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手链 ...
-
魏尔伦是个好老师，阿散也是个好学生。
两项加成下，他们的教学进度可以说是一日千里。
人偶的身体素质在各方面都远胜于普通人类，在有些地方甚至胜过魏尔伦自己。
至少在隐匿身形这一块，不需要呼吸和维持体温的人偶可以说是做到了潜行的极致，到了最后哪怕是亲自教授技巧的魏尔伦都没办法察觉人偶所在。
进度飞速的结果就是短短一个半月以后，
“我已经没什么好教你的了。”再一次考察完人偶学习进度的魏尔伦给这段短暂的教学关系画上了终点。
不知道阿散来历的魏尔伦想当然地认为阿散肯定也是日本实验的产物。毕竟当时时间紧迫，兰堂也只来得及告诉魏尔伦阿散的身份。
不过这层误打误撞下的错误认知倒是让魏尔伦对阿散生出了那么一点同为非人的惺惺相惜感，对人偶的态度出乎意料的温和。
完全非人的体质和惊人的学习速度，哪怕是地下室养老彻底佛系的魏尔伦都忍不住感叹：“日本到底是怎么搞出这么多和我一样的怪物的？中原中也一个还不够，现在又多了一个你。”
阿散没说话，倒是旁边的太宰治敷衍地接了一句：“谁知道呢？反正这些事现在和你也没什么关系了。”
懒得理会太宰治话里的刺头，魏尔伦接过阿散递来的崭新诗集。
一个半月的时间，加上尽心尽力的教学，这已经足够让人偶感受到传达的善意，掏心掏肺是做不到，不过准备一份感谢教导的礼物却是绰绰有余。
当然准备过程中太宰治多次强调自己的反对态度就是了。用他的话说就是：“完全没必要啊！让俘虏发光发热是应该的事，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虽然被阿散无视了就是了。
送出诗集后阿散也没打算久留打扰，被巴不得如此的太宰治推着出了地下室。
伴着拉拉扯扯的两人离开，地下室重回寂静。
“……希望他能比我幸运吧。”
魏尔伦一时有些出神，又想起今天在人偶手腕处看见的崭新手链，也正是那里传来与自己心脏处同频的波动。
他低下头，翻开了崭新诗集的第一页。
“不过至少现在看，他比我幸运。”
————————————————
时间拨回上午。
“喏，这个是送给你的。”太宰治递给阿散一个小盒子，“……就当是庆祝你出师的礼物？”
阿散打开盒子，入目是一条精致的手链，细银链上镶的碎钻闪着细光，串起一颗熠熠的紫宝石，边上还坠着一颗金色方钻。
“好漂亮的手链！”虽然平时对于饰品不甚在意，但阿散依然对眼前的礼物加以惊叹，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意味。
最后还是太宰治取过手链给人偶戴上。
“这可是我特意找人订做的。”调整好手链的长度，太宰治再开口时语气里满是愉悦，“不愧是我，眼光真好。”
手链的宝石算是太宰治私人的收藏品。是他当初在经手港.黑的宝石生意时特意留下的，虽然太宰治本人其实对于宝石没什么收藏之类的爱好，不过……
人偶满溢喜悦的盈紫双眸和手链上瑰丽的深紫宝石相映，这场景倒是相当契合太宰治最初的想象。
果然和阿散的眼睛很像啊！
果然他的眼光就是好！
不过欣赏完，该说明该强调的也都要说明。
手链上那颗作为陪衬的金色方钻，正是魏尔伦和太宰治所交易的对象——承载着分离出来的部分“彩画集”。
在阿散随魏尔伦学习的同时，一个半月的时间足够太宰治寻找相关资料和渠道确定这颗钻石信息的真实性和安全性了。
再加上魏尔伦这期间的态度和作为兜底的“人间失格”。
太宰治最终还是将这颗钻石添进了准备给阿散的礼物。
“总之就是这样，戴上这个阿散以后多少能预防兰堂那种异能了。”太宰治三言两语讲完了钻石的来历和利害。
阿散听完，忍不住再一次细细打量了一下与作为手链重点紫宝石相比显得不起眼的方钻。
这次观察倒是发现那颗方钻的坠子是可拆卸的，看来太宰治也做好了随时放弃它的准备。
不过人偶摸了摸手链，开口的语气轻松到甚至显出几分轻飘飘的意味，作为当事人显然完全没有太宰治之前思考时的忖度和纠结：“我相信太宰的判断。而且有太宰在，肯定不会有事的。”
而看着人偶毫不在意的微笑，太宰治像是一下子松了气力，扒着阿散整个人都懒散了不少：“也是，反正说好了阿散会一直跟着我。有‘人间失格’在的话，完全没什么好担心的嘛。”
————————————————
不过高兴地收下了手链的阿散肯定想不到的是，早在之前，就有人对这条手链好奇得抓耳挠腮（bushi）。
