走。
他眼中划过一抹赤红,回头看渐渐叫不出来的赵俊,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别冲动!”侍卫揉着后脑勺,“圣驾在此,少爷心中自有成算…至于他…总有月黑风高时…”
他们在战场上杀敌的时候,这酒肉郡王还不知道在哪个女人肚皮上喘气?
今天留给他们这些老兵的羞辱,他日必然会加倍还回来!
少爷是国公爷的种,体质再弱,也是堂堂男儿。
怎容这等人渣货色羞辱?
接下来是少爷的主场,等事态平稳,赵俊回到京都才是他们发挥的时候……
霍尔走进华青宫后面,长发披散,衣衫不整,几缕墨发贴着苍白面颊,表情平静中带着阴沉疯感。
廊下侍女见他这般模样,纷纷垂首避让,忍不住偷眼打量。
京都清冷矜贵的国公府嫡子,何曾有过这般狼狈模样?
霍尔恍若未觉,一步步向前走,脚步虚浮,脊背笔直,好似风雪中宁直不弯的修竹。
转过月洞门,他猛地顿住,对上父亲焦急眸色,踉跄着跑过去,直挺挺跪下。
“父亲,孩儿没有给国公府丢脸。”
霍尔抬起头,眼眶泛红,强撑着不让泪水落下,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张嘴还想要说点什么,他眼前骤然黑下来,身体一晃向后倒去。
蓝博冲过去一把将人揽入怀中,触手滚烫,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灼人热度。
怀中少爷双目紧闭,长睫湿漉漉覆盖眼睑,面色苍白,脸颊泛着不正常的嫣红。
蓝博心下微沉,把人抱起来,抬眼看向霍蕴。
“公公,犬子身体不好,我先带他回去。”
霍蕴对皇帝近侍公公抱拳,面色铁青,语气沉沉。
没人知道他回来在院子里没看见儿子,询问得知被赵蕊叫走,内心慌成什么样。
赵家、张家…他记下了。
“国公爷快带公子回去歇息吧!”
近侍公公恭敬还礼,见霍尔羸弱模样,估计这事儿不能善了。
轻薄帐幔挂起来,霍尔脸颊通红,呼吸灼热,熏得他眼尾都染上一抹绯色。
侍女进进出出,脚步极轻,生怕惊扰榻上的美少年。
他眉头紧蹙,唇瓣微张,急促喘息着,喉间逸出一两声模糊的呓语。
墨发散落在枕上,鬓边被汗水浸透,丝丝缕缕贴着面颊和颈侧,平添几分繁华靡丽,清冷灼人。
“大夫还没来吗?”
院内霍蕴压低声音怒喝,急得嘴角冒出一圈燎泡。
“国公爷,已经派人去催了!”
等大夫匆匆过来给霍尔诊脉,一脸为难,行针后并未开方下药。
“国公爷,少爷底子差,今日惊惧之下伤了心脉。
我行针令其退热,却不敢下药,但凡有一丝错漏……”
大夫后半句没说,大家都明白什么意思。
霍尔羸弱的身子就像四下漏风的茅草屋,一旦用错药,他定然活不过今夜。
“我来了!”
太医院院正快步走进院子,霍蕴接过药箱引他入内室。
诊脉、开方、行针…院正全神贯注,生怕手一抖,国公府少爷的命就没了。
赵郡王不知道怎么想,琉璃美人是那么容易玩弄的吗?
皇上得知消息后震怒,直接贬了赵婕妤的品阶,日后怕是会一直走下坡路。
后宫与外臣勾结…哪怕是个纨绔郡王,也踩到帝王的底线。
“国公爷,若少爷能熬过今夜便无事了。”
院正擦擦额头汗水,后半句话“熬不过就要准备后事”默默咽回去。
“有劳院正!”
