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团圆》珐妲彩

12、第 12 章 洗澡

　　他像一个没有得到糖块的可爱小老头，遗憾地叹了口气。知秋进屋去给他放书包了，临近考试，他反而越发倦怠，越发没有学习的动力了。

　　晓春走到门口，把坐在堂屋门槛上的小安一把抱了起来，上下颠了一颠，含笑问道：“小安有没有想晓春哥哥？”

　　小安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儿，咯咯笑个不停，一双肉乎乎的小手攀到晓春的脖子上，“晓春哥哥！小安特别特别想你！”

　　院子里正在跳格子的福娃不乐意了，哒哒哒地跑的门口，伸着手，指着小安凶巴巴地说：“这是我哥，只能抱我！你下来！”

　　然后手指一偏，指着晓春，语气哀怨地说道：“大哥，你怎么能不抱我，先抱这个小豆芽呢？我不才是你亲妹妹吗？”福娃的眼睛说红就红，眨眼就蓄上了一泡泪。

　　晓春抱着小安，被莫名控诉了一顿，面对说哭就哭的福娃，略显头疼。

　　小豆芽却在晓春怀里捂着嘴乐，气得福娃眼泪也不流了，瞪大了一双眼。这时候倒想起来自己还有个二哥，转身朝着院子里喊：“二哥，小德，快来让大哥抱抱咱们两个！”

　　于是小德抛下了小学究五四，气势汹汹地来到堂屋口，和自己的便宜妹妹站到一起，怒目而向自己的亲大哥。

　　晓春被逗得哭笑不得，但又实在没有生出三四五只手来，怀里那个紧紧地揽着自己的脖子，丝毫不让。院子里还站了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五四，也慢悠悠地走到门口，抬起一双黑黝黝的眼盯着晓春。

　　晓春……，晓春顶不住了，只能喊到：“知秋哥！知秋哥！！”

　　知秋早在屋里就听见外边几个小崽子的声音，掀开堂屋前的竹帘子，二话不说，先一把抱起了福娃和小德，知秋力气大，抱起两个小孩对他来说毫不费力，“知秋哥抱你俩行不行？”

　　福娃和小德一边一条手臂，稳稳当当地坐着，然后咯咯笑得就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晓春看了一眼还在地上站着的五四，五四还是那样看着他，一双眼乌黑，也不说话，就盯着你，把晓春越看越心虚，自觉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晓春不像知秋，他整天都坐在教室里，力气实在不值得信任。晓春咬了咬牙，不能三个小崽子都抱了，五四不抱，五四往后该对他们有意见了。

　　抱！

　　“小安，我们先下来，然后晓春哥哥把你和五四一块抱起来好不好，就像你大哥抱小德和福娃那样？”

　　知秋没管他，站在一旁气定神闲地看热闹。晓春暗戳戳地骂他知秋哥没事长那么多力气干嘛，平时也没看他把自己抱起来过！

　　小安倒是乖巧地点了点头，丝毫没对他晓春哥哥产生怀疑。

　　于是晓春便弯腰先把小安放在了地上，然后站直腰稍微活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蹲下，学着知秋一边手臂坐一个，晃晃悠悠倒也把五四和小安抱了起来。憋的那一口气缓缓的吐出来，又憋了一口。

　　五四还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嘴巴却悄悄地抿了起来，眼角也跟着上扬了。

　　小安和五四都把小手挂在了晓春的脖子上，一边肩膀一个小脑袋，忽略掉晓春憋的那口气，看上去倒也挺和谐的。

　　知秋在旁边眉眼含笑地看着晓春憋红了一张俊脸，最后颠了颠手臂上坐着的福娃和小德，“行了，赶紧下去自己玩去，知秋哥要和你们晓春哥哥干正事了。”说着就把福娃和小德放了下来，然后顺手又把五四和小安从晓春身上摘下来。

　　晓春往后趔趄了一下，深深地喘了口气，太累了！

　　“好了，都去自己玩去吧！”知秋推了几个小孩一把，把他们撵到院子里，又去玩自己的跳格子。

　　“逞能。”知秋看了晓春一眼，吐出两个字。

　　晓春手在发抖，一口气还没喘匀，便不和他知秋哥强词夺理了。

　　他俩从回来又是走路又是抱小孩的，身上出了汗，现在黏糊糊的沾在身上。夏家院子里人多，知秋便收拾了两件衣服跟着晓春回了明家。

　　院子里晒了一大缸水，晒了一天早就变得温热，知秋和晓春脱了外衫打着赤膊，打湿毛巾擦擦身上的汗。

　　前面自己擦自己的，后背两个人就互相擦，谁也不嫌害臊，即使两个人都对对方揣了些下流想法，顶多在对方背过身去的时候，脸红了红，然后该怎么擦怎么擦，毕竟也是做了十几年的事情了。

　　可这晌晓春正在给知秋擦背，知秋却只觉得越擦越热，晓春的手指时不时地蹭过他的背，知秋觉得自己的呼吸又有点儿不稳了，转移话题似的，“春儿，等吃完饭我给你看个东西。”

　　晓春把毛巾拧了拧，重新沾了水，“什么东西啊？”

　　“咳咳……吃完饭再给你看。”

　　“奥。”晓春听着挺淡定地答应了一声，实际上脸蛋红得都要滴血了。他好像突然发现知秋的背那么宽，又想到自己经常趴在这张背上，心里涌起一股隐秘的兴奋和羞耻。

　　知秋觉得自己简直在受罪，略显慌张地转过身，一把从晓春的手里夺过毛巾，胡乱往身上擦了擦，也不管擦没擦干净了，手巾往铜盆里一丢，匆匆套上衣服。

　　“知秋哥……”

　　“擦干净了，我好像听见明婶叫你了，回去吃饭吧。”知秋低着头把水泼在院子里，愣是没敢看晓春一眼。

　　晓春也晕乎乎的，没发现知秋的不自然，而且好像确实听到了他妈叫他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但觉得现在两个人还是赶紧回去的好，再单独待在一起，晓春怕他就要控制不住，要对他知秋哥干出什么些没羞没臊的事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