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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追求的权利 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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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本森上完药，近战肉搏课已经结束了，宿舍四人一起去食堂吃晚饭。
去食堂路上，艾登伸手，像平时那样搭上阿伦的肩膀，懒洋洋地靠过来。
阿伦的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刚才上课时某些记忆太鲜明了，即使他想让自己别在意，不要反应过度，但他越想忘记，就越是忘不掉。
与艾登的身体接触好像一下子变得格外奇怪，让他浑身刺挠，忍不住想要躲避远离。
阿伦没有说话，但紧绷的身体还脸烧红的耳廓，在艾登的注视下简直无所遁形。
他狐狸一样上挑的丹凤眼微眯，略一思索，放开手臂，退后一步，与阿伦拉开了距离。
看到阿伦暗自松一口气的样子，艾登勾了勾唇。
但很快，他收起了笑，唇线拉平，微微低头，散落的细碎刘海遮住了眼睛和表情，常笑的人不笑的时候，浑身就散发一种令人琢磨不透的沉郁气息。
阿伦今天不太敢与艾登对视，只是通过余光看到，艾登好像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艾登怎么了？
吃完饭后，阿伦与赫克托又去机甲训练室进行特训。
昨天熟悉了机甲的操作，这天晚上赫克托测试了阿伦的极限，因此他们回去的时候已经接近10点了，简单洗漱之后就上床休息。
第二天一早，阿伦准备出门时，艾登叫住他。
“小阿伦，准备去看本森吗？我们一起去吧，顺便三个人讨论一下机甲设计课的作业。”
阿伦顿了顿，笑道：“好啊。”
两个人走在去医务室的路上，艾登走在他旁边，手臂偶尔蹭到他的肩膀。
阿伦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艾登没说话，也没跟上来。他只是继续走，步伐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好像什么都没注意到。
他们到病房的时候，本森刚吃完早餐。看到阿伦进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看到后面的艾登，他有些惊讶。
“阿伦，艾登，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你啊。”艾登笑眯眯地坐到桌边，拿出光脑，“正好早上没课，我们一起讨论一下机甲设计课的小组作业？反正你在这儿闲着也是闲着。”
本森挠了挠头，憨笑道：“好主意，正好这里比图书馆还自在。”
阿伦笑着走到床边，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药油：“对了本森，今天还没擦药吧，要不先帮你把药擦了？”
本森脸色微红：“这……”
还不待本森推辞，艾登就自然而然地接过阿伦手上的药油：“我来吧，我来比较方便一点。”
“？”完全没有AB有别概念的阿伦，不知道艾登说的方便是啥，但见他这么积极，便由他去了。
本森：“……”
艾登推着本森进了洗手间，把门关上，让他把衣服脱了，然后手上抹了药油就往本森背上一糊，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任何多余的温度，甚至有点儿故意使劲儿。
本森沉默地挨了几巴掌。
艾登帮他抹好后背的伤，就把药给本森一扔，准备让他自己解决前面的部分。在出去前，本森却低声叫住了他。
“艾登。”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沉。
艾登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两个人对视。
“怎么了？”艾登靠在洗手间的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随意。
本森看着他。他的脸上还带着伤左脸肿着，但眼神不像平时那样憨厚温和，反而透着某种冷硬和防备。
“你对阿伦……？”
艾登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一种直接的、不加掩饰的笑。
“是。”他说。
本森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绷起来。
“你答应过帮我追求阿伦的。”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低哑，“你不守信用。”
艾登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淡了一些。
“可别污蔑我啊，我可最守信用了。S级机甲，五折。我记得。还剩三次机会。你要用吗？现在？”
本森被他噎住了。
艾登的目光透过门上磨砂的玻璃，落在低头画图的阿伦身上。阿伦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手指在光脑上划来划去。
“但追求喜欢的人，是每个人都有的权利。”艾登收回目光，看着本森，低声道，“我会按照约定帮你继续创造三次机会，你可以在那三次机会里表白，可以让他知道你的心意。但你拦不住别人也喜欢他。”
两个人对视，一种安静的、彼此心知肚明的对峙。
