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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67 精彩章节 ...

  •   百里纭笙推门进去的时候,萧念正窝在萧令宜怀里,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

      小家伙睡醒了,精神很好,小脸粉扑扑的,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看见母亲进来,他立刻伸出手,小身子往前倾,急急地要扑过去。

      “我的念儿醒了。”

      百里纭笙笑着走过去,将儿子接过来搂进怀里,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睡得好不好啊?”

      萧念抓着她的衣襟,咯咯笑了起来。

      “白天睡得很乖。”萧令宜道,“一声都没哭。”

      百里纭笙抱着孩子在榻边坐下,逗了逗儿子的小下巴,回头看了萧令宜一眼。

      “看来是我的平安玉佩起作用了。”她笑着说,“我娘说那玉佩能驱邪避祟,还真灵。”

      萧令宜没有接话。

      他走过来,在百里纭笙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儿子脸上。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蓝夫人平日在家,都做些什么?”

      百里纭笙想了想,“养花,喂兔子,偶尔去后山上香,也没什么特别的。”

      “她不爱出门?”

      “不爱。从我小时候起,她就很少离开赤星门。说是外面不如家里清净。以前我爹还常劝她出去走走,她不肯。后来我爹失踪,她更不爱出门了。”

      萧令宜又道,“蓝夫人年轻时候的事,你了解多少?”

      百里纭笙一边逗着儿子,一边随口道:“我娘是个孤女,从小在山上长大。后来下山采药的时候遇上了坏人,正好我爹路过,救了她。她无依无靠,就跟着我爹回了赤星门,后来嫁给了我爹。”

      “什么山?”

      “小时候听我娘提过,好像叫……眠……对,眠厌山。她说那山上常年有雾,我也没去过,不知道在哪里。”

      萧令宜垂下了目光。

      “怎么了?”百里纭笙看着他,“你问这些做什么?”

      “好奇罢了。”萧令宜道。

      百里纭笙笑了一声,没再追问。

      怀里的萧念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嘴张得圆圆的,可爱极了。

      她低头看着儿子,眼里满是温柔。

      萧令宜看着百里纭笙,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目光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沉淀。

      夜深了。

      玄宸宗,宗主寝殿。

      月光从窗棂透进来,屋内没有点灯,只有那银白的清辉,照着榻上的身影。

      凌惊松在梦里。

      梦里他在一座亭子里,四周是茫茫的雾气。

      他盘膝打坐,灵力在体内流转,可每到关键处就凝滞不前,像有一堵无形的墙挡在那里。

      他一遍一遍地冲,一遍一遍地失败。

      额头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想起了白日那个场景——

      师妹薛灵若躺在榻上,气息全无,师弟萧令宜为了救她,将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她体内,脸色越来越白,嘴角溢出血来。

      而他站在一旁,什么都做不了。

      他是大师兄。

      他应该保护师弟师妹。

      可那一刻,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师弟一个人扛下所有,看着师妹在生死线上挣扎。

      他什么都做不了。

      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经脉胀痛欲裂。

      亭内,凌惊松咬着牙,强行催动心法,想要冲破那堵墙——

      “噗——”

      一口鲜血喷出,洒在亭中的石板上。

      “宗主!”

      忽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肩膀,稳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凌惊松抬起头,看见雷沉关切的面容。

      “宗主,”雷沉的声音里满是担忧,“您的脸色很差。”

      凌惊松抹去嘴角的血迹,摇了摇头。“没事。”

      “您太拼了。”雷沉叹了口气,“修炼之事,欲速则不达。宗主天资过人,何必如此心急?”

