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医务室里 所 ...
-
所有人同时看过去。
场地南侧,迈达斯和本森扭打在一起。
此时本森倒在地上,迈达斯骑在他身上,一只手按着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攥着拳头,正往下砸。本森用手臂挡了一下,那一拳砸在他的前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服不服?”迈达斯的声音冷得像冰。
本森没有说话。他咬着牙,双手抓住迈达斯的衣领,猛地一拉,两个人的额头撞在一起。迈达斯被撞得眼前一黑,身体往后仰了一下,本森趁机一个使劲翻身,山一样的大个子反压住迈达斯,一拳朝他脸上招呼过去。
“住手!”
帕罗拉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训练场里炸开。教官的威严让扭打的本森和迈达斯一僵,他已经来到了两个人面前,一只手拎一个,把两个人拎起来。
演练的众人此时早已围了过来。
迈达斯脸上全是汗,眼角被本森打青了一块。本森嘴角破了,血从下巴滴下来,左脸肿得老高,手臂上全是青紫的淤痕。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帕罗拉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谁都听得出里面的怒意。
迈达斯甩开教官的手,站直身体,冷冷地看了本森一眼:“他先动的手。”
“是你先骂的。”本森声音闷闷的,嘴角的血还在流,望着迈达斯的眼神也满是怒意。
“我骂什么了?”迈达斯讥讽地勾起嘴角。
说阿伦是下等人,说本森是下等人的舔狗,还有一些过火的脏话。
本森却不辩驳了,因为他看到了围在旁边的阿伦,眼神担忧地望着他,他不想那些话脏了阿伦的耳朵。
“你是嫉妒他比你强吧,输不起就直说。”本森盯着迈达斯,像凶狠的灰熊盯紧了猎物,面对迈达斯这样背景深厚、实力强劲的对手丝毫不惧。
迈达斯的脸涨红了,拳头又攥起来。帕罗拉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够了!”
他看了看迈达斯,又看了看本森,嘴角的疤痕抽动了一下:“你们两个,各扣2个学分,今天晚上负重跑操场五十圈,跑不完不许吃饭。”
“现在,先去医务室上药!”
迈达斯冷着脸转身就走。
本森捂着肚子起来——迈达斯灵活性比本森强,力量也不差,刚刚那几下打得确实不轻。
阿伦看着本森的背影,心里堵得慌。
他记得之前在食堂本森为了维护他,就差点与迈达斯起方冲突。一个平时憨憨的大个子,在他面前总是笑呵哥,连大声说话都不会,如今却因为他与自己的室友交恶。
“艾登,我去看看本森。”
阿伦和艾登说了一句,和帕罗拉教室打了个报告,转向往训练场门口走。
看着阿伦的身影消失在训练场门口,艾登无奈地笑了笑,心知自己刚刚可能有点吓到他了,不想逼得太紧,只好先放他离开。
*
阿伦追出去的时候,本森已经快走到训练场门口了。
“本森!”阿伦小跑着追上去。
本森停下来,听到阿伦追过来的声音,却下意识地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受伤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闷闷的。
“陪你去医务室。”阿伦走到他旁边,语气不容拒绝。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走吧。”阿伦已经走在了前面,回头看他,“你不想去?”
本森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他确实不太去医务室,但更不想回宿舍——他刚刚看到迈达斯往宿舍方向去了。
医务室其实准确来说是医务楼,外科门诊的门半开着,里面亮着白色的灯。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校医是个四十多岁的Beta女性,看到本森的样子,面上没有什么波动。
“打架了?”
本森没说话。校医也不追问,给他检查了一下嘴角的伤口和身上的淤青。
“皮外伤,不严重。身上的淤青用药酒揉开,过几天就好了。”她看了本森一眼,“需要给你开病房吗?”
