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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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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通过询问徐致若,找了她的同班同学,孩子小经不起警察询问,就说出所有事情,他们也已经抓到那几个人。
由于她的同学是未成年,并不会受到严重处罚。那几个社会男女,就不一定了。
徐柏丽护犊子,自然是不会放过他们。
听到因为未成年,并没有对她的同学进行严厉处理,何译嘴也是快了些:“真是,便宜那几个孙子。”
何译跟徐择衍是好朋友,平时也拿徐致若当亲妹妹对。
虽然哥几个玩得也疯,但是可不会犯罪,这样欺负女生。他什么也帮不了,为此愤愤不已。
“行了,别被人小孩听去。”
沈遂止声道。
他们来医院看徐致若,她虽脸上笑嘻嘻的,但是发生这样的事她肯定被吓坏了,就别再提了。有何译在,几句话就能逗得徐致若哈哈大笑。
沈逐却发现了什么,不着痕迹地问:“话说,那天你是怎么报的警。”
他也不想问,但是柜子里的那件的校服外套太让人好奇。警察也没有说是谁,他能想到,但还是问了。
何译打断了他:“不是说不问了吗。”
“妹妹,别理他。”
她这个表哥,真是太细心,连哥哥没有注意到的,他都注意到。
这时徐择衍也进来。
徐致若不想瞒着:“哥哥,我答应了她,不能说。”
“所以不能的意思是我不知道。”
“嗯,哥哥知道了。好好休息。”
半月的时间发生了这一些事,最后也不知道是谁透露出去的,北江高校数协那边,刚好也带了人过来。
校长正在跟他们见面。
他让人调取的监控正好也被送来了。
白岩和周姒云也被叫来了学校。
他们与杨慧宁、几位校董及数协组织的人在会议室观看那天的考试画面,120分钟里,考场内她并没有什么异常的。
但是并没有找出那个举报的人,并没有看到他/她的人影,学校的监控正好在那天坏了,而教育局的监控只是教室里的画面,他们就算想找出那人也找不出来。
试题是当天才送到的,更不会出什么事。
真相大白。
作弊一事简直是无稽之谈。
对此,不知道是哪个校董的成员,替那个写举报信的人解释,教育局有人给她担保。
加之为学校出了不少赞助费一类,就没有公开出写举报信的同学。
当然这些原因,学校不会讲出来,只公告是场恶作剧,了了收场。
如同小丑,让众人看了场闹剧。
学校里的不少人还是认为是白康父母的原因,才这么说的。
班里还是没有人愿意跟她说话,就连杨慧宁对她也是似有若无的,大概是周姒云曾想向教育局上报她的不是。
周姒云更是铁了心的想让她转校。
她现在已经不上晚自习,傍晚放学直接回家去。白康收拾书本,拉上书包拉链准备回去。
“你是白康?”来人带着怀疑问她。
白康抬起头来,他一身十七中校服,干干净净的书生意气,也是个“四眼”,不过他的眼镜比她的好看多了,像专门定制的。
“嗯”的一声,并不想理他。以白康现在这名声,事出反常必有妖。
见她没有什么反应,开口向她介绍。
“你好,我是四班的李子源。”
李子源?
人家如此彬彬有礼,从小受良好教育的她,还是耐着心问。
“李同学,找我有事吗?”毕竟他一上来就问她,大概是找她有事。
李子源还是十分礼貌。“听说你数学很好,想借你笔记本看看或者试卷、草稿纸也可以。”他怕被拒绝,把有可能拒绝的话赌掉。
啊?
就这个?
这个李子源这么爱学习!她很是不解他为什么?
而他好像看破她,解释道:“我对高手很感兴趣,无论别人怎么说。”
“哦哦。”
她翻了翻,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试卷给他。
没同李子源多说。
他刚看了会儿女孩的试卷,手机响起。“喂,你怎么这么久?”
对方欠欠的问。
“出来了。”
挂掉电话后,礼貌的同她告别,说他看完再还给她。
渐渐的,关于他们两人的传闻多了起来,杨慧宁在班会上,还特意提醒男女生交往不要过密。
她就着差没把白康的名字,说出来一样。
李子源隔三差五的来九班找她,又不知道被传出个什么来。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毫无异常,可白康不一样。
一点不委婉,直道出困扰。
她从来都不喜欢让自己处于风暴中,一个月内又是作弊又是关系不当的。
不过好像已经是了……
“你还挺有意思的。”
问心无愧的道:“清者自清。”
她只想给他一个大白眼,敢情白说了,油盐不进,像故意的。
人家自己长腿来,之前跟他又不认识。
哎!