      “天资过人?”凌惊松苦笑了一声,“雷沉,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可我若真是天资过人,也不会这么多年修为毫无寸进。”

      雷沉道,“宗主,您太苛责自己了。您接手玄宸宗以后,宗门上下井井有条,各派无不敬服。修为的事,慢慢来,急不得。”

      凌惊松沉默。

      雷沉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扶着他回了殿中。

      凌惊松没有注意到,雷沉转身离开时,嘴角那一闪而过的的笑意,目光像一头嗅到猎物的狼。

      梦境流转,又是一天夜里。

      凌惊松在后山崖边打坐。

      月色很好,山风清凉。

      他闭着眼,引导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可到了那道关卡,灵力又一次停滞不前。

      他睁开眼,看着天上的月亮,深深地叹了口气。

      “凌宗主似乎有心事?”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凌惊松猛地回头。

      黑暗中,一个黑袍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面容隐在兜帽的阴影里,看不清长相。他的声音沙哑低沉,不辨男女。

      “你是谁?”凌惊松站起身,警惕地盯着他。

      黑袍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缓开口。

      “凌宗主困在瓶颈多年,修为迟迟无法突破。可惜,可惜。”

      凌惊松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怎么知道?”

      黑袍人笑了一声。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我只知道凌宗主是仙门之首,不该被修为困住。可凌宗主有没有想过,变强,不一定非要靠自己苦修?”

      凌惊松的目光一凝。“你什么意思?”

      黑袍人从袖中取出一物,托在掌心,递到他面前。

      月光下,一颗浑圆的珠子泛着淡淡的荧光。那珠子不大,却散发着极其浓郁的灵力波动,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这是……”

      “内丹。”

      黑袍人的声音很平静,“一颗金丹期修士的内丹,经特殊手法炼化,可直接吸收。服用之后,修为至少提升一个境界。”

      凌惊松的脸色变了,“这是邪道!”

      黑袍人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邪道?正道?凌宗主,成王败寇,等你有了足够的实力,谁会在意你的力量是怎么来的?再说吞下一颗内丹而已,又不是要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凌惊松盯着那颗内丹,目光复杂。

      “拿走。”他转过身,“我不需要。”

      黑袍人没有动。

      “内丹我放在这里。”他将内丹放在崖边的一块石头上,“凌宗主若改变主意,随时可取。”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凌惊松站在原地,看着那颗在月光下泛着荧光的珠子,久久没有动。

      最终,他伸出手,将那颗内丹收入袖中。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寝殿的。

      那颗内丹就放在桌上,安安静静地躺着,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他坐在榻边,看着它,一坐就是大半夜。

      他又想起萧令宜为了救薛灵若,不惜损耗自身灵力的模样,又想起自己站在一旁,什么都做不了时,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凌惊松闭上眼,直到天亮都久久没动。

      直至敲门声响起。

      “宗主。”雷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属下有宗门事务禀报。”

      凌惊松将内丹收入袖中,敛了敛神色。“进来。”

      雷沉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叠文书。

      他一一汇报了这几日宗门的大小事务,凌惊松听着,心不在焉。

      汇报完毕,雷沉看着凌惊松说,“宗主,您看着有心事?”

      凌惊松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雷沉,若是有机会达到某个目的,可方法却不是靠自己付出……你会如何抉择?”

      雷沉看着他,目光微微一闪。

      “那要看是什么目的了。”雷沉笑了笑,“若是值得的,用什么方法,又有什么要紧?”

      凌惊松垂下目光,沉默。

      雷沉看着他,又补了一句。

      “宗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结果是对的,过程如何,没有人会在意。”

      他说完,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屋内重归寂静。

      凌惊松坐在榻边,将那颗内丹从袖中取出,托在掌心。

      月光下,那珠子幽幽地亮着。

      他盯了一瞬。

      然后,他闭上眼,将那颗内丹送入口中。

      日子一天天过去。

      凌惊松的修为确实提升了,瓶颈松动了,灵力运转顺畅了,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在一点一点增长。

