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略略记 二三事 （一） 夜色中的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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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的静灵庭一片静谧。
随着夜渐深了，护庭十三番队队舍的灯也一盏盏熄灭，最后只剩下寥寥的几盏孤灯亮着。
而同每一夜一样，二番队队长执务室的灯仍是其中之一。
七夜的日子就像是定好了时刻表的，白日里紧打紧刚刚能把队上的常规事务办好，晚间浮舟并夕雾带四枫院家和朽木家的事务来处理，这些都忙完也就将近半夜了。而但凡白天有什么常规外的事项或任务，晚上就要工作到后半夜了。
此时，烛火发出柔和的黄光，正打在伏案批阅公文的七夜的侧脸上。她微皱的眉头因着这光影犹如几笔手法寂寥的刀刻。
她微眯着眼，右手不停的书写，左手在额侧轻轻地揉着。
等终是告了一段落，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假寐。就在她觉得马上要睡着的时候，一个力道落在她的太阳穴上，为她有节奏地按着头。
她也没睁眼，任身后的人按着，轻缓中带着一丝疲倦地开口，“回来了。”
“嗯。”蜂椤纱应着，手上不停。
“查得怎么样？”
“那天晚上出入五番队队长室的是九番队的一个平队士，叫……，一直木讷内向，和旁人也没什么接触，流魂街三十七区出身，第五百四十四届真央毕业生，在校时编在三班，成绩也一直中等……”
“简单来讲就是一个扔在人堆里找不出来的。按他的履历根本不可能和蓝染有交集，而他也入不了蓝染的眼……所以单凭他深夜出入五番队队长执务室就很不平常，不平常的事背后肯定有它不平常的原因。”
“更奇怪的是这个人今天刚刚战死了……”
“战死了……怕是被灭口了吧。”
“我暗中听他队友们说，他最近总是抱怨睡眠不好，肯定是作战的时候精神不济，死在这上头了。”
“睡眠不好……？”七夜略略有些沉吟，“这样，你继续调查他这段时间都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和什么人接触。”
“是。”
“千万小心。”
“知道了啊。”
“椤纱姐嫌我啰嗦了？”
“你呀，你看你这写什么呢，《三回生鬼道课内容调整建议》！你管着二番队、管着邢军、管着隐秘机动队、管着四枫院家、现在又管着朽木家的内宅，几个队长里再没有比你忙的，干什么就非得是你接下这个真央学督的工作。瞧把人累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前几天，山本总队长为了加强真央向护庭十三番队输送的死神质量，要选一位队长在真央兼职学督，促进真央教学的实战性改革。七夜站出来自愿接了这份工作。椤纱对此很不满意，按她的话说，就跟是怕还不够忙、唯恐得了闲似的。
“看你说的，我也就是抽空去听个课，写些对教学内容和教学方式的建议罢了。”七夜叹了口气，“这些年真央出了几次学生失踪事件，虚狩实习的事故也有几起，我是担心蓝染开始把手伸向真央的学生了。再有一点就是我姐和喜助哥一直要我找到那个孩子密切保护。但也不知道是谁，就只能靠着感知……的灵压找。而我想那孩子既然有灵压就总是会来真央的。”
“唉，你说你这心里得放着多少事。”椤纱转念一想，“对了，明天是旬假了，你不去朽木家吗？”
“去那干什么，不过给人添一件活摆设罢了。我要去了，可能白哉反倒要躲出来，大放假的都休息不好，何必呢。”七夜微微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什么似得，一个激灵坐起来，“椤纱姐你刚才说什么，明天是旬假？！”
“啊……”
“天啊，我都给忙糊涂了，我这就走了。”
椤纱看七夜瞬步没了踪影，叹了口气，上前给她收拾好桌面，吹灭了那盏一直亮着的灯。
另一边七夜已经换了身常服，出现在润林安的山路上
山林掩映间，自家的灯依旧亮着，荧荧的灯光散发着温和的暖意，照亮了漆黑的山路。
七夜此时也不好再发动瞬步，就几步小跑到了小院门前。
老人正坐在屋门口的廊下，低头做着针线，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七夜，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上来拉着她，笑容慈爱地像晚秋的菊花。
“七丫头，回来了。”
七夜赶着搀扶奶奶进屋，“奶奶，不是说好了吗，我要是天黑前不会来就是东家那有事绊住了，可能这个旬假就回不来了。这夜里风凉，您怎么还在这外边等我啊。”
老人将七夜按在榻上坐着，“我这不是想着你上个旬假没回来，这个旬假怎么也该回来了嘛。”说话往小厨房走，“我这儿给你烧的水，打了一天班了洗洗舒服舒服。”
七夜忙起身拉住了，语带撒娇，“奶奶，小七累了不想洗了，想直接歇了。”
奶奶笑着睨了她一眼，“你个懒丫头，行，铺床直接睡！”
七夜一副得逞的样子，麻利地钻进榻上的被里，拉着老人，“奶奶，再讲一段现世的事儿。”
老人坐在侧身塌上，伸手摸着七夜的额头和脸颊，“你比上次回来怎么见憔悴了。”
“哪能呢，我就上个旬假加班没回来，从上次回来才这二十天，怎么就见出憔悴了。”
“奶奶是过来人，眼利着呢。你呀，肯定是心里有事。”
七夜只耍赖装糊涂，“嗯……有什么事呢？”
老人看着她，阅遍世事的眼里带着怜爱，缓缓地说出一句七夜并不懂的话，“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这又是奶奶故国的话？”
奶奶曾跟七夜说，自己活着的时候，是明国的人，十几岁漂洋过海嫁到扶桑。七夜是在静灵庭出生，并不知那些现世的事，每每总让奶奶讲些现世的见闻和故事。
“是说女子沉溺在爱情中，就很难解脱啊。”老人隔了半晌，出着神像是自言自语地轻轻说道。再低头看时，却见七夜已经倦极地睡熟了。
而另一边，白哉坐在朽木家的庭院里喝着淡酒，手边的碟子里是刚刚送到的四枫院家的梅子。
等月至中天的时候，作息严谨的他起身回房睡觉。
只剩月下石几上，半壶梅花酿并两只酒杯，一只空着，一只满着。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略略记 二三事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