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普通人所经历的谋杀案》samara

6、第 6 章 第四天，我

　　第四天，我本来想好好睡个懒觉，却被一阵电话铃声叫醒了。
　　“早上好，吴女士，我是舟山市警局罗xx，警号xxx。”我瞬间清醒了。
　　“来电是想通知你...”请一定是好消息，拜托！
　　“我们在你咖啡馆的盘子里发现了毒迹。”我差点又一头昏过去...
　　“但我们相信你是无辜的，你目前没有受到怀疑。”我不喜欢“目前”这个词。
　　“而且你的咖啡馆可以重新开业了，但在这个案子没有破解之前，你还需要留在岛上继续帮助调查。吴女士，您听明白了吗？”
　　“请问是谁干的呢？”
　　“我们还在调查一些线索，目前还不能透露。”接着警官挂了电话。
　　至少咖啡馆可以重新开业了，我这样安慰自己。
　　我立刻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了员工们，三位女士听到后都很开心。“为警察叔叔的效率点赞！”李琳夸到。
　　只是咖啡馆唯一的主厨陈一鸣的电话始终没人接，自从意识到他女朋友对我这个“老女人”的戒心后，这两天我尽量没去打扰他。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我心头，当时在厨房的人只有我们两个，既然我被排除了嫌疑，难道警察现在是怀疑...想到陈一鸣那张帅气极有亲和力的脸，我不相信。但事实证明我看男人的眼光并不准。可话又说回来，就算我看人不准，我小姨总比我强吧？既然小姨雇佣了陈一鸣并且让他在那里工作了那么久，说明我小姨也是信任他的吧？
　　我再次拨给了陈一鸣。“请在滴的一声后留言。”“哈喽，我是吴桐，警察给我打电话了，我们可以重新开业啦，我先过去啦。有时间回我电话哦。”
　　去咖啡馆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有人死在了那里，顾客们还会来吗...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开业再说吧。
　　打开大门，客人们的区域仍然保持原样，范诗萍出事的那张桌子上有一些粉末状的涂层，我猜是用来提取指纹的。但到了厨房，我大吃一惊，警察基本上把所有的锅碗瓢盆都拿走了...我这才想起来警官在电话里确实有说扣留一些证物。看来短期内想营业要购买一些新的餐具。我又想到了我们的主厨，掏出手机来查看，依然没有消息。
　　“吴姐姐。”李琳和张燕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走出去迎接她们。对于咖啡馆可以重新开业，姑娘们表现的比我还要开心，上来就给了我一个拥抱。
　　“我们先开始打扫客人呆的区域吧。”李琳说。好极了，我正不知道从哪开始。
　　对于厨房少了的东西，我根据小姨的指示，从一个记事本上找到了供货商的联系方式。即使被警察扣押的那些东西最后能够回来，我也觉得还是购买新的一套比较好...
　　“哎，一鸣哥呢？”李琳问道。
　　“不知道，我一直联系不上他。”
　　“好吧。”李琳不置可否。
　　我们开始了工作，太阳照进咖啡馆，我们把桌子地板甚至墙壁彻底清扫了一遍，到下午的时候，整个咖啡馆已经焕然一新。
　　差不多4点钟左右，宋阿姨出现在了门口，正是我第一天认识的那位老顾客。
　　“忙着呢？要开业了吗？”宋阿姨问道。
　　“是的，阿姨您小心，地板有水小心滑。”我回答。奇怪的是，李琳好像不太喜欢宋阿姨，只是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我就说，看到你们门开着呢。”
　　“我去厨房看看。”李琳好像逃走了...
　　“这几天我就说那个人的事肯定跟你们没关系，没几天就能开业了，别人还不信。”我很奇怪宋阿姨提起范诗萍的时候用了“那个人”，我明明第一天早上还见到他们一起在海边散步来着。
　　“是的，我们正在尽快重新开业呢。”我没表现出我的疑问。
　　“那个人就是个灾星，小姑娘，你才来这里不了解，我们这里的人都不喜欢她。”
　　我不知道该怎么答话了...但我知道这样说一位逝者肯定不好...
