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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镇北侯府半日游 江浪跟着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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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浪跟着贺凌岳将盗贼押送到府衙,报案受理之后就出了门,外面的街市人潮涌动,商品经济一片繁荣,史书上说大越在高帝宣帝灏帝三代的治理下,出现了难得的祥和盛世,今日的江浪自己穿越千年而来,亲眼见证到史书上寥寥几笔的场面描述,真是不可妙言的际遇。
贺凌岳从府衙出来之后,并没有被这片热闹吸引,他盯着在一旁抬首感慨的江浪,伸出五指探到了江浪眼前道:
“江大哥,你在想什么?”
江浪并没有完全陷入沉思或者感慨中,所以对于贺凌岳的问题还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没什么,就是觉得大越,实在是个好地方,对了,你哥经常在你面前提起我吗?”
“我哥啊,他那人很少能正面去褒奖谁的,他在我面前只提到过你两次,不过次次的评价都很高哈,再有就是平夷表哥与香香阿姐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描述西凉怒斩阿史那·莫奇这段时,我真恨当时没在现场,听得我热血沸腾的。”贺凌岳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攥紧了拳头,面色尽是遗憾。
“诶?既然这样,那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江浪疑惑,眼前这小子刚才在与人争执的时候,到底是怎么知道他的身份的呢?
贺凌岳俏皮地摇了摇头道:
“首先,你身着玄墨色金边武将朝服,看样子品级定是不低;其次,我那阿姐可是不止一次提及你的长相是如何丰神俊逸的,满皇城之中这号人物也是凤毛麟角;再有,我也是从小习武,你这身步在那一站,我就知道你功夫定是深厚,光是以上三点,就足够我确定你的身份了。”
其实江浪在听到“封神俊秀”“凤毛麟角”八个字的时候,心中的小尾巴已经翘到天上去了,但他仍作寡淡状,不想被眼前这小鬼看出自己在得意。
“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心细,看这天色似乎会有骤雨,我还有事,先去拜访高府,代我向你祖父和兄长问好。”江浪随意摆摆手,正要潇洒转身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时候,贺凌岳忙喊道:
“江大哥是要去找尚骏大哥吗?他人正在我镇北侯府,不如你跟我回家去?”
江浪一听正好,找尚骏谈谈高明驰的事情,然后再了解贺凌霄最近的情况,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从莫小将军死亡的阴霾中彻底走出来,嘱咐随侍回江府后,江浪便跟着贺凌岳走了。
当贺凌霄见自家小弟拉着江朗一路小跑来到议事厅的时候,心中的情绪是怪异的,这几月与江朗在西凉的点点滴滴,总会在他在出神或闲暇的时候出现在脑中反复回忆,他自认不是情绪冲动的人,却总能在江朗面前展露嗔怒,可他不想这样,一点也不想。回到大越后,他见江朗受封二品,站在人前风光无量的样子,就有说不出的开心,比他自己受封的那天还要欢喜,他这几日在心中反复确认一件事,如果跟随他去西凉的不是江朗,而是其他的人,这人是不是也会被自己这般反复记惦,答案显然是不,这几日在朝堂,他总是忍不住去追看江朗的身影,在府中,只要是平夷或者是其他人在他面前提到江朗,他的心中就像是被什么捶打了一下,控制不住地去想江朗这时在哪?在做什么?有见过什么人?他肩上的伤全然好了吗?尔后心中便又生出一番恼恨,贺凌霄,你到底怎么了?
