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治愈系中也 心机系兰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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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尔伦离开时的心情非常复杂，他故作镇定地走出亲友的视线范围，出了门立马飞蹿到楼上一跃而起。
一番飞檐走壁之后，终于有惊无险地回到了他和弟弟的临时住所。
他想：记忆不全的兰波应该没有觉察到我是谁吧？
魏尔伦从窗台上跳下来，松开嘴里叼着的真空包装的火腿，很是不确定地甩了甩毛发蓬松的大尾巴。
其实，就算兰波还记得他又能怎么样，他如今这副布偶猫身体和保尔·魏尔伦根本扯不上关系。
只要他咬死了不承认自己是人，谁也没有办法逼一只猫成为兰波的搭档，更不可能将租界爆炸与一只猫联想到一块。
魏尔伦自我说服一番后，重新恢复理性思维。
他不再去想失忆落魄的兰波，还会留在横滨多久才能恢复原状，而是将全部注意力转移到迎面而来的中原中也身上。
小家伙边走边说道：“哥哥，你下次出去打猎能带我吗？”
看多了动物世界的中原中也，很会给自己的哥哥找外出理由了。
反正猫和老虎都是猫科动物，哥哥既是他的监护人，又是他的守护者，他理所应当也要学会哥哥捕猎的技能。
魏尔伦喵喵叫道：弟弟，你现在还很虚弱，等你强壮起来，我会教你如何使用武器对付敌人。
中原中也“嗯嗯”两声，来到他的面前蹲下身子，给外出归来的兄长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从不吝啬自己的热情，先体贴地抱抱，再埋头一顿乱蹭，将吸猫贯彻到底。
小孩子才不管自己的礼仪是否合格，他只知道魏尔伦是他最爱的猫猫兄长，永远也不会对自己产生失望的情绪。
魏尔伦理解自家弟弟像小动物一样的黏人行为，也依旧纵容着他与自己玩闹的心思。
他亲昵蹭了蹭毛茸茸的发顶，待到弟弟的行为有所收敛，才“喵喵”提醒现在该准备午餐了。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一双钴蓝色大眼睛水汪汪地注视着面前的兄长，双手还恋恋不舍地抚摸着魏尔伦柔软顺滑的毛发。
经过一段时间休养，他的身体康健了很多，虽然身形依旧瘦弱，但气色却变得白里透红。
就连脸颊两侧不存在的婴儿肥，也正在慢慢充盈起来，如此白白净净的小孩怎么看怎么惹人怜爱。
而他自己却并不知道自己多么可爱，满心满眼都是甜美端庄的猫，似乎怎么也看不腻自家兄长。
而与魏尔伦说话时，他总会不自觉地放轻声音，让自己的语气更加软糯。
“哥哥，今天中午吃什么呢？”
魏尔伦拨弄一下躺在地上的火腿肉，喵喵道：“火腿焖饭。”
中原中也闻声低头，看到塑料袋内红白相间的肉块，眼里浮现出好奇的神情。
他捡起地上的真空包装袋，左看看，右瞧瞧，稚气地嘀咕道：“原来火腿还有这样的啊？”
“喵～”这只是火腿的一部分。
而所谓的火腿，也就是猪的一只脚。
如果是一整只西班牙火腿，就算吃一年也不足为奇，眼前这一小块不过就是一部分肉而已。
至于火腿质量问题，那要看食材新鲜程度，以及腌制工艺和腌制时间。
极品火腿至少三年，纹理清晰，肉质细腻，颜色鲜艳，风味独特，深受权贵喜爱。
魏尔伦挑食的时候，兰波就买过西班牙火腿。
食用时，将火腿放在固定器上，切去金黄表皮和氧化层，横切成条状薄片，配吐司、蜜瓜、奶酪就很不错。
而兰波更习惯搭配偏甜口的雪莉酒食用。
不提这个也罢了，偏偏一提就想起有关兰波的回忆。
魏尔伦记起兰波任务前夕订的高档香槟酒，说是等回国好好庆祝他找到自己的同类。
但现在别说在埃菲尔铁塔下开香槟庆祝了，兰波就连自己是谁都可能忘得一干二净了。
至于，兰波之前收藏的那些高档烟酒，以及他囤积的各类珠宝、工艺品、私人定制……
魏尔伦打包票，他们再不回去，那些好东西绝对要便宜马拉美和波德莱尔两个人。
真正的好东西，花钱也很难买到，一些典藏版本就得靠特殊渠道才能获得。
哪怕是并不看重物欲的兰波，因为失忆而白白损失惨重，他也一定会在恢复记忆后会和他没完没了的。
魏尔伦面对没有失忆的兰波都会心绪不宁，何况被他坑到沦落到港口Mafia、连饭都吃不饱、低血糖晕倒的‘兰波’。
