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悲剧 “我以为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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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君逑难得的温存，被投简惊一顿杀猪刀霍霍干净，现在投简惊只能暗中找补，瞥眼神偷偷瞄他。
也不知道他哪里的自信，反正他，投简惊，觉得时机成熟了，又小声嘀咕开口，“君逑，君逑，君逑——”
“……什么事。”
“你说要不要我也给你送礼物啊，就是回礼什么的，我都住你的房子了，还收你的礼物，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没看出来。”
“嘿嘿……”
如果说DHA营养新鲜无菌蛋、平谷大桃、和水晶虾皇饺能算借住水平，一条nk抵他一身的满柜衣服也可以看作在他入住之前买的而不强加计算，但那种了一阳台的番茄辣椒小土豆，和因为保湿发菌失误没能成功入住的蘑菇，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投简惊秒换话题，“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不不不，应该问最近有什么节日可以送礼物，七夕？过了。中秋，元旦？哦——对了！你生日是什么时候？不不不——我要先想想我还剩……我好像没剩几个钱了……”
君逑不想听他嘀嘀咕咕，“生日？是什么。”
“就是你出生的生辰八字。”投简惊耐心地答，瞥到君逑神色淡然的脸，“……就是你出生的时间！”
君逑顿了顿，“不知道。”
“不知道？！你连你自己什么时候出生的也不知道吗？”
看着投简惊惊然诧异的表情，君逑沉默一会道，“现在人工孕育普及，出生日期可以查，但没有……生日的概念，你从哪听来的？”
“啊哈哈……”投简惊干笑，“就家乡那边的一个传统……不知道没事啊，我可以算的。”
别挖了别挖了，再挖老底都给挖没得了。投简惊也没想自己就这么把一大把柄交了出去，猛地收口，转身掐指一算。
“别看我了，我有什么好看的……”投简惊一边心虚躲闪，一边掐手指。
“我去！”投简惊眸光乍亮，猛地转身回来，“就最近几天！那我就当生日礼物送你了，八号八号……生日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他好像已经许久未见投简惊这咋咋呼呼的模样，君逑心里又暖又好笑，“生日该做什么？”
“喔……小可怜。”投简惊脸上的怜惜显而易见，伸手拍拍君逑的肩，“没事，你要是那段时间没事，我可以带你走一遍流程。”
投简惊越说越兴奋，“我们七号可以在一起，然后等零点，其实我更喜欢你真实的生辰时间，但也没关系……”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君逑不在乎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生日”，但显然这三字，让这个普通的日子变得特殊和不同，君逑仿佛也被投简惊带火的目光点燃，生出期待。
“你的一天是什么样的？”君逑忽然问。
“我的一天？”投简惊表情疑惑，渐转迟疑、尴尬……
“你、你还是别学我了，我的一天……就那样。”
“什么样？”
君逑难得追问，他想试一试，假如说要他自己选择七号的行程，不仅是体验，也是陪伴。
投简惊磕磕绊绊，最后干巴巴憋出两个字，“睡觉。”
“……都说别拿我做参考了。”
君逑：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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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斯里1041房。
“我不敢……我不敢……”男人蜷缩在窗边的木椅上，背对着外界，病服紧贴骨瘦嶙峋的脊背，细看之下，还在密密打着颤。不过数十天，男人已经憔悴的不行，散发出行将就木的阴郁气息。
黑暗中缓缓浮现出另一人的身影，他沉默走近，半跪在男人身前，“大人。”
亚撒乍然一惊，向后骤缩，险些跌倒下去，被周越及时拉回来。
“大人……”周越难捱地吐出字句，喑哑难听，“您别这样……我们去见他，我们去见他。”
“不！”亚撒骨瘦的指节猛地抓上周越的手臂，面上惊恐，声音却痛苦艰涩，“不、不行的，我做不到……别这样……周越，别这样对我。”
他可以，他可以想起发生的一切，想起他是如何度过浑浑噩噩治疗的日子，想起那个晚上，他就坐在现在的位置，也是这样背对着所有人，然后和周越平静地说，“我想见他。”
周越也如所有他们共同度过的日子一样，推开他面前的窗，平静应道：“好。”
是的，明明他主动去见了，在最后一刻，却是个懦夫，仓惶逃走。