      起初他很谨慎,确认没有异常后,他渐渐放下心来。

      可他没有想到,那颗内丹带来的,不仅仅是力量。

      仙门大会上,高见蝉横空出世,夺得男子组魁首。

      然而后来,高见蝉却不明不白的死了。

      师弟萧令宜从高见婵体内取出了两颗内丹。

      凌惊松听说这个消息时,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

      那一日,师弟离开玄宸宗,去探查高见蝉的死因。

      凌惊松站在山门前,看着萧令宜的背影越来越远,而后他转身回到寝殿,推开门——

      然后,他僵住了。

      屋里有人。

      一个女人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杯茶,正慢条斯理地饮着,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衣裙,发髻挽得随意,面容温婉,眉眼含笑。

      她看起来像一个温柔慈祥的妇人。

      可凌惊松知道,能悄无声息潜入玄宸宗宗主寝殿的人,绝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你是谁?”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女人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他,微微一笑。

      “凌宗主,久仰。”

      她的声音很轻,像春风拂过湖面。

      “我问你是谁。”凌惊松的目光锐利起来,灵力在掌心凝聚。

      女人没有慌张,甚至没有起身。

      她只是看着他,目光温和而从容。

      “凌宗主不必紧张。”她轻轻摆了摆手,“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来交个朋友。”

      “交朋友?”凌惊松冷笑一声,“深更半夜,未经通报,擅闯宗主寝殿,我看你是不怀好意!”

      女人笑了。

      那笑容温婉得体,没有半分被质问的慌乱。

      “凌宗主说得对,是我唐突了。”

      她站起身,朝凌惊松微微欠了欠身,“只是我与凌宗主之间有些渊源,想着该来见一见,便冒昧来了。”

      凌惊松盯着她,“什么渊源,我怎么不知?”

      女人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凌宗主最近修为精进不少,可喜可贺。”

      凌惊松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手在袖中攥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女人轻轻叹了口气,走回桌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她的动作很自然,仿佛这是她自己家。

      “凌宗主不必瞒我。”她放下茶杯,看着他,“那颗内丹,可还合用?”

      凌惊松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到底是谁?”

      女人看着他变了的脸色,微微一笑。

      “凌宗主别生气。我说了,我是来交朋友的。”她顿了顿,“毕竟,我前不久才帮了凌宗主一个大忙。”

      凌惊松死死盯着她。

      “是你。”他的声音发涩,“那个黑袍人,是你的人?”

      女人只是笑了笑。

      “凌宗主是聪明人。”

      凌惊松的胸口剧烈起伏。

      “你想干什么?”

      女人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给了凌宗主一个选择,选择权一直在你自己手里,你吃了内丹,是你自己的决定,不是吗?”

      凌惊松哑口无言。

      女人看着他,“凌宗主,你我都知道,这世上没有白来的力量。你得到了你想要的,自然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凌惊松盯着她。“你想要什么?”

      女人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凌宗主不必现在就给我答案,我只是想让凌宗主知道,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一条路上的人了。”

      “不可能。”凌惊松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不会被你摆布。”

      女人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凌宗主,话不要说太满。若有一天你改变主意,随时来赤星门找我。”

      凌惊松浑身一震。

      “赤星门?”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是……”

      女人笑了笑,似乎丝毫不在意暴露身份。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忽然停下脚步。

      “对了,”她回过头,“凌宗主,你那师弟萧令宜,正在查高见蝉的死因。”

      凌惊松的目光一凛。

      “高见蝉是我派人杀的。”女人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孩子得了内丹后不知收敛,在仙门大会上公然挑衅圣尊。太没脑子了,迟早惹出事来。与其等他暴露,不如趁早解决。”

      她看着凌惊松,微微一笑。

      “凌宗主若是还想在你师弟眼里做个好师兄,就别让他再查下去了。”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凌惊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容。

      凌惊松的手在发抖。

      凌惊松猛地睁开眼。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冷汗湿透了里衣,黏腻地贴在背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瞳孔涣散地盯着头顶的帐子,好一会儿才从那片混沌的梦魇中挣脱出来。