对亲友的愧疚瞬间水涨船高，直接漫过他的头顶，淹没他的心灵，不给一丝呼吸的空间。
而惭愧也不肯放过他，就像潮水一样波涛汹涌，一波接着一波，滔滔不绝地冲击着他为数不多的责任心。
中原中也发现自家哥哥今天失神的次数特别多，他不知道猫猫在想什么，但他一点也不想看到那双美丽蓝色的猫瞳变得悲伤。
他把火腿放在桌上，转而拿起自己的作业本，径直来到猫猫面前，摊开展示自己完成的数学题练习。
“哥哥，你交给我的作业，我都做完了呢！”
犹如霜打白菜一样蔫巴巴的魏尔伦，勉强打起精神来支起耳朵，扫了眼中也写下的数学题答案。
十以内加减乘除已经没有问题了，明天可以提高难度，进阶百以内的算术公式。
他喵喵几声夸奖弟弟的聪明能干，转身又从冰箱里拿出一块巧克力用作奖励。
中原中也紧握着巴掌大的牛奶味巧克力，无比高兴地欢呼道：“哥哥好棒！我好爱哥哥！这个我要留着午睡醒来吃！”
因为平日里魏尔伦怕中也吃多了糖果坏了牙齿，所以他还是会严格控制着弟弟每日零食份额的。
但孩子作业做得很好，偶尔给孩子一点嘉奖，反而更有利于培养孩子的进取心。
兰波以前就是这么套路他干活的，区别是奖励有所不同。
他陪他去看海、去爬山、去露营、去极光下数星星，尽是做一些毫无营养又毫无意义的事儿。
但是战争升级后，总局就不允许兰波这样放任他了。
就因为敌视他的目光，所以他连和兰波一起外出的自由时间都受到了限制。
——某些人恨不得24小时盯着他！
也亏了他是男的，不是女的，不然指不定要被人怎么羞辱。
而兰波虽然为他争取过自由，但是他还是听信了他们的话。
认为只要度过危险时期，在此期间隔绝掉所有危险源，不受任何觊觎者的青睐，他就能安全坚持到法兰西胜利的日子。
可这样的安全有什么意义，将他关在名为“保护”的笼子里，需要时就放出去厮杀，不需要时就戴上镣铐。
自由的鹰隼困于精美牢笼，无法展翅高飞就算了，还要忍受各种检查，就算看到蓝天白云也不会高兴起来。
如果没有战争，如果没有法兰西，如果兰波只属于他一个人，那么他不是不能假装人类。
偏偏战争无法消除，法兰西需要荣耀。
而兰波的心也容不下贪恋自由的他，更别说另一个人工异能生命体中原中也了。
魏尔伦看着雀跃地围着自己打转的弟弟，他其实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问题是自己从前总抱有幻想。
他想着自己退一步，换他的同类替他享受普通人的人生，结果反而伤害到了他最在意的亲友。
事实证明：妥协没有好下场。
既然自己放下尊严也换不来法兰西仁慈的宽恕，那么何不妨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背叛！
四年前他背叛牧神，现在他背叛法兰西。
兰波失忆了也好，他不用和他讲情分，劝他弃恶从善、改过自新。
他现在能算计就算计，算计不了就当自己没见过兰波，只认识一个变成笨蛋的假‘兰波’。
魏尔伦说服自己不能心软后就开始准备午餐了。
鉴于火腿肉香味鲜，就切成小方块煸出油脂，与切块的芋头、胡萝卜炒香，再混进生米里等水开焖熟。
半小时后，热气腾腾的简陋焖饭出锅，中原中也吃了一口，顿时惊为天人。
咸肉的香、芋头的糯、胡萝卜的甜都完美浸入软硬适中的米饭里，一口下去，所有的疲惫都说拜拜了。
他一手扶着碗，一手扒拉饭，腮帮子鼓鼓，含糊不清地说道：“哥哥，这个饭饭好香！好好吃！晚上还能吃焖饭吗？”
看到弟弟连这么普通的焖饭都吃得津津有味，魏尔伦并没有觉得如释重负，反而认为自己的无能亏待了中也。
对比起中原中也现在能拥有的生活，他曾经得到的一切可远远不止这些廉价的食物，但他的代价就是失去了宝贵的自由。
而中原中也不必重复他的老路，他有自己想要过的人生。
就算是啃面包，弟弟也比他过得快乐，这就是他远远不能企及的地方。
猫猫兄长点点头，表示今晚还会有焖饭。
大快朵颐的中原中也，幸福得弯起了眼睛，蓝色猫瞳清晰地倒映着他生机勃勃的笑脸。
他举着勺子，信誓旦旦道：“哥哥，等我学会了打猎，就换我来照顾你吧！”
如此明媚张扬，如此真挚热忱。
这话和“我要独当一面，我要自力更生，我要拼命给哥哥养老”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中原中也丝毫不觉得难为情，他对魏尔伦许诺道：“哥哥，等我长大，换我来保护你，你以后就不要那么辛苦了……”
