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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牡丹灯笼 乱七八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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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余哥的咖啡！”
周凉看着眼前因为一杯拿铁欢呼雀跃的陶姜，愣了一下。
“嗨！周凉，好久不见！”陶姜见到周凉很高兴，眼睛亮亮的好像见到朋友的开心小狗。
周凉挥了挥手，问道：“陶姜，好久不见。你是……医科大的学生？”
陶姜点了点头：“对啊，我在医科大念大一，下个月就要升大二了，余哥没跟你说过吗？”
周凉摇了摇头，怪不得陶姜对伤口的处理那么熟练，原来是术业有专攻。
周凉：“对了，谢谢你帮我做的紧急处理，我的胳膊现在恢复得很好。”说实话，周凉对陶姜的印象不错，单说之前他毫不犹豫地帮自己的胳膊做了紧急处理，陶姜在周凉心里的形象就已经充满了人性的光辉。
“就你那三脚猫的技术还帮别人做急救？”
陶姜身后冒出了一个黑色短发的少年，年纪看起来和陶姜一般大，说话的语气却不像陶姜那样活泼。
“谭宋！我警告你少刺激我，我以后可是要当救死扶伤的大医生的！”陶姜喊道，可语气里却并没有埋怨。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发小，谭宋。他也是医科大的学生，我俩同班。”陶姜热情地介绍着。
“你好，陶姜跟我说过你的事情，不过，为了你的生命安全着想，以后还是别让他做急救了。”谭宋开玩笑道。
“谭！宋！”陶姜气急败坏的声音不绝于耳。
“余哥，给。”谭宋没再搭理陶姜，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盒子。周凉看到，那正是陶姜之前拿来给自己消毒包扎用的急救箱。
余盛秋看起来和谭宋很熟，自然地把东西从谭宋手中接过，又把手里的咖啡递了过去。
“余哥，这次只有你们两个去吗？”谭宋问道。
“嗯。”余盛秋点了点头。
谭宋看了看周凉，显然有点不放心，对余盛秋说道：“那你们小心点。”
“放心吧。”余盛秋难得安慰人。
从医科大出来，周凉才想起来问余盛秋，自己在怪谈里的表现明明不怎么样，甚至可以算是拖了余盛秋他们的后腿，要不是余盛秋在紧急关头反应快，自己差点也要折在里面。
“你……为什么要带我一起进怪谈，我好像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吧？”
余盛秋摆弄着手里的箱子：“不用妄自菲薄，你运气还不错，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在山里迷路能迷到怪谈里，还能捡个红道具的你还是头一个，也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周凉噎了一下，一时不知道余盛秋在夸他还是损他。
“而且灯笼是你捡的，这次就当是提供红道具的特别服务了。”余盛秋道。
周凉哦了一声。既然余盛秋都说了是特别服务，那他心安理得地使用vip特权也没毛病。怪谈里错综复杂，这次他就是豁出去脸皮也要挂在余盛秋身上，毕竟胳膊被咬一下死不了人，换个别的地方可就不一定了，他可不想这辈子都头部以下高位截瘫。
工作日的中央公园依旧人流不减，小孩子们成群结队地在沙坑里摸爬滚打，在平整的沙面上挖出一个个沙坑。周凉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看着不断点按着手机屏幕的余盛秋发呆，脑袋空空之际突然间冒出‘就这样两个人待着也挺好的’的错觉，惊的他赶紧摇了摇头企图把这荒唐的想法甩出脑袋。
“走吧，人到齐了。”余盛秋没理会周凉突然发的神经，摸出随身带着的那盏人皮灯笼，手指抵住火柴‘刺啦’一划，那灯笼上翩然的蝴蝶透过火光好像活了一般，飞舞在牡丹花丛中，撩人心魂，摄人心魄。
周凉盯着那只艳丽的蝴蝶有些晃神，等回过神后才发现，身边已然变换了一番景色，只是身边那人依旧没变。
周凉抬手揉了揉还有些发昏的额头，摩擦间，宽大厚重的布料让他略感异样：“这是……？”周凉抬着手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是早上他随手套上的那件白T，而是变成了样式复杂的云纹青衫，看起来颇为儒雅。
“这是什么cosplay吗？”周凉愕然。
“姑且算作怪谈的特殊机制吧，为了不会和这次的场景过于违和。”余盛秋的声音淡淡地传了过来。
周凉这才看清余盛秋那一身看起来颇为华贵的玄服，不过到十分符合他本人的气质，衬得他越发像个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俊俏贵公子。
