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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贺氏凌霄 另一主角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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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确认自己真真正正穿成胜襄侯的那刻,江浪大脑闪过一片亮白,旁边人七嘴八舌的问候此时在他听来就像是调频电波被拉长的声音,简单来说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太衰了?短命倒还好,25岁壮烈死去至少青史留名了,可被迫向后世人踹开柜门这,这他一个大直男是真没勇气做到。
现在,江浪根本不敢想象,自己要是按照原主既定那壮烈悲惨的命运轨迹走下去,然后在几千年后被人360度无死角围观会不会气得活过来。
思来想去,江浪决定还是逆天改命吧,虽说有点中二,但操作性还是很强滴,具体可以这样:首先,原胜襄侯如果不参加苍梁河一战,可能就不会高升,这样他可能就不会做到一品大将军,然后在25岁的时候被人毒死,虽然史书说是遇刺,但是尸身上的证据显示分明是中毒,江浪闭着眼睛想也知道这里面必有古怪,被敌人害了还是被自己人背刺都不好说,鬼才愿意趟这趟浑水呢,如果在一战成名前悄悄苟起来,去哪里随便做点生意,安安稳稳在古代生活倒也不错。
其次,那个无名氏到底是谁也没个定论,如果野史说的是真的,那对方极有可能是个世家子弟,那么以后,遇到这类人也是能避则避,虽说对方看起来深情至极,但是江浪可不想在几千年后丢人,话说回来,如果能找到一个中意的妹子,倒也不是不能考虑,毕竟他以前的梦想之一,是找个温柔的女生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
最后,无论这一世胜襄侯的命运被自己改变了多少,他都要悄咪咪地挪个坟,如果这都能被人掘坟、踹柜门,他干脆下辈子放弃投胎。
见眼前这些兵将急切的模样,江浪心里又盘算着:看来这些自称是胜襄侯同乡的兵曹,应该就是日后“江家军”的主力干将,是对胜襄侯最为忠心耿耿的人,尤其是站在他身边这两位,可以暂时对他们放下戒心,顺便套点有用的情报。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快去做你们的事吧。”说完后,江浪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两人又说:“你们二人留下。”
整个屋子,不一会就空了,待其他人都出去后,江浪伸出手臂,示意起身,旁边的两人赶忙拉了他一把,江浪心想这两人果然了解胜襄侯。
坐起身来,江浪原本以为自己会头晕虚乏,但事实上,江浪只觉得这副身体蓄满力量,已经迫不及待地要下床了。
“将军,您没完全修养好,还是不要随意走动了,您要做什么?我替您做。”一个声音说道。
江浪摇了摇头:“我尿急,茅房在哪?”
“嗨,没事,我替您……”那人没等说完就不出声了,一时间屋子里的三人安静如鸡。
痛快地放完水,江浪回屋坐在床边仔细看着眼前这两人。一人穿白袍银甲,年纪稍小,大概十六七的样子,一看就是聪明像;另一人年纪应该比胜襄侯大几岁,不过性格有点憨憨的,刚才竟然还想着替自己上茅房!
三个人各怀心事地默不作声,最后还是江浪率先打破这份诡异的安静,他扯嘴一笑,招呼眼前的两人坐在木椅上开口道:
“我脑子有点糊涂,记不起太多事,你们是我的同乡,应该很了解我,你们先说说自己,再说点关于我的事,我想赶快记起来,影响我处理军务就麻烦了。”
站着的两人先是一愣,然后依言坐了下来。
年长那人先开口道:“朗老弟,我是你家隔壁的庄虎,你庄二哥,咱俩小时候一起下河叉鱼,你记得不?前两年你回洪都乡招兵的时候,一眼就看中俺这幅身板,俺先当的兵卒,又跟你立了战功,现在都干到左护军了。”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我庄二哥,家里人都还好吧。”江浪哪知道庄虎说的这些,只不过套用了现代人装作与对方很熟时的万能客套话模板罢了。
“诶?你忘了,两年前我爹妈得了瘟疫病死,俺埋完他们才跟你出来混的,现在,你和芷妹子才是俺的亲人。”庄虎颇有点怀疑,朗老弟还是没想起来。
“是吗”,江浪笑笑,然后尴尬地把目光投向白袍盔甲少年,那少年似是有感应,不等江浪多说就开口了。
“将军,虽然我也是洪都乡人,但之前与您并不熟,那日我和家母探亲遭贼人拦路,您经过替我们抱打不平,我心里是十分感激的,后来听说您回乡招兵,就跟着参军了,对了,我叫许谙。”
江浪觉得眼前这少年说话有些文邹,大概是读过书的,能知道有关这个朝代的不少事,正准备再问点什么,只听外面传来通报。
“报,将军,外面大门口有两个人听说您醒了,非要进来,我让他们报上名号却又不肯,怀疑是来找茬儿的。”
江浪心想:会是谁呢?看样子胜襄侯的下属并不认识他们,他看着庄虎和许谙,希望他俩说点有用的出来。
庄虎摇了摇头:“俺也不知道。”