      月光从窗棂透进来,照在屋内熟悉的陈设上。

      桌案,屏风,书架——一切如常。

      没有黑袍人,没有内丹,没有那个女人的笑脸。

      只是梦,只是……不堪的回忆。

      那些事在这个夜里又在他脑海中重演了一遍。

      这些日子,他每夜都会被同样的梦魇缠住,闭上眼就是那颗泛着荧光的珠子,就是那个女人坐在他屋里喝茶的模样。

      凌惊松坐起身,抬手捂住脸,掌心冰凉,额头的汗还在往外冒。

      若是当初没有用那颗内丹……

      “凌宗主。”

      一个声音忽然在寂静的屋内响起。

      凌惊松猛地睁开眼,浑身一僵。

      月光下,一道纤细的身影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含笑看着他。

      那张脸,和梦里一模一样,温婉,从容,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你——”凌惊松的声音发紧,“你怎么又来了?”

      蓝夫人放下茶杯,站起身,朝他走近了几步,月光照在她脸上,映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来提醒你,我们是一条路上的人。可你却迟迟不来找我,我只好自己来。”

      凌惊松的脸色白了一瞬。

      “你的好师弟萧令宜,如今正在赤星门做客。”

      蓝夫人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愉悦,“以后他就是我的好女婿。我们终归是要做一家人的,凌宗主,你又何必冥顽不灵?现在与我一条路,不好么?”

      “住口!”凌惊松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我绝不会与你为伍!”

      蓝夫人轻轻叹了口气。

      “凌宗主,我一再给你机会,可你好像……不知好歹。”

      她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托在掌心,递到他面前。

      月光下,一颗浑圆的珠子泛着淡淡的荧光。

      又是一颗内丹。

      凌惊松的瞳孔猛地收缩。

      “只要将这颗内丹让萧令宜服下,我可以助你修为再升一个境界。”

      “你休想!”凌惊松猛地站起身,怒视着她,“你敢动令宜,我——”

      “你怎样?”蓝夫人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凌惊松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怎样?他能怎样?他的秘密被她捏在手里,像一只被掐住喉咙的鸟。

      “我警告你,”他的声音发涩,“不要打令宜的主意。”

      蓝夫人看着他,笑了。

      “凌宗主,我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女婿。萧令宜和你一样,责任心太重,正义感太强,这样的人,若不听话,会很麻烦。”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

      “我迟早要名正言顺地站在各大仙门面前,让众人臣服。若是萧令宜与我离心,我的女儿会伤心的。所以我需要一个……永远会听我话的女婿。”

      凌惊松死死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你做梦。”

      蓝夫人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然后,她轻轻哼起了一首曲子。

      那曲调悠远绵长,旋律简单,却莫名地让人心里发沉。

      同一时刻,赤星门门主寝房中,榻上的箫令宜赫然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一旁睡熟的百里纭笙,而后手伸向怀中,摸出那枚正在发热的玉佩。

      而玄宸宗这边,随着蓝兰口中曲子响起,凌惊松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了,像一条沉睡的蛇缓缓抬起头,他的膝盖发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一寸一寸地往下压。

      他咬着牙,拼尽全力抵抗,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扑通——

      他跪倒在蓝夫人面前。

      凌惊松的脸惨白如纸。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温婉含笑的女人,眼中满是惊骇和不可置信。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蓝夫人低下头,看着他,目光非常温和。

      “从你吞下那颗内丹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第二条路了。”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凌惊松的肩。

      “今日只是警告。凌宗主,记得要听话……”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就在蓝兰身影彻底不见那一刻,凌惊松身上的束缚骤然消退,他猛地倒在地上,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顺着额角滴落。

      凌惊松狠狠盯着蓝兰消失的方向,目眦具裂。

      “噗——”

      一口鲜血喷出,触目惊心。

      他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

      月光照在他惨白到毫无血色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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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文:《孕中危情,黑莲花他总想守寡》 《那个被渣的貌美神君和我he了》 《每天都在努力撩那个魔头!》 预收文:《十个老公就一个是真的》 《流落男人岛》 《神榻之下》《失忆后,我把前夫当情夫养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