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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第一百五十二章 此言是鼓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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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为了摆脱上一球冷不丁被封杀的阴影,得到到位一传的赤苇毫不犹豫地把球给了木渡,却发现这次有两个人始终跟进木渡的跑动。
是以上一球为契机,增加给木渡的压力吗?他暗想。
“一触!”土居大喊。
高梨飞快跑至场外,将球送回水原处。
“接得好。”水原走到球下,他有足够的时间扫视四周。
前排的雀部、土居和后排的火田都在要球,雀部用手势暗示了他想打个前交叉;对面的拦网集中在中央,是打算看清他托球方向再做行动吧,后排防守退得比较深。那么现在给——“雀部前辈。”
雀部和土居的交叉跑动骗到经验不足的一年级下屋,却没能晃过木渡,赤苇同他一起把雀部的吊球打落。
“你刚刚没有认真想扣对吧?”水原微眯起眼望向土居,“这种显而易见的诱饵想骗过谁?”
土居自觉理亏,心底发怵,不慎把心声腹诽出来:“是怎么看出来的?”
水原下达最后通牒:“当诱饵也给我认真跳,这种程度都做不好,也没必要真传给你。”他见土居面色铁青,又补上一句,“本身就不习惯这边的扣球模式,模拟练习的机会都不珍惜吗?”
“……是。”
在这之后,两队人马各有胜负。对木渡施加的压力没那么快显现出来,这枚王牌依旧能够下球得分,只是比较磕绊而已;而水原则在两位主攻状态不济的情况下凭借其他攻手的辅助逐步打开局面。比分来到12-12,对于15分制的比赛来说,正是白热化的阶段。
木渡依旧受到了拦网队员的针对,球还没传出去,火田就跟着他移动。赤苇看在眼里,心中计较起来——他们疏于对其他攻手的防备,那么现在需要让木渡避风头吗?
现在平分,已至终盘,他完全可以调动其他攻手,赤苇思忖着,木渡状态不好说,要球的声音比平常要响些,扣球不顺的压力的确影响了他。他的视线掠过木渡,他正翘首以盼地望向自己,高扬着扣球的惯用手,脸上能读出丝急躁。那股急躁是他需要想办法化解的。
“…木渡。”
木渡的急躁多半来源于无法利落地下球,如果能爽快地拿下一分,那就可以得到舒缓。这球的一传稳定、木渡助跑起跳到位,穴掘没有跟上,火田和水原的两人拦网或可一试。如果被拦下,接起来还好,要是被得分了,木渡的状态可能会一落千丈,急躁什么的,大概也顾不上,到时候就得让他振作起来。
赤苇打住自己的思考——球已经被送出去,接下来他的任务就是做好对拦网的保护。
被拦下了!
被墙壁阻挡的扣球弹落向地面,仿佛是极速朝地面坠落的流星般,抓人眼球又不可触及。
离球落点最近的一年级上羽条件反射地飞身向左,伸长左臂,在球将将落地前碰到了它。那仅仅是碰到,球在与他手臂触碰的一瞬就斜飞出去,不似正常接球应有的高弹至半空。但的确延长了这球的生命线。
接住它,再延长一次!再一次!
所有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即便是从旁观者角度看来这一次不可能赶上的右翼成员都在往左边半场跑,可能是为了下一次能够赶上,又或许仅仅不想看到球在自己的眼前落到地上。
井然有序的阵列被打乱,对于隔网相对的球员来说便是机会。
继上羽之后是尾长将球垫起,这次要比上羽那次好点,球足够高,不如说……高过头了。
“要过来了!”雀部高呼,“火田推过去!”
赤苇自是不会坐视不理,任由机会给到对方,竭力向即将过网的球一跃,单手点了点球,将其拨过火田的手掌。与此同时,他的余光扫过木渡——面色严峻,寻不得半分开局时浮在周身的轻佻。
水原听得火田低低的啧嘴声,他的视线锁在球上。只见它轻巧地绕过火田的指尖,随后被高梨迅速接起,他不得不快步跟上——致命一击的绝好机会决计不能放走,必须在他们缓过来之前发动进攻。
稳住大跨步后的身形,向上跳跃,竭力缩短进攻所需要的时间。他目光瞟过已经配合他动作进入扣球动作的穴掘。
注意到水原眼神示意,上羽紧跟着穴掘,蓄力下蹲,欲拦住即将填入穴掘手里的子弹,木渡也向着上羽跑过去。
与他们期望截然相反,子弹以反方向射出,精准命中他们防守薄弱的死穴——水原没有传球,他在半空改传为扣。
赤苇摆正身子,转头向后边的五味比了个道歉手势。刚刚那球如果没有他拦那一下、挡住视野,说不定五味就能接到了。
