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有病 “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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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克利夫兰一个，还有位陌生男性，在高瘦哥出现的那刻，就皮笑肉不笑地迎上去和对方握手。
“费杰先生，好久不见。”
“你好，你们过得好吗？”
这是他们第一次听高瘦哥讲话，不只口音，连用词都有股英式中文的味道。
“关心了，拖您的福，过得挺不错的，人人喊打天天闹贼，同祝。”陌生哥一脸笑容，又握着对方的手狠狠摆了下，加上语速快，对方听得眉头微皱，还是继续应道：“谢谢，也祝你开心。”
“对了，”陌生哥客套几句，漫不经心地提起，“【塔】近况如何？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尽管提。”
原来这个地方叫【塔】……投简惊想起那高耸陡直的主楼，在其他建筑映衬下，倒也挺像阵阵海波中的灯塔。
高瘦哥：“当然一切都很好，如果不是……”
看陌生哥张口就欲接话碴，站在他身侧的克利夫兰握了他一下，顺势跨步上前，阻止了两人继续扯皮。
“抱歉，费杰先生，其实我们这次来有事要询问【塔】这边的，您看，这也这么久了，不知道您那边……”
高瘦哥一脸恍然大悟，“是的是的……”然后他就变了脸色，“可我们能做的已经做的，这没办法，需要时间，这东西没办法，【塔】需要时间。”
陌生哥好像要骂娘了，“需要你——！”
被克利夫兰狠狠拽了一下。
克利夫兰：“费杰先生，那您能给个准信，还需要多少时间？我想自我们合作之日起，【岛】已经给予了极大的让步和尊重。”
高瘦哥却是脸色骤变，“我说过给你了，【塔】需要时间，如果没有基础的合作信任，我们都无法（将合作）继续下去。”
陌生哥突然爆发，把投简惊吓了一跳，他看过去，对方脸色涨红，好像因为极度烦躁，他控制不住自己，这也把投简惊目光往下吸引到他手上，对方双手通红，正咔咔掰手指。
“这他妈都多久了，渡城那边要撑不住了！你们当初要东西的时候答应的好好的，现在玩我们呢？他吗给个准信！”
高瘦哥也满脸通红，来来回回就那几句，投简惊都能看出来对方在和稀泥，吵了几句，两方不欢而散。
高瘦哥摔门而出，沉默几秒后，陌生哥猛地一句暴呵，“这他娘不就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克利夫兰沉默没有说话。
陌生哥突然面向克利夫兰，嗓音极冷，“我们已经给过他机会了，你看看，这就是和我们合作的态度……他吗别散发您的蕙质兰心了副会长，这件事我会单独和会长谈。”
“我艹他吗。”
他一脸狠戾骂完，也跟着离开了。
投简惊听完一场八卦，意犹未尽。反应过来这是正事，又猛一下把脸绷紧。他想询问君逑意见，他肯定已经看出了什么，毕竟对方可是长官。
于是他抬头——和对方微阖注视他的绿色眼睛对上，君逑不知看了他多久，眸光温和。
……有点帅，投简惊默默收回眼。
也是勾引到了。
房内只剩克利夫兰一个人，垂着眼眉，不知道在想什么。投简惊想了想，忽而打了个响指——
克利夫兰眼前一晃，等他再抬起头，却猛地惊现两位熟人正坐在他的对面，身前是那张熟悉的低矮木桌，袅袅茶香的水雾蒸气中——是属于记忆中老太太的家。
投简惊正对着他微笑，抬手打招呼。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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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利夫兰脸色剧变，猛地后退一步，下意识反手拿枪，却发现别在后腰的东西不翼而飞。
“别着急，等会就还你。”投简惊很贴心地安慰。
这实在太诡异了——这本来就很诡异，像突然穿越到三人第一次深入交流的场景。克利夫兰警惕地环顾四周，强烈怀疑自己被注射了某种致幻成分，还是被绑架……
投简惊看克利夫兰脸色变了又变，知道这有点难以接受，很体贴地保持安静，耐心地等对方冷静下来。克利夫兰一言不发，半分钟后，青白着脸大跨步走了出去。