霍蕴眼眶通红,看着儿子病恹恹躺在床上,周身狠戾杀气压都压不住。
他亲自送院正出门,回头见蓝博一眼不错的盯着儿子,默默点头。
军中有些汉子耐不住寂寞,两人结成契兄弟的事情屡见不鲜。
鹤龄身体底子太差,注定不能像寻常男子一般娶妻生子。
若蓝博真心待鹤龄,关起门过日子,他出身低些又何妨?
房门轻轻阖上,蓝博拿起棉帕蘸水,动作轻柔给霍尔润湿嘴唇,拿掉少爷额头上温热巾帕,放入凉水,换一个重新贴上去。
圆月高悬,夜静更长。
国公所在院子屏声敛息,廊下两盏绢灯在风里微微晃动,守夜侍卫来回走动,时不时看一眼东厢房。
厢房内烛火幽微,一层层帐幔垂落,将床榻笼成朦胧影子。
蓝博坐在榻边,少爷昏睡不醒,呼吸时轻时重。
他握住纤瘦手指,额头抵着少爷手背,内心虔诚祈祷,满天神佛不要带走他的挚爱之人。
烛火跳了跳发出“噼啪”声,蓝博维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从天黑守到天光微熹,从微熹守到日头渐高。
期间有侍女进来送药,蓝博此时才会动一动给霍尔喂药。
白日里霍蕴来过,站在门边看了半晌,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院正过来复诊,说“状态很平稳,等少爷醒来就好。”
日头渐渐西斜,暖黄光线洒进室内,浅浅落在霍尔白嫩下颌位置。
蓝博怔怔盯着,凑过去亲亲,蹭蹭少爷微凉脸颊。
“好渣!”
霍尔气虚开口,蓝博呼吸一滞,猛地抬头看向床榻上的少年。
长睫轻轻颤动,双眼缓缓睁开,目光慢慢聚焦,转动眼珠落在蓝博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你终于醒了!”蓝博眼眶湿润,“我去禀报国公爷!”
他猛地起身,扶着床框缓了缓,抬脚往外走,光线在他身后拉出一道眷恋的影子。
“傻子!”
霍尔望着那道影子离开才收回目光,胸口随着呼吸传来灼热刺痛。
窗外暮色渐沉,繁乱脚步声传来,霍蕴带着大夫走进来。
霍尔撑着枕头缓缓坐起,墨发披散,衣襟微敞,露出一截清瘦锁骨,暖色光线给他镀上一层浅金色光晕。
“父亲,孩儿让你担心了。”
“你好了…比什么都强!”
霍蕴大步踏入,父子二人目光相触,彼此心中都有些涩然。
夏季山风从南边吹来,穿过水面带起淡淡荷香,从回廊穿过吹得纱帐鼓起又落下。
霍尔拢了拢披风,霍蕴不赞同儿子刚醒就来找皇上,却拗不过他,向内侍递请见折子。
此时夜已深,霍蕴以为皇帝要见儿子,怎么也得等到明天,甚至往后拖一拖,没想到皇上竟会马上召见。
“国公爷、霍少爷,请。”
引路内侍躬身请入,霍蕴拉着儿子往拾阶而上,怕他支撑不住晕倒。
父子快到殿门口,前方有人抬着担架走过来,距离近才看清是赵俊。
双方在门口等一会儿,引路内侍请几人进去,拜见皇帝后分两边站立。
殿内焚着安神香,试图舒缓紧张氛围。
“清河郡王做的事,朕略有耳闻。
他生性浪荡多情,确有冒犯你之处。
朕不袒护他!
你想要怎么罚,朕成全你。”
皇上一番话说得好似主持公道,实则轻描淡写地把事情压下来,只让霍尔说如何罚?
“恭谢圣恩!”
霍尔握紧父亲的手,不让他为自己对皇帝发难。
皇帝未见得喜欢赵俊,却不会放过打压国公府的机会。
“小子有三请!
一请:听闻清河郡王在京都外有万亩良田,一座庄园,我要他赔给国公府;
二请:小子经此生死大劫,实在畏惧清河郡王威势,日后请他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三请:若清河郡王出现在我面前,导致我应激反抗,生死难料,还望皇上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