余盛秋并不在意衣服的样子，甚至有些嫌弃宽宽大大的衣袖带来的不便。他是个实用主义者，主打一个经济实惠、便捷高效，这身衣服和他的理念实在是背道而驰。
“嗨，老周、老余！”树叶一阵晃动，一张熟悉的脸从枝繁叶茂间冒了出来，这自来熟的语气除了黄文理没有别人了。
黄文理打完招呼，后面的树丛又动了动，周凉看见叶片摇摆间又冒出来一张脸。“好久不见。”那人朝余盛秋道。
“这是温楚。”黄文理主动向周凉介绍到。
“初次见面，我知道你，这次能进来还是托了你的福。”温楚朝着周凉笑了笑。
这人看起来和他的名字一样，温润没棱角，语气柔和情绪平稳，实在和黄文理不像一路人。互相熟悉完周凉才知道，黄文理和温楚居然也是余盛秋叫来的。
“这次据说是个大场面，老余拉我们来充人头。”四个月前那场生死之交让黄文理成功地把对余盛秋的称呼改为亲切的‘老余’。
周凉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黄文理身后的树丛。
“别看了，没人了，就我跟温楚。”黄文理笑道。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余盛秋招呼着几人。
真不巧，又是一个阴雨天。
周凉对这种阴沉灰暗的天气有些过敏，一闻到湿润的泥土味就仿佛能看到不远处飘忽的狐面。
“嗨，你们几个也是一起进来怪谈的吗？”一个清脆欢快的女声从四人身后传来。
周凉闻声回头，打招呼的女生也是一身古代的服饰，粉色的衣衫看起来很是俏皮可爱。
“你们好，我叫徐乔乔，第二次进怪谈了，你们呢？”徐乔乔眨着大眼睛，眼神在四人身上不断飘忽，最终定格在周凉身上。
周凉刚想回答就被身旁的余盛秋使劲一拉，一个趔趄还没站稳就听见余盛秋沉着声说道：“他是哑巴，不会说话。”
周凉：“……”
“行了，别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了。”尖锐的女声传来，一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扒拉了一下徐乔乔的肩膀。“你想跟别人打好关系也不看别人乐不乐意，说不定啊，人家把你当贼防着呢。”明艳的红色摇摆扭动着走了过来，瞥了一眼周凉几人。
“瑶瑶，别这么说。”徐乔乔劝道。
周凉觉得瑶瑶说的挺对的，余盛秋确实在防着这个叫徐乔乔的女生，准确来说是在防着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包括黄文理和温楚。
“瑶瑶说的话你们别放在心上，那边还有几个人，我们一起过去吧。”徐乔乔热情不减。
等所有人聚在一起周凉才发现，参加这场怪谈的人还挺多，除了先前遇到的徐乔乔和瑶瑶，还有三男一女。瑶瑶自然地走到一个紫衣男子身边，挽起他的胳膊依偎了上去：“大海哥，人家害怕，一会儿你可得好好保护人家啊~”婉转的尾音一点不见刚才面对周凉等人时的锋芒。
周凉正震惊于她的多变，一旁叫大海的男人对着她道：“放心吧宝贝儿，有我罩着你呢。”
另一个穿着长衫的男人也靠了过去，凑到瑶瑶身边：“美人别怕，你升哥我也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一点伤的。”
“滚开啦~人家才不用你保护呢。”瑶瑶朝他胸前轻轻一推，只不过那语气可一点没有拒绝的意思。
周凉瞪着大眼睛，一转头看见了和他表情如出一辙的黄衣女生。那个女生一脸被突破道德底线的震惊表情，在感受到周凉的视线后才收敛“你好，我叫袁雪。”说完又沉默地转过脸去，好像并没有打算听周凉的回复。
“行了行了，你们腻歪够没有啊，再不走天都要黑了！”一直站在另一旁的男人不耐烦地大喊。
“吴六奇你烦不烦，自己没有桃花运还要挡着别人的是不是！”阿升骂骂咧咧道。
“你再说一个试试！就你这细麻杆还想走桃花运，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那个叫吴六奇的反驳道。
那边吵得不可开交，这边周凉点着三人的名字：“大海听着像脚夫，阿升听着像马仔，还有那个吴六奇……五六七？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周凉越琢磨越觉得好笑。
“反正都是假名字，当然想怎么起怎么起，而且越不起眼越好。”黄文理耸了耸肩。
周凉好奇：“那你们的名字？”
“哦，我们的名字都是真的。毕竟业内出名的就这么几个，大家互相都认识，也没人敢惹我们，用真名就无所谓了。”黄文理答道。
十个人走在一起，浩浩荡荡。
远街长明，花灯不灭。
女生好像天生对精致漂亮的东西充满好奇，徐乔乔垫着脚凑到高悬的花灯下赞叹道：“你们快看，这里的花灯好漂亮啊！”
确实——如果周凉没见过那盏人皮灯笼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