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普通人所经历的谋杀案》samara

7、第 7 章 我们是不是

　　我们是不是疯了...当出租车载着我和李琳到达宋阿姨那间小屋子门口时，我这样想着。事到临头我又开始怀疑此行的合理性，李琳看上去也很紧张，我们有什么权利这样做呢？
　　但有句话说得好：“来都来了。”而且我们打的旗号是来感谢老顾客，希望我们手上拎的蛋糕足以掩盖我们的真实目的。
　　宋阿姨的小屋离海滩不远，在大门和主路之间需要穿过一些灌木和花草。今天的天气很好，但不知道是不是我此刻心情的原因，我觉得这个地方既阳光又阴暗，似乎有种不祥的气氛。
　　“姐姐，你按门铃吧。”李琳有点心虚的说。
　　“放轻松。”我回答，接着按响了门铃。
　　“等一下。”宋阿姨在里面喊道。接着是咔哒的开门声，她穿着宽松的但是熨得整整齐齐的睡衣出现在门后。
　　“你们好呀。”
　　“宋阿姨，您好，我们来看看您，感谢您对我们咖啡馆的支持。”我提了提手上的蛋糕说到。
　　“难得你们这么有心，很久没人来看我这个老太婆了，快进来吧。”
　　“咖啡馆怎么样？”宋阿姨问道，说着关上了门，“你们今天提早关门了吗？”
　　“今天人倒不多，没有，张燕在那应付呢，反正下午人更少，我们就想着来看看您。”
　　“唉。”宋阿姨叹了口气，“好好的地方，怎么就发生那种事呢？别担心，小吴，一旦警察抓住了凶手，生意都会正常起来的。你们在这坐着，我去给你们倒点茶水。”
　　一提到茶水，李琳悄悄按了我一下，我起身说“我来帮你阿姨”，接着跟她走进了厨房，她打开橱窗，从里面拿出三个玻璃杯子，一只昏昏欲睡的狗躺在厨房的门口，棕色的大脑袋趴在爪子上，我路过的时候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吸了吸鼻子。
　　“没事的，不用帮我，我这里有点普洱茶，你们还喝的惯吧？”
　　回到客厅泡上茶，我和李琳都紧张的扫视着房间，墙上有一张宋阿姨和一个年轻人的合照，那肯定是她的儿子罗康顺，来之前我们做过调查。
　　客厅的桌子上放着织了一半的毛衣和园艺杂志，宋阿姨把倒好的茶水递给我们。
　　“谢谢阿姨。”我自己喝了一小口。
　　“天气太热了，要多喝点水。”宋阿姨说道。她的狗接着走了过来。
　　“好可爱的狗狗。”李琳说道。
　　“是啊，年年就喜欢和你们这些年轻人玩，自从我儿子走后，它一直跟我这个老太婆呆在一起，听人说都快抑郁了，咱也不懂，狗也会抑郁吗？我儿子打算下次回来把它接走呢。”
　　“您儿子什么时候走的？去哪了呀？”我顺着话题问道。
　　“大概一个月前，他去宁波上班了，咱这个小地方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工作。”
　　“是他吗？”我指着墙上那张照片。
　　“对，那就是我儿子，我们家老头走得早，家里就剩我和儿子了，他走了我也是想他，可又有什么办法呢？好在现在可以打视频电话什么的，他也可以每天看看年年。”
　　“现在哪个行业都不太好做呀，除非是做直播当主播这种。”我说到。
　　“那就不是什么正经行业，那些人以为自己是个名人一样，把自己当个什么一样，其实都是暂时的，我跟我儿子就说，千万别学那些人。”宋阿姨的偏见依旧，而且似乎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
　　眼看谈话陷入困境，我不愿意经历后续的尴尬，喝完那杯茶后，就以接着去看另外一些顾客为由，离开了客厅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我的目光落在鞋柜上靠在墙边摆放的一张照片上，已经落了一些灰，照片的内容是一对情侣在海边的合照。
　　我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得太惊讶，那是范诗萍和宋阿姨的儿子罗康顺的合影！
　　我们在进来的时候忙着打招呼，而且照片处在我们身后的位置，所以没有发现。
　　“下次再来啊。”宋阿姨说。
　　“好的，谢谢阿姨。”
　　走出门一段距离后，我再也忍不住了：“你看到了吗？罗康顺和范诗萍的合影！他们认识，看上去还是情侣！”
　　“没看到...我的天啊！你确定吗？”李琳惊呼道。
　　“我确定！我看得很清楚！”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该告诉警察吗？”
　　我思索了片刻，如果罗康顺和范诗萍曾经是情侣关系，现在罗康顺去了外地工作，而范诗萍的事业仍留在这里，那可能意味着他们的感情也许出现了危机。而且那位警官明明告诉过我，在这段时间如果想起任何事都可以联系他，那这个新发现应该也算是给他打电话的正当理由。
　　我拨通了警官的电话，同时心脏在砰砰的乱跳。
　　“吴小姐你好，有什么事吗？”罗警官问。
　　“罗警官你好，我发现了一条线索也许会对你们有帮助，你们知道咖啡馆当天的一位顾客宋阿姨的儿子罗康顺和范诗萍是情侣关系吗？”接着我紧张的时候会滔滔不绝的老毛病又犯了，我花了好几分钟的时间把整个事情的起因和发现一股脑讲给了他。虽然我试着让我表达的逻辑清晰，但因为紧张还是有些语无伦次。
　　像那天在警局发生的一样，罗警官再一次耐心地听我讲完了。
　　“好的，吴女士，非常感谢你提供的这条线索，只是罗康顺和范诗萍女士的关系我们已经掌握了。”
　　“你们已经掌握了？什么时候？那为什么陈一鸣仍然是你们的首要嫌疑犯？罗康顺不是比他更有嫌疑吗？”我脱口而出。
　　似乎被我鲁莽的问话噎到，罗警官等了一下才回答我：“在我们调查清楚前，他们两位都是嫌疑对象。”
　　“总之，非常感谢您提供的信息，只是，下次我希望您可以把自己的想法第一时间通知我们，而不是自己采取行动，这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再者，如果通过不正当途径获得的证据将来也不能成为呈堂证供。”罗警官接着说。
　　“好吧。”挂掉电话，我有些失落，虽然警官在电话里再次感谢了我，并且他的提醒也是出于善意，但是和我希望的可以洗脱咖啡馆员工嫌疑的目的相差甚远。
　　“警察怎么说？”李琳在一旁问。
　　看到她期待的眼神，我不忍心直言我们只是白忙活了一场，“警察说我们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很感谢我们。”
　　“太棒了搭档！我们很厉害，不是吗？”
　　“是的，但是这样的事情我们以后还是少做，警察提醒我们注意安全。”
　　“就像美剧里那样！警察总是提醒主角们远离危险，但是他们最后还是解开了整件事！”
　　“是的。”我向李琳笑了一笑，真希望自己可以像她一样乐观。
　　晚上回到家里，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会有昨天那样的冲动呢？认为自己可以发现连警察都发现不了的线索？李琳还年轻做事不计后果完全可以理解，而我已经是快30岁的人了，为什么想法还这样天真呢？况且我还不是专业人士，就这样拉着一个小姑娘和我一起冒险，我明明连自己的人生都整理不好，真的是太幼稚了，幼稚的可笑...
　　屋子里传来不耐烦的喵喵叫，我赶紧走进厨房准备旺财的晚餐，通过我不懈的努力和晚上不侵犯它领地的遵守，我和旺财之间达成了一种平衡，暂时共同占有这栋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