　　“其实那个年轻人懂什么呀，到处瞎点评人家，人家又不敢惹她，稍微不满意了，就在手机上乱说，坏人家生意，这在以前啊，都是缺德的事！这叫讹诈！”
　　“阿姨，这样说不好吧，她是受害者...”我听不下去了。
　　“哎呀，你是不了解她咧！”
　　终于送走了可怕的宋阿姨。李琳也从厨房里出来了。
　　“你好像有点怕她？”我问到。
　　“我才不怕呢，只是不喜欢她。”
　　“她怎么惹到你了？”
　　“倒也没什么，她就是喜欢对别人品头论足，而且好像对年轻人都有点意见，经常说现在的年轻人怎样怎样吃不了苦，我不喜欢。”
　　确实如此，我不得不承认。
　　“她不会也开了什么餐饮店吧？”我问道。
　　“那倒没有。”
　　三天后，我们终于重新开业了，餐具送达的时间比我想象的要慢，之前在上海的时候，我习惯于几家大型超市提供的“x小时送达”服务，基本上什么都可以当天送到。而这里，在一个小岛上，物品需要借助每天固定的几次轮渡来输送，慢一些很正常。
　　只是陈一鸣依旧联系不上，我也在晚上观察过隔壁家，始终没有亮灯。看来“日出”要变成一个纯粹的只有咖啡和甜点的“咖啡馆”了...
　　直到开业那天早上6点半，陈一鸣终于出现在了咖啡馆门口，我打开门让他进来。
　　他脸色很不好，明显几天没刮胡子了，眼睛因为忧虑也没有以前那样有神了。
　　“不好意思，我才看到你给我留的信息。”
　　“没关系，发生什么事了？你这几天去哪了？”
　　“我一直被关在警局。”
　　“天啊，为什么？”我这样问是不是很蠢...
　　“他们还是怀疑我...”
　　“怎么会，你这不是出来了吗？”
　　“我现在能出来，完全是因为警察还没有足够的证据...他们掌握的只能扣押我这么长时间，但我现在还是首要嫌疑犯...”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该相信他的清白吗？
　　“抱歉，我可能暂时不能来这工作了，警察跟我说的很明白，而且我在这里工作影响也不好...”
　　他这一刻看上去无比脆弱，我内心的某一处似乎被触动了：“不用担心，只要警察那边可以了，我随时欢迎你回来。”
　　“我会跟小姨说的。”想起来我并不是这里真正的老板，我补充了一句，让自己更有说服力。
　　“谢谢你。”陈一鸣认真的盯着我，露出了一些苦笑。
　　事实证明，我对咖啡馆的担心是多余的，7点钟我们开门后，顾客来的比以前更多。老顾客们选择相信我们，新顾客反而对这家咖啡馆产生了兴趣，纷纷跑来打卡...
　　但在给人们送餐的过程中，我还是听到了闲言碎语：
　　“听说这里的主厨被警察抓起来了...”
　　“好像是那个小白脸和女网红有一腿，下毒报复...”
　　“网红的圈子真乱...”
　　我尽量压着怒火不去理会这些，俗话说和蠢人争辩就会被拉到和他一样的高度。但在一天结束打烊后，我必须承认，这些人还是影响了我的心情。
　　我想起来小的时候我和小姨看那些破案类的节目，我们会坐在电视机前准备好笔和纸，把嫌疑人和各种信息写下来试着分析。
　　我拿起收银台上的笔和纸，一种莫名的感觉升了起来，虽然我不觉得自己可以比警察厉害，但是小姨既然把这家咖啡馆暂时交给了我，那我对它和工作在这里的人就负有责任，我不能容忍人们对于我的员工造谣和指手画脚，即使我不能找出真凶，至少我可以试着排除一下我的主厨的嫌疑，短短的几天相处下来，我还是选择相信他的为人。
　　“你在写什么？”看到我还没离开柜台，已经背上包准备离开的李琳问道。
　　“没事么，只是想理清头脑。”望着我写在纸上的几个名字，我回答道。
　　李琳把头凑了过来，“你在破案？”
　　“我哪会破案啊...只是你有没有觉得宋阿姨好像和范诗萍有过过节。”接着，我把我来这的第一天早上的所见告诉了她。
　　“所以你怀疑宋阿姨有问题？”
　　“还真是，你想想什么样的两个人，明明几个小时前还在一起聊天，几个小时后就装作互相不认识？她们两个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而且，范诗萍出事的时候，宋阿姨离他们并不远，会不会是她在...”李琳跟着我的思路做着猜想。
　　“我想明天去宋阿姨家里看一下。”
　　“你一个人吗？”
　　“不然呢？”
　　“我和你一起去吧！”
　　“那不行。”
　　“你想想，如果你真的发现了什么的话，一个人岂不是很危险？我跟你一起去好歹有个照应。”“这太好玩了！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我就是你的搭档！”李琳兴奋地说。
　　“额，好吧。但你要记住，我们不是警察，甚至连私家侦探都不是，我只是想解决心里的疑问而已。”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李琳高涨的情绪显然感染了我，也许我真能发现什么呢？
　　“我们可以在明天下午人少的时候去，店里留张姐姐一个人就够了。”李琳接着计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