……
克利夫兰额头满是冷汗，后背衣服都汗湿了，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多少次走出去，眨眼又回到这里——他从不知道有什么致幻剂或机器可以做到这样，而眼前的一幕仍没有任何变化——除了投简惊已经凑到君逑身边开始和他嚼耳根。
看克利夫兰终于在他眼前站定不动，投简惊眨眨眼，坐直回来，“能谈谈了？”
他放柔声音，“不用紧张，我不会问你什么的。”
“……”这真不是威胁吗？
克利夫兰又沉默许久，终于叹了口气，在座位上坐下——和他们曾经交流时一模一样的位置。君逑给他倒了茶，同样宛如克利夫兰最初给他们倒茶。
克利夫兰双手交握搭在桌上，他垂下眼睛没看任何人，半晌，“……我很抱歉，我不能告诉——”
他被投简惊打断，“没事。”克利夫兰听对方这么道，于是他抬眼，少年正对他眯眯笑，“我想你有些事是可以告诉我的。”
于是他又沉默了。
克利夫兰：“你想知道什么。”
少年眼睛转转，决定从头问起，毕竟他还有不少疑问没有解决。
“就从头说起吧……比如‘选角’的那场直播，又或者，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
这个计划从很早就开始了，只是那次意外的拦截事件让【岛】元气大伤——阿尔杰告诉谢枋的坐标指向【岛】一个高度私密的隐藏空间。
这也让【岛】被迫提早现身，按照他们原先的计划，他们真正出现在大众视野应该以一场爆发性的社会暴动为矢点——而现在他们不仅无法顺利渡过韬光养晦阶段，还被监理局盯上了。
也导致他们不得不拓展势力，找上了君逑和投简惊。
接着大改原先计划。
第一重行动：搭上非法优化剂的浑水。
他们处于弱势地位，而外面优化剂非法流通现象越乱，越方便替他们打掩护，只有让政府无暇顾及，才更方便他们行事。
第二重事关他们基础本身，作为一个普通者的帮扶组织，他们需要这一群体的力量。在偶然得知“选角”’一事后，他们很快选择这里作为突破口，哪怕它其实并不完全事关优化者和普通人的矛盾，但只要适当引导，就足以让目的群体移情到不平等阶级对他们本身的强迫。
一方面，他们调动起所有普通人的力量，“选角”一事激发普通人对优化压迫下长久隐忍的怒火；另一方面，他们同样需要优化者的支持，或者说“不反对”的默认态度。
这也有了第三重行动——向外宣扬他们有能力解决优化剂缺陷问题。哪怕出于他们自己的性命和命运，在这个关头，优化者也不会作出什么过激举动，或者强烈的反抗情绪。
表面上，他们的目的是进入管理层级获得保护普通人的权力，但优化者的观望态度，或者说默许态度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当优化剂缺陷问题被解决，他们已经获得的权力就无法保障，因为【岛】本就在和优化者抢夺本属于他们的蛋糕。
进入管理层只是一种掩饰行径。
和【塔】合作，拿到优化剂解决办法甚至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如果能附带解决当然好，但他们的根本目的是：掌握优化剂的制作方法。
只有把这个东西掌握到手上，才拥有了绝对牢靠的主导权。
【岛】对于【塔】知道的不多，但合作双方，或者说让【岛】彻底下定决心和【塔】合作的主要原因，就因为【塔】本就是葡萄园曾经的一部分。
可能发生了什么让这部分人选择彻底离城躲到外面，但正因为他们本就知道优化剂的合成方法，【岛】才选择和他们合作——尽管因为原料缺乏，【塔】已经无法做出和葡萄园一样的优化剂。
【岛】的合作要求，就是【塔】通过改良或调整，做出同样效果的新版优化剂。
两人听的时候都一言不发，听罢，君逑沉默了几分钟，“那你们打算怎么圆回这个谎言？”
圆回能解决优化剂缺陷的谎言。
克利夫兰下意识牵嘴一笑，又笑得勉强，“……扯皮、无奈、甩锅、悲情……又或者，一些舆论引导。”
他们又不说话了。
在幻境消失的最后一刻，克利夫兰听到投简惊微哑的问语，声音很低，“优化剂扩散……有你们的手笔吗？”
他没得到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164章 有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