没错！
作为横滨里世界龙头组织日理万机的社畜首领，森鸥外最近有一件非常在意的事。
“毕竟他也到这个年纪了啊……”森鸥外两手交叠托着下巴道，脱口的语气俨然染上了老父亲的沧桑感。
不过随即被旁边的金发幼女嫌恶地吐槽了一句：“肯定是林太郎想多了。不过也没办法，毕竟林太郎你已经是恶俗的大叔了。”
被“大叔”这个词砸得好像整个人都矮了一截，不过森鸥外依然据理力争。
“可是真的很少见啊！”
森鸥外想起前段时间，和太宰治进行例行的工作汇报和交付时，太宰治居然没有问他索要自杀的新药品，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起边上搭积木的爱丽丝，不怀好意的目光（爱丽丝坚定这么认为）都给她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还没等森鸥外询问，就看见太宰治闪着星星眼，热情地开口：“森先生天天给爱丽丝打扮，一定知道很多不错的饰品加工店吧！”
原来是在看爱丽丝身上的小饰品吗？
森鸥外有些意外，“这我倒确实知道不少。太宰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可太好了。”仿佛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太宰治满意地记下森鸥外推荐的几家地址。
至于森鸥外的问题，太宰治狡黠地笑了笑：“我在准备重要的礼物哦～”
并且在心花怒放的尾音给思想肮脏的大人留足了想象空间的下一秒就扭头跑路，丝毫不给追问的机会。
一开始森鸥外也只当太宰治的一个恶劣玩笑。
后面和店员打听到太宰治真的订制了东西时也没觉得有什么……好吧他在这里已经开始在意了。
而后在听店员感叹太宰治的出手大方，以及在饰品所用的宝石上还选择了自己提供，拒绝了店里的原石时，森鸥外的好奇心达到了巅峰。
“所以这真的很反常啊！那孩子可从来对这些不感兴趣的。”森鸥外再想到店员给他八卦时惊叹的语气，“据说他给的那颗宝石无论成色还是纯净度可都是一流货色。”
森鸥外很难不去揣测这是不是太宰治在之前经手宝石那条线时自己留下的。
虽然他对于部下私下昧点东西并不是很在意，都做黑手党了，昧点算什么，不妨碍港.黑的利益就行。
但那可是太宰治！太宰治对宝石这种东西有欲望？森鸥外都能把这个当笑话听。
那既然不在意宝石本身，那显然只能是在意与宝石相关的人了。
电光火石间思路顺畅想到这里的森鸥外心情复杂。
虽然和太宰治联系起来实在很怪，但是森鸥外还是成功说服了自己：“这个年纪有喜欢的人再正常不过了，就是太宰治也不能免俗嘛！”
当然，旁观森鸥外自我说服的爱丽丝对此发表重要看法：“啧，果然是肮脏的大叔呢。”
“可恶，爱丽丝酱这么说我也太让人难过了！明明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不是吗！”显然在自我说服下，森鸥外已经成功对太宰治有喜欢对象这件事深信不疑，乃至开始自信发言，“那我和爱丽丝酱打赌好了，要是出来是我对的话，爱丽丝酱要乖乖穿我新买的那几身小洋裙哦～”
金发幼女欣然同意：“那要是我赢了，就换林太郎穿那些裙子！”
“欸——那些我穿不下的啦。”
而到了第二天。
“呜呜呜就靠爱丽丝酱你了，太宰治那家伙显然不会和我讲这种事啦。”
于是在森鸥外颇有些底气不足地告饶声音中——
“哼！笨蛋林太郎，结果还不是要我来问阿散。”金发幼女在心里重锤了森鸥外一顿，不过对上身旁的人偶依然是甜美可爱的笑容。
而这个笑容则在不经意瞥见阿散宽大衣袖下时愈发明媚。
缠满绷带的手腕上是崭新的精致手链。
她作出一副好奇的模样，开口询问的语气满是喜爱：“哇阿散你这个手链好好看啊，是在哪里买的啊，我要让林太郎也给我买！”
“欸？这个我也不知道，是太宰送我的。”不明真相的阿散既为了手链被夸而高兴，又为回答不上来问题眉头轻皱，“我帮你问问……？爱丽丝你怎么了？”
人偶非常疑惑。
而爱丽丝？
爱丽丝已经笑得停不下来了，她大声宣告：“阿散你马上就能看见穿小裙子的林太郎啦！”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手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