他好像永远是个懦夫，永远都在逃跑的路上。他逃避面对他的儿子，逃避他所造成的一切悲剧。明明，明明所有的一切都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应该有两个年少有为的孩子，一个自由如风的妻子，他们还有一个家，或许在清空湖心的小岛上，或许在不羁川原的草地里，煮雨作画，种下一排排葡子树。
一切，一切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亚撒自小所展露的才华让他如天之骄子，一贯顺风顺水，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选择了“军贩”这样一种职业，冷酷、威风、来钱快。
职业的特殊性加上财富的堆砌，让外界赋予他的地位及伴生的权利愈发膨胀，他在这个世界愈发深入的同时，同样也见证了权力对某种财富最好的掌控——生命。
他处在这个位置上，与生死计量，手下的每一笔订单，都照见人性卑劣的贪欲。他见的多美丽圣洁的温情之花开在猩红泥土上，也见的多把生命当作酬劳，放上赌桌的可怜人。他看见了太多不甘、狂欢和坠落，那是他第一次直面死亡，那些可怜人的、不值一提的生存愿望。
亚撒曾经短暂的深陷这种难以言表的情绪，但很快便消散于忙忙碌碌的工作、钱权的快感中。随着他越做越大，亚撒开始涉及更加广阔的领域，接触“Deo seedling”计划，恰巧处于他事业的巅峰时期，商人的敏锐直觉让他看到了不稳定风暴中潜伏的巨大利益，这种利益不仅局限于金钱——生命有的时候也仅是一种财富和资本。
尽管这项秘密研究还处于极度不完善状态，但当亚撒做了许多相关调查之后——这在当时，对他而言并不是难事，他觉得他能控制，他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于是他放手参与。
“我以为我能控制。”
却是悲剧的开始。
随着两个孩子的出生，事情无法遮掩的愈闹愈大，初代实验的副作用延续到两个孩子身上，小孩病重，芒色的失望，婚姻破裂。少年的年少轻狂或许还有一线之希，可他的自大，只落得家破人亡令人唏嘘。此时大儿子已经交由家族关照，他在外治疗，稀存的权力让他查到，所谓的治疗不过是以初代实验品作为培养皿，在此基础上进行的后续研究。他怒不可遏，手里握着的前期资料，或许就是他唯一与之一搏的底气。
可他退却了。
作为当下的俘虏，曾经的得权者，他手里有什么筹码，那些人清楚的很，的确是以治疗为借口的监禁，但还有另一个无法否认的事实，这让他活了下来。
何其可笑。
亚撒不想死，他的人生见惯了太多生离死别，等遥不可及的离别真正降临到他头上，才知道这道坎有多难迈过。都说恐惧随爱伴生，他的大半人生都是昂扬幸福的，他已经体会到了太多太多的爱，便也愈发害怕痛苦的来临。
不知何时，亚撒泪流满面。
他缓慢而颤抖地握上周越扶住他的手臂，“周越……我怕……”
怕死吗？
怕。还是怕。永远都怕。
曾经意气风发的大老板哭的不能自己，他妄图把所有的恐惧、歉疚、悔恨都倾倒出来，可是不行，他注定这辈子都要活在巨大的绝望中。
周越平静地看着眼前憔悴的人，不知过了多久，他站起来望向窗外，漆黑如墨，什么也看不清。
“大人，您想见他吗？您的儿子。”
“……”
“那大人，您想保护他吗？”
“想……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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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答应了君逑和他度过生辰的前一天，那人就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样……也不怕他真的找张床，大不了两人睡上一天！那天过后，君逑又投入到繁重的工作中，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不是他多想，但真的很像为了挪出那两天空闲时间特意加班啊！
直到某天，他灵光乍现……
7号一早，两人用过早餐，君逑就和投简惊出门，登上了飞行器。这次出行，投简惊显然没有要君逑驾驶的打算，后者被郑重其事地按到了椅子上。
君逑看着扑到驾驶台上一顿操作的人的背影，挑了挑眉，他竟然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还会手动操作机舱了。想是这么想，却什么都没说。
投简惊自然知道自己什么水平，没想做自取灭亡的行径。飞行器自然只是个幌子，总之，在君逑懒洋洋等候的时候，忽然听见投简惊叫他的名字。
“君逑。”
君逑抬眸，看过去。
“闭上眼睛。”
等他再睁眼，眼前的景致截然不同。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悲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