本森的伤没有严重到要住院的程度,但第一军校里世家贵族出身的金疙瘩多,校医只是例行问询。
想到回去宿舍也是面对迈达斯那张讨厌的脸,本森顿了顿,说:“开一个单人病房吧。”
校医点点头,开了单子。阿伦接过药和药酒,跟着本森往走廊尽头的单人病房走。
病房不大,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把椅子。白色的床单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窗户开着一条缝,风吹进来,带着傍晚的凉意。
本森坐在床边,伸手去接阿伦手里的药酒:“我自己来就行。”
“你背后的伤自己够得到?我帮你吧。”阿伦没给他,把药酒放在床头柜上,“脱衣服吧。”
本森愣了一下。他的脸本来就肿着,这下红得像猴子屁股,刚刚还凶狠得像熊一样的男人,此时却局促得好像要把自己缩起来:“真不用……”
“本森。”阿伦看着他,语气平静但认真,“你之前是因为我才和迈达斯闹矛盾的。让我做点事,不然我心里过不去。”
本森张了张嘴,没有再拒绝。
他低下头,短袖作战服的布料被紧实的肌肉撑得微微绷紧,勾勒出三角肌、胸肌饱满的流畅线条,手臂上的肌肉轮廓随着他的动作越发凸起,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分别扣住短袖下摆的两侧,犹豫了半天。
阿伦手上拿着药,一双黝黑纯粹的眸子默默看着他。
本森一狠心,肩背的肌肉瞬间绷紧,手臂随之抬起,衣摆顺着紧实的腹部快速上移,微微仰头拉过头顶,最后黑色短袖训练服被主人随手扯下扔在身侧,露出一身紧实流畅、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本森的身材比阿伦想象中还要壮。不是赫克托那种精悍的肌肉,是更厚实的、像城墙一样的体格。皮肤接近古铜色,肩膀很宽,胸肌饱满,腹肌的线条清晰得像刀刻的。但那些完美的肌肉上,现在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胸口一块,腹部一片,肋骨侧面还有一道被脚踹出来伤痕。
他转过身,背对阿伦的时候,阿伦看到他的背部也有伤。肩胛骨下方有一大片淤青,脊柱两侧有几道红痕和擦伤。
本森盘腿坐在床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不敢看阿伦。他的肩膀微微绷着,像在等着某种审判或者刑罚。
阿伦拿起药酒,倒在手心里,搓了搓,然后贴上本森的后背。
本森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疼?”阿伦问。
“不、不疼……”本森的声音有点哑。
阿伦以为他是疼的,手上的力道放得更轻了。他的掌心贴在本森的肩胛骨上,慢慢地把药酒揉开。本森的皮肤很烫,肌肉硬得像石头,但在阿伦的掌心下面,那些石头一样的肌肉在微微发抖。
“放松一点,”阿伦说,“你这么绷着,药酒揉不进去。”
本森深吸了一口气,试着放松。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阿伦的手掌贴在他背上的触感太清晰了,每一寸被触碰过的皮肤都在发烫,像被烙铁烫过。他能感觉到阿伦掌心的温度,指腹的薄茧,还有揉开淤青时那种又疼又麻的力道。
他闭上眼睛,咬住牙关,拼命克制,可是铁锈味的信息素已经铺天盖地地蔓延了整个病房。
阿伦的手从他肩胛骨滑到脊柱,又从脊柱滑到腰侧。每经过一处淤青,他就放慢速度,用手掌轻轻地打圈,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动物。
那种触碰带来的快感从脊柱的末端开始,像电流一样往下窜,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压制。
他慌忙扯过床上的被子,盖在腿上。
被子够厚,遮住了。他松了口气,还好没被看到。
“转过来吧,前面也要上药。”阿伦说。
本森的身体僵了一瞬。他慢慢转过身,面对阿伦。被子还盖在腿上,被他死死用手按着,不敢松开。
阿伦没有注意他的异常。他蘸了药酒,开始揉他胸口的淤青。本森的胸肌很厚,阿伦的手掌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下面心脏的跳动——快得不正常。
“心跳很快,”阿伦皱了皱眉,“是不是伤到里面了?”
“没、没有……”本森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可能是……紧张。”
“紧张什么?”
本森没有回答。他能说什么?说你碰我的时候我会紧张?说你揉我胸口的时候我的心脏要跳出来了?说你刚才揉我背上的时候,我已经……
阿伦没有追问,继续手上的动作。
阿伦的手是指腹有薄茧但掌心柔软的,他的力道很轻,但本森的呼吸却越来越重。
阿伦的手指滑到他肋骨侧面的淤伤时,本森没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的喘息。
“嗯……”
“弄疼你了?”阿伦抬头看他。
本森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他摇了摇头。
“那怎么了?”阿伦困惑地看着他。
本森张了张嘴,想说“没事”,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他只能再次用力地摇了摇头。
阿伦看了他几秒,没有追问。他继续上药,力道比刚才更轻了。他以为本森是疼的,只是不好意思说。
本森坐在那里,感受着阿伦的手指在他身上游走。每一次触碰都像一根火柴,在他皮肤上点燃一小簇火焰。那些火焰汇在一起,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看着阿伦眉头轻拧,眼神里满是心疼,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看到他因专注而微微抿起的柔软唇瓣,近在咫尺的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就像他的手一样轻柔。
本森近乎痴迷地看着他,心底的爱与欲交织,难以自持。他偷偷地、极其轻微地动了动,用被子蹭了一下自己。
“好了。”阿伦收回手,把药酒的盖子拧上,“明天再来揉一次,淤青散得快。”
本森点了点头,不敢说话。他的声音现在出来,一定是哑的。
阿伦站起来,把药酒放在床头柜上,又看了一眼本森:“你脸很红,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本森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果然哑得不像话,“就是……有点热。”
阿伦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本森整个人又僵住了。
“还好,不是很烫,应该没有发烧。”阿伦收回手,“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训练了。”
“嗯。”本森点头。
阿伦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安静下来。白色的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风吹动窗帘,傍晚的光线在墙壁上摇晃。
等了一会儿,确认阿伦已经走远之后,本森跳下床,飞奔过去把门给锁上。
然后他转身回到床上,面朝刚刚阿伦坐过的那张椅子,脑海里想象着刚刚阿伦为他上药的样子,白皙纤长的手指在他古铜色块垒分明的肌肉上温柔地拂过。
阿伦的触碰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皮肤上,每一处被他碰过的地方都在发烫,都在叫嚣着想要更多。
被子下面,他的手慢慢往下滑。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被枕头闷住的喘息。
“阿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