放学一下课,白康从教室下来,生怕李子源又来。又有些内急,转头去上了个厕所。洗手出来,被人拦住了去路。
她往另一边走,她们也跟着,明显不让人过。
现在学生基本是在吃饭,不然就是在去饭堂的路上。她们就是专挑着没有人的时候。两个女生拦着她,门口还有个抽着烟的女生守着,衣着打扮很成熟,不像学生却套着校服外套。
“哟,学霸现在就回家了呀!”吴诺怡故意的将她的书包抢过,打开来。“还挺认真的。
“它说它现在有点渴,让它喝点水吧。”说着将白康的书扔向水池。
白康浑身僵硬,瞪向她。
拦着她的一个女生见势,边推边道:“你什么眼神,怡姐就帮你检查检查。”
吴诺怡仗着有人,有恃无恐。
“你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成哑巴了吗?”
冷静下来,白康忍不住火气,推开女生,从水池捡回书,冷冷道:“说完了吗?”
“吴诺怡,你也就会这样了吧。”
“——你。”
她的不冷不热行为惹怒吴诺怡,猛地一下白康被推倒在地上,衣服沾湿了地面的水,眼镜被甩出去。
“别以为子源来找你,就认为他对你有什么?”
呵!
还真是……害人不浅。
为什么,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都跑到她头上来了。
“你说你长的这么普通,是怎么想着勾/引子源的,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吴诺怡扬起的手被门里的人止住,停在半空。
“行啦,别太过。”
门口的女生扔掉烟蒂回眸,“小学妹,劝你离李子源远点。”
吴诺怡的心思不用说都摆脸上了。
她们几人也没再干什么,跟着女生出去。
白康吃痛拾起书包,水滴声声落下,还好湿的面积不大。
白康啊白康,你怎么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呢?
很难想象那个小姑娘是怎么有勇气的。
那天晚上的事,被她藏了起来,不再提起。
她自嘲着,更可笑。
世界糜烂不堪,如何心远自偏。
学校公示栏,重新公示出白康荣获北江数学竞赛第一名的喜讯,并且在明天做教育思想工作会议。
但是还有意义吗?
……
操场上,校长坐在主席台上,讲着近来学生的言行,进行教育。最后,对白康进行嘉奖,一大堆废话,她有些听不下去,杨慧宁在讲话时,满脸自豪,特别虚伪。
现下更无人想听。
烈日炎炎,都灼烧不了他们的脸皮。
无聊,实在是不愿再待着了,悄悄地白康从人群退出。
她可不管待会,会怎么样。
校道两旁树林整齐排列着,树影交错复杂。
“——康康。”
白康回望,只见女孩微躬着腰,面色通红有些急促,她是跑过来的。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的。”她抬脚要走,便听到女孩的道歉,语气中带着哭腔,好像是她在欺负她一样。
她不想再内耗自己,“你指的是哪个。”白康直直盯着江荆玉,不似是在等答案,而是肯定。
“我……”
“是你从来不把我当朋友?还是你带头在班里孤立我?”白康顿着声,闭了眼做了个决定,平淡开口“还是你写举报信的时候?”
“——你。”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不装了吗。”
“很累吗?跟我做朋友。”
在江荆玉问她,是谁举报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些怀疑。明明她才刚被杨慧宁叫走,事情还有发酵严重,她就知道是人举报的,太奇怪了。
上次她去问了门卫大爷,并偷偷查看了考试前后日期是否有人来过学校。门卫大爷什么都没有说,但她自己看到了记录档案,只有江荆玉一个。
她家里便是做电子设备这一生意的,正好监控坏得太巧,联想所以一切不正常,就只有这一个原因。
江荆玉是她在这里的第一位朋友,她很真诚的去对待她,往往人心最是难测。
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或许他们这一类人欺负他人,根本就不需要理由。
无论是何因果,她都不想知道。
“是,我就是很讨厌你。”
“如果上次你能帮帮我,我都不至于讨厌你。”
江荆玉指的是……
上学期考试的时候,她的状态很不好,又不想让父母失望,想抄白康的试卷,她并没有答应江荆玉的请求。
很可笑,就因为她没有帮她作弊,朋友,还真是不值一提。
“哦,我知道了。”
她就是有这种能力,杀 人于无形中。
讲实在她就是嫉妒心使然,不管有没有这个第一名这封举报信都会在校长信箱里。
讨厌他们都把目光投向白康,所以她又鼓动吴诺怡,她知道吴诺怡对李子源不一样。他们从前是同一个学校,她一直都知道,她就是不许别人比她好。
明明她很努力,就是得不到回报。很讨厌白康总是无所谓的样子。
就算是现在她也还是,好像他们骂的,欺负的不是她。
“你就是这个样子,我非常的讨厌你,我也要让所有人都讨厌你。”
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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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南姐,话说,你学校上次那个数学竞赛第一名怎么样了?”
近日来,不少传言说之前说她作弊是假的,他就想知道后续怎么样,好为沈遂打听打听他的竞争对手。
李子南的目光始终在手机上,滑动着屏幕,想起那女孩的样子,慢慢悠悠道:“谁知道呢?我又不关心。”
“不过就一个软柿子罢了。”
“说来听听。”
“不说。”李子南一想到吴诺怡框她,就来火明显不想提,“不是说沈遂也出来吗,他人呢?”