“放暗箭祸首的主子。”许谙似是笃定了答案,冷静且平和地说着,不一会他又开口:“他们来要么赔罪,要么抵赖,将军,您可要做好准备。”
有了许谙的提醒,当把人请进大堂的时候,江浪已经不是那么被动的了。
刚才许谙已经把他这次为什么会受伤的原委说了出来,原来,作为平民将军的江朗一直被大越朝所谓的武侯世家,包括其所属势力不屑,在他们看来,这个世上哪有什么兵家战神,他江浪不过是靠运气,于虎口下救了高帝,凭借还不赖的身手立点不痛不痒的小功,得高帝青睐才一路破格提拔的,入军一年就做了威远常设将军,还被高帝特赐皇都宅邸,这份荣耀是多少人都眼红的。
这个官职作为武将来说并不是很高,但却直接听令皇帝,不受各大武侯势力掣肘,一直以来都是很多武侯乃至亲信探听皇权更迭的最佳渠道,就这样平白给了一个没有根基的江浪,招人嫉恨也不奇怪。这不前两天,江浪带着自己的亲军入新府后,就去校场练兵了,在射靶时,不知从哪飞来一只暗箭,以江朗的身手完全可以躲开,但不知为何,他却一动不动地定在原地,生受这箭然后落马陷入昏迷。
厅堂上,江浪作淡定状,看着眼前入座的两人以及带来的仆从并不言语,只等他们开口说话。
靠近他坐着那人年纪稍小,恣意张扬的面孔仿佛告诉江浪他是不善来者,待江浪坐定便说道:“我是隶阳侯家三子武平夷,今天来,是为我手下之人的莽撞向将军你道个不是。”
江浪心想,这个叫武平夷的先报出自己的家世,再说来这是为了赔罪,既没把祸首带来,又不带上礼品慰问,空着爪子来,明摆着就不想真心认错,想到这,江浪面上显得很不愉快。
“既是赔罪,还请武公子把手下之人交出来让我发落,岂不更合适?”江浪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武平夷,换个方向侧坐,不紧不慢地说着。
“他只是前些日子在校场错放弓箭误伤到你,我倒是好奇你想怎么发落?”这句话一出,傻子都看出他有回护之心。
江浪哂笑:“误伤到还好,就怕是存心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是我手底下的人,我比你更了解,今天来道个歉是为了让大家面子上好看,你别不识抬举!”武平夷此刻就像是斗气的公鸡,小脾气暴极了。
“抬举当不了饭吃,我要是你,就乖乖把人交出来不惹麻烦,不然,等我参到了御前,可别说我不给你隶阳侯府颜面!”
这话可把武平夷惹毛了,他正看姓江的不顺眼,想冲到他面前好好教训一下,谁知刚要站起,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摁了下去。然后,一道清绝却不冷冽的声音响起:
“是非总要分辨,平夷,这次你不该护短。”话音刚落,刚才张牙舞爪的武平夷竟然变得老实了。
江浪正好奇这人是谁,能对姓武的有这么大的威慑力,耳边便传来了许谙的提示:“此人是未来的镇北侯,贺氏凌霄。
镇北侯贺家乃是大越开国肱骨,先贺氏为护还未立国的高祖突围,保北城三千百姓安全退离,出动全族113名能上阵的男丁与北方胡族浴血奋战,以死相搏,却最终无一生还,唯余淮公脉一幼孙,后大越立国,高祖感其全族忠烈,特着人用黑金冶炼一块独一无二的丹书铁券,赐号镇北侯,世代免死、镇于国北。
历代皇帝对其族极其信任,从他们将京师十九劲旅和边防统帅的大权交予贺氏掌权人这点就能看出来,而贺氏也有祖训,只忠于帝,不忠权,因此对于储位的站队,贺家人是从不参与的。贺家家训甚是严格,对掌权人的要求也极高,除却过人的武艺谋略,还要有过硬的统御能力,当其他世家子弟还在为过家家一般的事情嘤嘤啼哭时,年满五岁的贺凌霄,就主动随其父驻守北荒,第一次做主帅,就一枪斩珲耶国的雄鹰——阿图特于马下,之后更是屡建战功,现下虽未承爵,但已凭借个人出色的能力做到镇国将军,比江朗还高出两阶,在军中威望显赫无极,故此,站在江浪面前的贺凌霄无疑就是贺家这辈中的佼佼者。
由于许谙提前将眼前这两人的信息告诉了江浪,所以江浪才对他们颇有了解,从关系上来讲,武平夷本可在这次的升任中有机会得到常设将军的位置,却因江浪截胡希望落空,而贺凌霄与他既是好友,又是姻亲,所以他二人对胜襄侯是仇视的,不过这倒也能让江浪暂时放心——野史记录那位无名氏就是世家子,至少这两人应该不是胜襄侯的那位好基友。
不过,贺凌霄给江浪的感觉是不同的,要承认,这人首先是帅到让人过目难忘的,不说话的时候,眉宇有英气,眼眸似古潭,给人的感觉就是高冷,可一但说话,略带弧度的眉眼又会变得融和,给人很好相处的样子,他的身着纹饰并不繁复的玄墨劲装,腰间除却一把佩剑再无其他,身形颀长但绝不单薄,透过衣衫与皮肉的贴合可以想见那搏动的肌肉,总而言之,是那种身材骨相都很完美的类型,他的年纪约莫十八九,与现在的胜襄侯年龄相仿,虽然没说多少话,但总会给人一种领袖气质,就像上学时班级里总有那么一个人是大家的焦点,对于这样的人,大家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要跟随,所以,江浪也能一眼看出,在这些武侯世家子弟中,他们是以贺凌霄马首是瞻的,至少表面是这样,所以暴躁如野狗的武平夷为啥被贺凌霄一拍就安静了,也不是不能理解,此时,江浪不禁感谢自己曾经无聊时看到的那些心理学专著。
见贺凌霄说了句公道话,江浪开口道:“贺将军倒是明白事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