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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孤儿院 周凉对徐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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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凉对徐家航的熟悉感来的莫名其妙,可明明今天两人才第一次见面……
和余盛秋的感觉不同,初次见面时周凉只觉得余盛秋不靠谱,直到后来余盛秋充分展示了自己的能力,周凉才决定要好好抱住这条大腿。
而徐家航,周凉直觉般地认为,只要有他在就安全感倍增。不是觉得徐家航能力有多强,这种感觉更像是迷路的孩子看到可以依赖的警察,强烈的公信力带来信任感,让他在危急时刻本能地靠近。
余盛秋注意到了周凉的异样,虽然明知两人之前不可能有过接触,可心里还是隐隐浮现出一丝不爽的情绪,就好像自己好不容易养熟的小猫,对着初来乍到的陌生人随意撒娇。
尽管不爽,可秉持着通力合作的态度,余盛秋还是努力克制住了这种微妙的情绪。
周凉将注意力放回到眼前这群人身上。
这场怪谈总共十五个人,乌央央地站在一起,显得格外热闹。
周凉左摇右晃地看着,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划过他的视线,又马上消失在人群中。
“那个人,我没看错的话……是阿莱吗?”周凉拽了拽余盛秋的衣角,压低声音问道。
森林公园一别,周凉便再没见过阿莱,没想到在这里又见面了。只不过,时隔几个月,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阿莱变得格外沧桑。
“没错,是她。”余盛秋轻笑一声,“我看这回她还能找谁当替死鬼。”
这场怪谈的参加者,似乎都有着自己的小团体。除了以余盛秋和黄文理为首的两个团队,剩下的人也都三三两两报团在一起,只不过几个小团体之间好像都不想有过多交流,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味道。
周凉的神经紧绷,不知道是不是过度紧张产生了错觉,他仿佛听到了那首乐谱上的童谣。
“小小的秋天小小的秋天……”
“小小的秋天蒙眼抓人抓人鬼……”
“你们听到了吗,好像有小孩子在唱歌。”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孩轻声问道。
“走吧,我们去看看。”站在马尾辫旁边的女孩说着,率先走进了那栋白墙红瓦的老式建筑。
周凉四处探了探,猩红的土地看久了有些瘆人,就好像地下埋藏着无数尸体,源源不断地用腐朽的血肉滋养着这片异色的土壤。
周凉想着,一边伸出脚在地上随意地扒拉。突然,脚底好像真的碰到了什么湿润腐朽的东西。幸好,从土壤中传递出来的触感并不是什么细长的骨头或者腐烂的血肉,而是更加松软的,四四方方的东西。
周凉将物体表面的红土小心地扫到一边,眯着眼睛辨认着。
那是一块被微生物分解到有些松松软软的木牌,近乎黑色的木材上模糊地刻着几个字。
“克鲁普托孤儿院……这里原来是个孤儿院吗?”
周凉嘴里嘟囔着,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浅埋于土里的木牌上,并没有看到余盛秋在听到‘孤儿院’这三个字时,一闪而过的异样。
“老周、老余、小谭,我们也进去吧。”黄文理过来拍了拍周凉的肩膀。
周凉的注意力转瞬间便从木牌转移到黄文理身上:“我跟余盛秋好像也没比谭宋大几岁吧?怎么我们是老字辈,谭宋就是小字辈的了?”
黄文理呵呵一笑:“这不是显得咱们成熟吗,你要是喜欢,叫我老黄也行。”
周凉撇了撇嘴,‘老黄’这名字听起来像村口大黄的爷爷,黄文理听得了,他还叫不出口呢。
这是一座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孤儿院。
泛黄的墙壁上模糊不清地刻着奇怪的文字,周凉轻轻地触摸着,松散的墙皮就如同破碎的枯叶般,连带着刻痕纷纷洒洒地落到了地上。
周凉闻到了一股难闻的水汽。
那是从昏暗幽长的走廊尽头传来的,霉菌蔓延的气息。
周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往余盛秋的身边靠了靠。
余盛秋虽然性格不怎么好相处,但或许是因为在各式怪谈中练就了一身强健的体魄,他的身体在阴冷的环境中散发着温热的气息,非常适合当个恒温暖炉。
周凉这样想着,亦步亦趋地跟在余盛秋身边。
“你们看,这是什么?”
梳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子,指着墙上的告示板问道。
周凉之前听到,旁边的那个女孩子叫她‘梓宁’。
“纪律守则:谨记,第一、不可以在走廊跑跳。第二、早上8点起床。第三、中午12点到1点之间是午休时间,所有人必须回房。第四、晚上11点集体熄灯。”梓宁着告示牌上的内容。
“好健康的作息。”周凉感叹。
“老周,你的关注点还真是奇特。”黄文理凑过来对着周凉竖了个大拇指。
“一定要遵守纪律,不然会被关进小黑屋。”
众人身后,一个平静且稚嫩的声音传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后,穿着红色裙子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小女孩站在了众人身后,幽幽地对着众人道:“别打扰院长睡觉。”
“小朋友,这里就你一个人吗?”梓宁大着胆子问道。
“你猜。”小女孩捂着嘴,咯咯咯地笑了出来。
诡异的笑声回荡在阴暗的走廊里,直听得周凉心里发毛。明明是个挺可爱的小女孩,发出的笑声却是像费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尖锐地如同在黑板上画劈的粉笔发出的爆鸣。
“院长不喜欢我们乱跑,所以我们都躲起来了。你们也一定要遵守规则,不然院长会很生气。”
小女孩说完便穿过众人,跑上了楼梯。
“她刚刚说‘我们’……这里难道还有其他孩子吗?”站在梓宁身边的女生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周凉心中也有些压抑,这种情况不明,敌在暗我在明的压迫感不管经历过多少次他依旧没能习惯。更何况,他们对暗处的危机还一无所知。
“你说,剩下的孩子会藏在哪里呢?”周凉皱着眉,希望余盛秋能通过过去丰富的实战经验,从而给出一些具有建设性的回答。
余盛秋仿佛对目前的状况并不感到焦虑,拍了拍周凉的肩膀:“该来的总会来,与其劳心劳神去思考毫无头绪的东西,不如先想想选哪间房睡觉比较舒服。”周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余盛秋指着的正是墙上挂着的那只破败的时钟:“已经快到午休时间了,走吧,看看哪张床适合补觉。”
说罢,拽起周凉的手走进了离他们最近的一间房间。
被二人遗忘的谭宋: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