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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贺凌霄的隐情 老江,我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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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浪与贺凌霄率众人一同走进大殿,跪拜听宣,当听到自己被封为“镇护将军”时,熟知胜襄侯历史轨迹的江浪并没有感到惊讶,但听到贺凌霄只是在他原来的“镇国将军”头衔前加上了“朝勋”二字时倒觉得不可思议起来,因为这样做,说明了从官职品级的角度来说,贺凌霄根本没有被擢拔一等,更奇怪的是贺凌霄本人对此毫不在意。
封赏结束,文武下朝之后,一名端着茶水的绿衣内侍经过江浪身边,带给他一句话:
“将军,今夜睿王殿下在老地方等您。”
江浪轻微点头,示意知晓,待那内侍走后,他又抬眼看了看前方脊背挺直,浅浅接受着众人奉承的贺凌霄,江浪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在心里替他感觉到委屈,明明这场平定西凉的战役,是贺凌霄和他一起打胜的。
出了宫门,江浪一眼就看到在这等候的江芷以及夺月和追云两个丫头。
“哥,听许谙说你受伤了,快让我看看看,要不要紧。”
江芷一眼在众人中认出了自家老哥,见他瘦了黑了,定是没有吃好睡好,心疼得不得了,急忙冲了上去想要扒开老哥的朝服看看伤情。
江浪脑中的警铃顿时拉响,他伸出尔康手阻止江芷上前,在心里对粗神经的江芷暗道,别,你可别,就算是亲兄妹,放在现代当众扒衣服也是相当炸裂的,更何况你未来是要嫁人得嘞,搞不好这一世还得嫁给秦不离那小子,注意口碑啊亲,口碑。
有了江浪的阻止,江芷总算没有再上前一步,而是被迫端着做起了大家小姐。
江浪语气轻柔道:
“哥没事,小芷不要担心了,在外面等久了吧,咱们回家。”
谁知江芷说:
“哥,我劝你还是不回去的好。”
江浪疑惑:“怎么,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夺月在一旁提醒道:“公子,自打皇都传来西凉的捷报,说你在平城之战中立了大功,咱们江府门前整日围着一群人,就生等着你回去,要把你招为东床快婿呢,小姐让我去打听了一下那些门户,他们以前大多都讲过你的坏话,才不要理会他们呢!”
江浪并不在乎谁讲了他的坏话,只不过这让他想起了当年倒霉的刘囍诓骗他说去某酒店与某大历史系一干人等进行会谈的“惨痛”经历,丧心病狂的刘囍为了能讨某大历史文化学院的陈教授欢心,特把他与陈教授那年近四十的女儿单独放一桌,尴尬的江浪只能尿遁,怎么又想到刘囍了,过去了这么久,现代的他与刘囍的尸骨应该早就被山下的野物吃没了吧。
就在江浪恍惚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出现了。
“我瞧瞧这是谁?呦,这不是咱们陛下新封的镇护将军吗,身边的这位是?”
江浪不需去看,光是凭借声音就能听出来人是让他鄙夷厌恶的高明驰,本不想理会的,只不过在看到对方垂涎江芷时的那副死样子,江浪护犊子的怒火“噌”地被点燃了。
“你的狗眼若是还想要,就给我滚远点。”江浪压着怒火,咬着牙从嘴里说出这几个字,这高明驰,比他见过任何影视剧中的色鬼都猥琐,现在他用那种肮脏的眼神上下打量小芷,直接让江浪攥紧了拳头。
“哎呀呀,江将军升官了,连脾气也渐长了,如今你我皆在皇城口,若是你对我动武,只怕会影响你在朝中的风评,况且,皇城方圆百米之地不许任何人私自动武,你敢藐视大越律法吗?”
江浪被气得不轻,拳头被握得咯吱咯吱响,每一根骨节似乎都在叫嚷着“收拾这个败类。”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欲要顺势擒住高明驰好好教训他,可被身后的江芷以及夺月追云两个丫鬟死死拽住,他怕伤到她们三个娇滴滴的姑娘,便收回了力气,心想这狗东西真是多活一天都浪费空气,雷公电母怎么不下一道雷给他劈死。
“哥,他就是在挑衅你,就让他看,我又不会少一块肉,再说,他这么盯着我,我也要仔仔细细地看看他,我不就不吃亏了吗!”