那些絮絮叨叨的声音如春风般和煦，一缕接着一缕吹进魏尔伦冰封千里的心湖，阵阵暖意将长年累月凝结的冰川融化成一汪春水。
而风没有停下，始终盘旋在心间，它轻拂而过，水波荡漾，波光粼粼，嫩绿的生机从湖底蔓延至水面之上。
魏尔伦的眼神变得温柔似水，只是看一眼就让人忍不住安静下来。
中原中也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悄悄地红了耳垂，羞涩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被可爱弟弟治愈的魏尔伦，并没有打击弟弟自尊心的意思，他反而对弟弟的承诺给予了莫大的肯定。
“喵呜～”弟弟，哥哥很高兴未来有一天轮到你来照顾我，只是你愿意养哥哥一辈子吗？
在那样温柔的注视下，中原中也虽然还不懂怜香惜玉，但却生出了不能让猫猫兄长伤心的保护欲。
他用力点点小脑袋，恨不得把自己的真心掏出来，证明自己绝对是信守承诺的好弟弟。
“我本来就要和哥哥生活一辈子，现在哥哥照顾我，以后我照顾哥哥，而且啊——”
魏尔伦见他忽然顿住，忍不住打趣地“喵”了一声：而且什么？
中原中也皱着眉头，似是在绞尽脑汁找形容词，急得抓抓耳朵，挠挠脑袋。
半晌，他才接着说道：“对了！我是哥哥的弟弟，那我对哥哥好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理所应当，绝无反悔，谁也没有哥哥重要！”
稚嫩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小脸上浮现出了无比骄傲的笑容。
如果中原中也身后有小尾巴，此刻一定甩成了螺旋桨。
魏尔伦知道自家弟弟人善嘴甜，但不晓得他为了讨他欢喜，还能搬用电视剧里漂亮话。
但是啊！承认吧！
他现在高兴得快要冒泡泡了，耳朵竖起，尾巴翘起，浑身洋溢着舒坦喜悦的气息。
“喵喵～”知道了，哥哥会等中也长大养我的，但现在你该好好吃饭了。
至于，惹魏尔伦心烦意乱的失忆兰波。
抱歉！哪凉快哪待着，反正一时半会又死不了。
他都被迫加入港口Mafia了，说不定现在已经跑了也不一定。
既然自己已经知道他在哪里，那么想找兰波就总能找得到人的啦！
而被亲友抛之脑后的兰堂，因为接二连三打喷嚏，心里忽然萌生了装病的想法。
他认真思索了一下装病骗猫的可能性，真的猫肯定不会上当，但要是与他关系匪浅的人呢？
可这个方案也有一个缺陷，一旦被猫发现是装病，可能会导致更加恶劣的局面。
就比如：猫怒从心起，真给他来两爪子，而他现在不一定能抓住机会控制猫的行动。
装病有风险，装昏倒也有风险，装可怜……
算了！他这个样子已经够可怜了，再可怜一点就只能给自己弄点伤了。
那是划一刀好，还是弄点淤青好，猫对血腥味应该很敏锐吧！
兰堂捡起地上的水果刀，银白色刀面反射出晦暗不明的眼眸，他的眼神不知不觉阴郁下来。
钓鱼执法还得靠自己，破点皮，出点血，对他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来说算不了什么大事。
如果能把那只猫引出来，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般想着的兰堂，心里有了主意。
他转身走向卫生间，脱下手套，慢条斯理地洗干净水果刀，甩掉刀刃上附着的水珠，掏出打火机淬烧刀刃。
跳动的火苗犹如他疲惫的心，他看着镜子里冷峻的自己，忽然勾唇一笑，模样说不出的阴森诡谲。
接着便抬手，将冰冷的刀锋抵在自己侧颈处，有模有样地比画了两下。
找准位置后，刀刃轻轻擦过温热肌肤，殷红的血珠伴随着一丝轻微的痒意从体内涌了出来，滴在暗色的围巾上形成黑色的斑点。
兰堂又做了一些细微调整，他将血弄到手套表面，又重新整理围巾的圈口，确保大拇指长的伤口一眼就能叫人看清。
之后，他便走出卫生间开始搞破坏，弄出非常大的动静，生怕别人听不见，而左邻右舍被吓得根本不敢出门。
闹腾了一阵的兰堂，揉乱自己的长发，弄皱自己的大衣，就坐在客厅里等一个不确定的可能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治愈系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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