啧啧啧。
何译自讨没趣,转头跟时浩商量买那副眼镜。
李子南接了个电话,怒气十足的先离开,二人就自己看了。
周末下午四点,她去的是平时常去的那家店,店员姐姐也认识她。这家眼镜店离她家不算远,店主是个中年女子,姓王,还有两个店员。
见到白康,女店员热络地招呼着她。
“小白妹妹,好久没来啦,换镜片还是眼镜?”
“季姐姐好,我换镜片。”
女店员叫季洋年龄不大,比她大个几岁,大学肄业。
“行,等我忙完这单就来给你换,你先自己看看。”
季洋在同两个男生介绍时,抽空跟她说 。
这两个男生似乎也是熟客,他们聊得挺开心的。
店里只有两人,加上店主就三个人。因为在社区中平时也没什么客人,大多是周围小区的住户客人多。
白康四处逛逛,她站在柜子前,俯身看看接地绿植。
下午暖阳乍现,阳光透下玻璃柜台,折射而来橙光印在绿植上,鲜嫩又活力。
她清秀的眉眼弯弯目视前方,嘴角不自觉上扬。
不自觉中一股暖意在她冰冷的心头上冒起。
生活四方本无意,只道已是晴雨时。
不经时,眼睛被引住而止。
阳光下沈遂立于窗外不远的巷道,低下头指尖触碰着地上的猫,一袭白色T恤,黑色裤子。在巷子口下光晕轻柔于他侧身之下,似那食了人间烟火的神明。
她看得入了神,又忍不住拿起手机拍了下来。
侧边窗户是单面镜。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人。
风轻云舒,日落之下一切都是温柔的。
她看着照片越发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小白妹妹。”
季洋的叫喊声拉回了她。
季洋忙完后给白康换了镜片,没一会就已经换好镜片。
白康收回手机,转身回去寻了季洋。
刚才那一幕正巧被季洋撞见,好巧不巧,窗外那男孩她认得,原来是那个家伙,忍不住打趣她道:“小白妹妹,看见谁啦,这么入迷!”
白康不明所以:“啊!”看着季洋“八卦”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她才反应过来。
“没谁,我也不认识。”白康有些窘,也没瞒着。
“我懂,这个年纪有些悸动正常,姐姐我是过来人。”呃,季洋一说,白康就知道她误会了自己。
白康无奈就顺着季洋的话,笑着反驳道:“我只是喜欢看帅哥。”
季洋一副我都懂的样子。
她真是说不清啦。
沈遂早上接了母上大人徐女士的电话,让他来给徐择衍送东西。
懒得来回跑,在他家睡了一下午,刚醒就被徐致若那小姑娘拉来小卖铺。
上次的事徐择衍不太放心妹妹,刚好让这闲人一起跟去。
百无聊赖的站在门外等她,才有了白康看到的那一幕。
他走了进去,睨着眼看着挑挑拣拣的徐致若:“大小姐,可以了吗?”
徐致若佯装听不到,推着小车,小步跑到一边,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兴奋:“这是我的最爱。”
“沈遂,我还要这个。”她拉起沈遂的手,摇了摇撒娇道。
徐致若从小就不喊他哥,连他亲哥也是,除非有事求他们。这么多年,他也习惯了就由着她。
沈遂没好气的说:“死丫头,你快把我吃穷。”
“行,那我跟小姨说去。”
徐致若口中的小姨自然就是沈遂的母亲徐柏丽。
沈遂嘴里虽嫌弃,但还是给她付款。
“你等会自己提。”
买到好吃的零食,她才不管三七二十一,“自己提就自己提。”
他也不可能真的让徐致若自己提。
徐致若撕开棒棒糖包装,嘴里叼着吃,别提多开心。
刚好买好眼镜的两个男生回来,徐致若指使着其中一人,“不需要你了,交给我最最亲爱的小何哥哥。”
“啊?!”
何译默默的接下,所有痛苦。
……
她不自觉抬眼望去,只见树影、建筑物与一行人。
刚才在眼镜店的两位男生跟他们原来认识。
日光沉下。
周围的清吧小店,隐隐约约传出歌声。
明明是初夏,她却觉得自己经历了一场暴烈的雨。
来得急,去得慢。
五月也即将逝去。
又要迎来了一群毕业生,高三教室里有人毫不在意,有人依旧奋笔勤书。
天气越来越热,教室天花板上的风扇也是摇摇欲坠。吹来的都是热风,但也挡不了莘莘学子的坚定之心。
六月九号,高考结束。
白岩和周姒云在考场外手捧向日葵花束,等候着周意好出来。
一家三口的画面太温馨,白康不忍打扰。
而今天,也是白康的生日。
所有人都忘记了,就连她自己也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