江芷一边拦着江浪,一边语气不善地说着,很快,她如冬阳一般明亮的眸子向江浪眨了眨,美艳的脸上涌现一丝俏皮的笑,江浪内心直呼,这小妮子憋着什么坏主意呢。
江芷松开江浪,招呼夺月和追云两丫头凑到一起,三人齐齐地盯住高明驰然后对他的长相、穿着品评起来。
江芷:“追云,你可要仔细观察,这位高公子可是忠义侯的嫡孙,穿戴搭配可都是皇都数一数二的,能这么近距离地瞧瞧挺不容易的,咱们过后得跟各位官小姐们好好夸夸高公子,哎,高公子你别动,我怎么瞧你这朱色的外服腰间悬挂了红玉,这红上加红可不太好,显得你人很没品味呀!”
追云那边紧忙应和道:“是小姐,奴婢定会好好夸耀高公子的。”
说完之后,夺月便鬼鬼祟祟地凑过来和江芷她们说悄悄话,音量不大不小,正好够江浪和高明驰那厮听清。
“高公子的脸上是怎么了?为何如雨天被牛踩过的泥坑那样凹凸不平呢?再有你们发现了吗,他身上的香味好大呀,哪家小姐都不会扑这么多的香粉,而且你们看他眼圈好黑,中医说眼圈黑一方面是夜不能寐,一方面有可能是肾亏呀……”
说完,夺月还像回事地偷瞄高明驰一眼,生怕装不出来人畜无害的样子。
江浪原地决定回去后封夺月最佳讽刺王,再看高明驰这边,他在听到“肾亏”二字时脸色再也绷不住了,只见他又似在校场那回故技重施,招呼两个手下意图拿下夺月。
江浪两步闪身站在他与夺月中间,然后对着高明驰来个极为和善的微笑,嘴上却说着恶狠狠的话:
“她可并非奴籍,如果,你在这里无故拿我江府的人,触犯大越律法的人就是你,再如果,出了这里你仍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我江浪有本事能在西戎七万人眼前斩杀阿史那·莫奇,就更有本事把你这个杂碎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让你忠义侯阖府上天入地也找不到你的一根头发,不信的话,试一试。”
饶是高明驰这次带了许多侯府的高手,但面对江浪这个杀神时,还是不由得怂起来,不过,他打定主意,早晚有一天,他要把今日所受之辱讨回来,弄死江浪,不,是弄死江府上下所与人。
高明驰恨恨地让那两个手下退下,然后忿忿地给江浪等人让路。
回到江府后,皇宫御赐的珍宝就送到了府上,江浪没有验拆,而是告诉许谙,挑出里面能在市面上常见的宝物,去典当行卖了换成银子,然后点验好,分给战死兄弟们的家眷,过两日他便向皇上告假,启程回洪都乡葬了兄弟。
二更天,鸿屹茶馆,江浪这次到了之后是飞城引他来到了另一个雅间,秦不离见江浪来了之后,满脸欣悦。
“江兄果然是战场上的英才,大越的福帅,我就知西凉这一战派你去准没错,你不知道,父皇听说西戎头狼阿史那·莫奇被你斩杀,高兴得一夜未眠,我敢保证,不出五年,你就能做到一级将军的位置。”
江浪心想,你小子估计得还是保守了,按照原来的历史轨迹,不出三年他就是一级将军,而且还因为是你的大舅哥的原因加上为你肃清政敌而被封为胜襄侯呢,显赫无极、真是显赫无极呀。
“王爷过奖,本就是国事,臣怎能不尽力而为呢?只不过,这次平定西戎,臣不敢独自贪功,贺家长子凌霄倒也立功甚多。”
秦不离饮了一口茶,见江浪为此事颇为耿耿于怀,便道:
“我原以为江兄能知晓这事,看样子是镇国将军隐瞒了你。”
听了秦不离的话后,江浪一顿,难道这事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
“王爷,他隐瞒了我什么?”
“倒也没什么,只是那封由贺凌霄书写的奏报上面,对其他事情皆是一笔带过,唯有平城一战写得十分详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要把功劳都算在江兄的身上,不过江兄也不必为此介怀,贺凌霄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镇北侯家。”
听了秦不离的话后,江浪才算反应过来,当时因为莫时辉的死,贺凌霄从外面回来后心情极为不好,他与贺凌霄皆为主帅,谁写呈送御前的奏报理论上都可以,但他见贺凌霄已经开始动笔,且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他也只好站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看着,直到被封印蜡章,他都没瞧见一个字。
是啊,镇北侯家已经把控了皇都和边防的主要兵力,现任镇北侯贺寒钺又年富力强,如果让他的儿子升任太快,于贺家无疑是锦上添花,于皇家而言则是相反的,古往今来,任何武将势力过大都会引发争权篡位的祸事,高帝明白,贺家明白,所以贺凌霄这么做一能让皇室放心,二能不给贺家招惹灾祸,三能给自己一个顺水人情,不可谓不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