“你们好了吗？”阿伦的声音传过来。
“好了。”艾登率先开门走了出去。
本森咬着牙，把药酒盖子拧开，倒在自己手心里，用力地搓在胸口上。力道大得像在惩罚自己，疼得嘶了一声。快速抹完套上衣服，紧跟着也走了出去。
阿伦看着先后走出来的两人，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氛围和之前有点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
艾登已经坐到椅子上，翘着腿，翻他刚才画的设计图，表情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作业做到中午，三个人把关节结构草图的初稿定了下来。阿伦负责的结构部分已经画了七成，艾登补了参数和材料建议，本森……本森主要负责点头和递东西，但也算参与了。
“差不多了，”阿伦伸了个懒腰，“回去再细化一下，下周交。”
“我送你们。”本森要下床。
“不用，”阿伦按住他的肩膀，“你再休息一会儿吧，好好养伤。”
本森笑了：“不用，我今天也准备收拾回去宿舍了。虽然很不想见到迈达斯那张臭脸，但总不能一直赖在校医院，本来也不是多重的伤。”
阿伦跟在艾登后面走出病房，走廊里的阳光照进来，白晃晃的。
“小阿伦，”艾登叫他，“周末有空吗？”
第一军校和普通的大学一样，每周末有2天休息日，但如果想出校需要提前打报告，理由正常的话才能得到放行条。
“周末？”阿伦想了想，“没什么安排。怎么了？”
“我们家族在帝星有个机甲研究院，里面有不少型号的机甲，还有一些新材料。”艾登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想不想去看看？”
阿伦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睛亮了：“机甲研究院？”
“嗯，有D级到A级的各种型号，还有一些实验机。材料库也挺全的，你想试什么材料都有。”
“去！”阿伦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然后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太兴奋了，咳了一声，“我是说……方便吗？”
“方便。”艾登笑了，“研究院本来就是阿尔瓦家的产业，我说了算。”
“那……周末去？”阿伦的眼睛亮晶晶的。
“周末去。”艾登点头。
阿伦走在他旁边，脚步轻快了很多，像一只得到了糖果的小孩。艾登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
周末很快到了。
阿伦这几天把机甲设计课的教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在光脑上查了一堆关于机甲材料的资料。但他能找到的信息太少——帝国军方对机甲核心技术的管控很严，公开资料里只有基础参数，真正的技术细节都在保密等级之下。
“等很久了？”艾登从洗手间出来，换了一身便装，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黑色高领衫，褐色长发还是扎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比穿作训服时多了几分随性。
“没有。”阿伦把光脑收进背包，“现在走？”
“走。”
两人步行来到校门口，出示通行证出去后，就见校门口停着一辆深灰色的飞行器。流线型的车身，表面是哑光涂层，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车尾有一个小小的阿尔瓦家族徽章。阿伦对飞行器没什么研究，但也看得出来这架飞行器不简单。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穿深色西装的Beta男性，三十来岁，戴一副细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到艾登出来，他立刻下车，绕到后面打开车门。
“嗯。”艾登的语气随意，“阿伦，这是格雷，我的助理。以后有什么事找不到我，可以找他。”
格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阿伦：“怀斯坦先生，有什么事随时吩咐。”
阿伦接过名片，有点不自在。他不太习惯被人这样对待。
“谢谢。”他把名片收进口袋，露出一个略显腼腆的笑，“叫我阿伦就好。”
“好的，阿伦先生。”
飞行器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宽敞。两个座椅面对面，中间有一张圆桌。阿伦坐下来，座椅自动调整到贴合他身体的角度，腰侧和肩背都有柔软的支撑。
“我们大概需要四十分钟抵达阿尔瓦机甲研究所。”格雷送上两杯茶水和一小碟点心，然后微微欠身，“那么，我就不打扰两位了。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呼唤我。”
说完，他便退出了豪华的乘员舱。
飞行器无声地升起来，比阿伦坐过的任何交通工具都平稳。窗外的景物开始飞速后退，从校区到帝星的中心区，再从高楼林立的商业区一路向东。
阿伦透过窗户往下看——那些他只在新闻里见过的建筑，现在就在脚下，小得像积木。
艾登单手托腮看着阿伦，他侧脸被窗外透进来的光照着，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显得安静乖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