直到熟悉的一声“凌霄”传到了耳中,他才回过神,下意识地皱起眉头,清冽的声音响起,提示凌岳不要抓着江浪在议事厅里乱跑,然后快速起身,拦住胡闹的弟弟,盯着江浪受伤的臂膀看了一阵,江浪心头一暖,原来过了这么多天,凌霄还记挂着他受过的伤。而尚骏与贺凌岳见这一幕,心头也是产生了一丝怪异的感觉,毕竟贺凌霄,可不是那种暖性子。
“真把我当泥做的了,就我这身板,早就恢复了,不信我给你翻个跟头。”江浪笑嘻嘻地说着,然后作势真要翻。
贺凌霄一把摁住了他,一边引他入座,一边招呼人为江浪添茶道:
“翻跟头就不必了,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不待江浪开口,贺凌岳抢着回答道:
“哥,谁说江大哥是来找你的,他是我请回来的客人,来咱们府是找尚大哥商议要事的。”
闻言贺凌霄脸上浮现出一丝略微窘迫的表情,江郎见状连忙缓和道:
“哈,凌岳老弟,也不全是,我来你镇北侯府一方面是为了找尚大人,另一方面也是来拜访你祖父,找你兄长叙旧的。”
江浪对着贺凌霄抬了抬眉毛,然后笑嘻嘻地望着贺凌霄。
谁知这时尚骏却开了口:
“江将军,今日我来镇北侯府,除却与阿霄叙旧,更是受阿霄所托,过两日在审理高铭驰案子的时候,不方便出面或者开罪他人的事情,我会多加照拂你,不让你出头让你为难的。”
在刚才来的路上,贺凌岳已经把尚骏与贺凌霄的关系讲给自己听了,尚骏与贺凌霄年纪相仿,虽然贺凌霄是近几年回到京都的,但幼时有段时间在尚家书塾拜学,因此结识了尚阁老的长孙尚骏,两人脾性相投,很快成为了良友至交。从之前在西凉的百般照顾,倒这次贺凌霄为了自己不被小人算计而去拜托友人,江浪再迟钝也感觉到贺凌霄对自己有多好了,此时,一直在脑中紧绷的铃声突然响起,那个无名氏,难道是……
“孟鸣,我竟不知你如此多话。”眼见尚骏还要讲下去,贺凌霄立刻制止了他,这种事情,怎么能让江朗知道,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被人小看,江浪会不会以为,他贺凌霄看他不起。
尚骏会心地笑笑,并配合贺凌霄不再说话。
江浪的出神只是一瞬,见眼前一身凌然,神色无比正气的贺凌霄,打死自己也不敢把他想象成无名氏。
“凌霄,你这般为我思虑却不让我知晓,就是你的不对了,若今日尚大人不曾吐露,只怕我这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我知你是好意,但一为皇命,二为除暴,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躲在尚大人的身后做甩手掌柜。”
贺凌霄忙道:“江浪,我没有这个意思,只不过忠义侯高宽行事阴毒,你性子有时刚直一些,这才托到孟鸣这里。”
江浪见贺凌霄急于解释,怕是担心自己会生气,于是赶忙笑着说道:
“凌霄兄弟,我江浪能与你这样仗义的英才结识,实属幸运,我懂你,这些都不必再说了。”
雁过留声,听风穿堂,江浪与尚骏、贺凌霄商定如何审理高明驰虐杀一案。
“陛下既然在朝堂上说出了那样的话,又派你我二人负责此案,定是要给齐家一个交代,高明驰劣迹斑斑,早就在京都恶名远扬,要找出他的几桩命案不是难事,难的是,在齐大人这件案子上,缺乏最关键的物证,他的甥女若遇害,尸骸埋在了什么地方?而人证这面,除却齐大人的公子和府中小厮以及扣留下来的所谓高府的奴婢,没有第三方认证出现,指认高明驰对齐大人的甥女存在虐杀行为,另外蹊跷的是,这件事明明发生已有数日,为何齐大人今日才在朝堂上参奏?”
尚骏分析一番后,反复推敲这里面存在的问题,前面的事情江浪不好说,但后面说为什么齐大人会选择在今日发作,江浪闭着眼睛想,也知道定是少不了秦不离那小子的推波助澜。
贺凌霄道:“物证只怕现在被销毁或转移了,有效的人证也有可能被控制或遇害,若要查办,不是易事。”
“若我们偏不从这件案子的本身去入手,而是借由其他事件的漏洞去打探关于本案的些许蛛丝马迹,倒也不失为一个良策。”江浪补充道。
“比如胭雪阁的唤鸢。”尚骏立刻想到了这件事。
江浪点了点头道:“没错。”
“那咱们这就去胭雪阁去盘问盘问,怎么样?”一旁人小鬼大的贺凌岳突然提了这个建议,谁知招来了以自家大哥为首的三人否定。
江浪道:“还是不要轻率动作,饶是高明驰再是猖獗,为着自己的家族,他最近也不会再有过分的举动,只有野兽放弃警惕的时候,他才会继续犯错。”
“明日,我带人先去齐府,询问案件的细节之处,再去忠义侯府照例搜查,不过定然发现不了什么有用的价值,这是明处我要做的事情,而暗处,我需要将军的协助。”尚骏说着自己的计划,而后看向江浪。
“什么协助?我定然倾力。”江浪拍着胸脯说着。
“挑选几个功夫好的将士伪装成高府过往的商贩,盯紧高明驰以及其心腹的举动,再有就是……派人盯紧高宽的行踪,哪怕去了熙王府,也要照盯不误。”
到现在江浪可算体会到尚骏这人的刚正不阿了,合着王孙贵胄他是没一个怕的,连未来储君大热人选的府宅也敢监察。
“好,这件事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