收回手,他瞥见右手渐渐浮出了红痕,刚刚不是吊球,是个扣球。半空中流畅地从传球姿势切换成扣球,熟练,如果他不说初二改打网球了,大概没人相信他有两年没打过排球吧?同时能大胆进攻,难怪会顶掉穴掘的位置,他暗想。
他又转向木渡,刚想张口便见木渡抬起双手飞速盖到自己脸上,速度之快让手掌与脸颊相碰时荡出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让他吞下到嘴边的话,静静等着木渡。
双手把眼睛捂得严严实实,木渡缓缓张开眼。视线被阻,其他感觉变得尤为敏感,喷洒在掌心的热气、剧烈到好似随时能蹦出来的心跳,以及如针扎般的、来自他人的视线与声音。
如果是木兔前辈的话,刚刚那球会突破的吧?他不受控制地想起毕业没多久的前辈。平时是最不着调的一个,经常会在奇怪的地方纠结,但这种时候往往是最可靠的那一个。
要是木兔前辈还在……他尝试勒住自己的思绪,不,这和木兔前辈没有关系,此时此刻站在球场上的人是他、面对这个状况的人是他。他该怎么做?
停下无稽的猜想,他告诫自己,尽管收效甚微。他又尝试鼓舞自己,他同样也是一名“前辈”。
几个呼吸之间,赤苇瞧着木渡放下手,他审视片刻,道:“下一球还是给你。”木渡在动摇,既然他欠缺再踏出一步的勇气,那他就要把通往下一步的台阶递给他。
说罢,他听到木渡一声道谢,随即他扬起淡淡的笑来:“这是我应该做的。”
对着赤苇的微笑,木渡愣神片刻,而后马上回了他一个笑来。那些沉重的思考像是被牵出般,身子顿感轻松。
赤苇平常不苟言笑,前辈们毕业后更是如此。这样的赤苇对他露出了笑容,这个笑容意味着什么?进一步说,赤苇的话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是对他的鼓励,也是对他的指示。
去做应该做的事。扣死每一个球、打破一切阻碍在前的障壁,主攻手是为了得分而存在的!
再一次接到来自赤苇的托球,木渡憋着一口气再度起跳,水原、火田和穴掘三人立时组成一堵墙拦在他面前。至顶点之际,他甩臂如鞭。
砸在水原手上的球被崩飞,落到界外。
憋着的气在哨音吹响、比分页翻动的一刻猛地释放出来,化作兴高采烈的呼喊——“好啊!”
“扣得好。”赤苇笑着和木渡击掌。
水原左手抚上右手无名指与小指的指跟处,轻轻揉按着,这次他神色全无第一次成功阻止木渡时的悠哉,抿唇皱眉。他望了望木渡,又瞧了瞧赤苇,咂舌道:“真是漂亮的振作。”
哇,恢复得太快了吧?这种关键时刻,不仅没压垮主心骨,还提升全队的士气,他们追分的反倒是陷入窘境。这种展开也蛮有意思的,两方的主攻状态都恢复过来。防守方面的话,主攻的活跃会带活其他攻手的进攻路径,拦网的时候也不用无脑追木渡前辈了。
“赤苇前辈就是这样一名二传,引导支撑着攻手。”火田接话,似乎在向水原显摆自己的前辈,又好像在责难没有做到这点的水原。
水原没什么好气,径直回嘴:“做不到这样的温柔对不起啊。”
这话一出,火田眼神直愣愣戳到水原身上,讶异无语——咦?他竟然知道道歉?
后怕的雀部赶忙飞挤到中间,物理意义上分开这俩人如其名水火不容的家伙:“你们两个可以了。”
“这次没要吵啊……”火田不禁撇嘴,嘟囔出水原的心声。
注视着场内的经理此时突地噗嗤笑出声,引得暗路教练侧目于她。
经理放下捂嘴的手,笑语晏晏:“老实讲,木兔前辈他们毕业以后我一直担心以后比赛该怎么办的,我们的主力几乎都走了。虽然白福学姐和我说没必要担心这点,但学姐平常有点,嗯,懒洋洋的,指点我们的多数也是雀田学姐,没什么说服力。哎,这话要是学姐回来看咱们,教练您可千万别和她说。”
说着,她视线一一划过场内的每一位球员,有她嬉笑打闹过的同学、有她尊敬崇拜的学长、有她还没说上几句话的学弟。最终她的目光落回记录赛况的本子上,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人都被统计进一张亲手绘制的表格,“但是实际看到他们在场上活跃的样子,就觉得与其忧虑这些事,不如多替他们做点我力所能及的。”
暗路教练默然颔首。自担任枭谷学院排球部的教练起,多少届学生在他面前来了又走,每一年的队伍都有各自的特色,去年的队伍无疑是他执教生涯中浓墨重彩的那类队伍。他明白学生们会有这样的忧心,忧虑事态往坏的方面超出自己的预测,但是……
他嗯声赞同:“依据现有状况判断接下来将发生的事,这是我们接近本能的行为,当现状不乐观的时候自然会导向悲观,人之常情。但是啊,小高君,我们不能忘记这种本能的预测更多是服务于现在的我们能为将来做什么。”
新年快乐口牙

我将停止呼吸直到收到评论

好的不串了,但我真的很需要评论

ps:不知为何有种博库头音容宛在的感觉

想快进到暑假合宿期间快乐串门

小排球每个横断幕寓意都很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