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宿命 天命靡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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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9日这天上午，全国大赛四分之一决赛如期继续，熙熙攘攘的观众挤满会场各个角落，怀着兴奋或紧张的心情翘首等待比赛结果揭晓。
白石靠在看台栏杆上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向球场望去，不远处渡边教练和裁判聊得正欢，谦也和石田正在检查球拍，小春和裕次在看台你追我赶似乎在排练新的搞笑节目，小金又不知道乱跑去了哪里行踪难觅。很明显，和不动峰的比赛并没有给四天宝寺带来太大压力。
“不知道今年的决赛会是哪所学校挑战立海？”从观众人群中飘来的几句讨论传入白石耳中，“会是拥有超级新人的四天宝寺吗？还是那个迹部大爷带领的冰帝？”
“或许是青学也说不定，听说他们昨天的比赛二比一领先于冰帝……”
“那个手冢的比赛你们看到了吗？简直不敢相信那是国中生的水平！”
“今年青学的势头可真是相当不得了喔，真期待看到他们杀入决赛的表现……”
白石将目光投向远方，虽然无法亲眼得见但是不难想象，在这个会场的某处青学正与冰帝展开殊死搏斗，那必定是场寸步不让的战斗，四天宝寺下一场的对手即将从中诞生。
他们争得头破血流，就是为了争取一个与立海会师决赛的资格……白石无声地叹了口气，就这几天的情况来看，立海的比赛几乎没有引发什么讨论的热度，好像所有人都默认立海一定会晋级决赛，好像立海这个名字本身就是必胜的代名词。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不知不觉间，立海成为横亘在他们所有人面前的一堵高墙。从强校林立的关西大赛突破重围并非易事，无论牧之藤还是舞子坂都是曾经制霸一方不容小觑的对手，即使逐年没落也仍然威名在外。这些年四天宝寺在关西各校的夹击下傲立群雄，凭借的绝不仅仅是搞笑和运气。白石曾坚信历经关西大赛层层搏杀最终出线的他们，水准绝不比关东任何一支队伍差，直到遇到立海给予他致命的一击。
去年全国大赛上，无论四天宝寺还是牧之藤面对立海都束手无策一筹莫展，他们惨遭3:0横扫却毫无反击之力。立海的强大只有亲身经历才能体会。当年的立海曾让多少豪强名校抱憾止步，又让多少顶尖高手铩羽而归，剑指之处所向披靡，志之所趋无远弗届。这就是立海，凌驾于全国成百上千学校之上，毋庸置疑的王者。
统领那样一支常胜军团的人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哪怕只是一面之缘，白石也始终清晰地记得幸村的脸，那不是能够被人轻易忘记的长相。可幸村的真实面目依旧隐藏在重重迷雾背后，时隔一年再次回到全国赛场，白石至今还不曾在立海的队伍中见到幸村一次。种种传言众说纷纭甚嚣尘上，甚至有传闻声称他早已病逝……笼罩在幸村身上的迷雾不仅未曾消散半分，反而愈加云深雾重。
“石田！神尾！”不动峰队员焦急的呼喊从球场边传来，原来比赛刚开始没多久，不动峰的石田铁和神尾明就双双倒地不起，就连球拍也被石田银的波动球击飞至场外。
白石悠闲地换了个姿势斜倚在栏杆上，他对阿银的力量和谦也的速度充满信心。巧的是这次不动峰派出的选手恰好是阿银的弟弟石田铁和以速度著称的神尾，不过石田铁的波动球在阿银面前无异于班门弄斧，而神尾的速度又怎能与名震大阪的浪速之星相提并论？
“Game 四天宝寺4-0！”
比赛还未结束，不动峰的石田和神尾已经筋疲力尽倒在地上再也无法站起，不动峰不得不宣布弃权。
橘桔平将场上二人扶下球场，橘杏捂着脸泣不成声，不动峰队员个个面色凝重。
与不动峰相对的，是四天宝寺这边轻松愉快的气氛。“不动峰怎么都没人能坚持打完比赛啊？”小金疑惑地挠着脑袋，之前的单打三比赛，不动峰的伊武深司同样没能在小金手下坚持到最后，比赛中途就宣告弃权。
“你回来了？”白石瞥了一眼不知道从哪冒出的小金，“刚才跑到哪里去了，居然不待在球场为前辈们加油……”
“可是白石你猜我刚才遇到谁了？”小金兴奋地将脑袋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们，“刚才我看见你们说的那个超级厉害的关东新人了，是叫超前吧？”
“可他看起来也不像很厉害的样子嘛。身高……”小金挥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比我还矮一点。”
“那是不可能的。”财前无情吐槽道，“我们没见过比你更矮的选手。你是把自己头发的高度也加上了吗？”
小春和裕次哈哈大笑，小金不服气地跳起来想和财前理论，这时教练席上的渡边教练终于忍无可忍：“够了，少年！你们真是吵死了！比赛还没结束呢！”
“接下来这场比赛才是真正重要的一战……”渡边修严肃地盯着球场，四天宝寺的众人也收起了轻浮的神色。
即将进行的单打二比赛，橘桔平VS千岁千里……时隔一年，九州双雄再度聚首。
＊＊＊
“7-6，青学越前获胜！”
会场另一边，在一场漫长的抢七决战后，越前以顽强的意志战胜迹部，青学有惊无险晋级四强。
欢呼的浪潮从球场边传来，青学队员纷纷跑进球场将越前团团包围：“龙马！”“太棒了！”“小不点！差点害我们担心！”
“等等，还有一件事要做。”越前却分开众人，径直朝球网对面走去。
他灵巧地翻过球网，走到陷入昏迷却仍未倒下的迹部面前：“虽然趁你失去意识时这样有些失礼，不过……”越前从口袋掏出一个电动理发刀，面露狡黠的笑容，“……愿赌服输。”
随后越前伸手三下两下剃短了迹部的头发，在冰帝惊怒交加却又无可奈何的目光里扬长而去。
“居然随身携带电动理发刀这种东西，你小子不会早有预谋吧？”桃城对此十分惊奇。
“立海大那位巴西小哥借给我的。”越前拉了拉帽檐，穿过人群朝外走去。电动剃刀可不是随便就能借到的常见物，搜遍整个会场恐怕也只能在立海的胡狼桑原这里找到。
“立海大那个剃头狂魔……”桃城心底一阵嘀咕，关东决赛败给丸井胡狼的经历还让他心有余悸，“你什么时候和立海的人这么熟了？”
“也不算很熟吧。”越前头也不回地挥了一下手，一边朝前走去，他的身影很快淹没于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
……
越前在会场里兜了一圈，总算找到他要物归原主的对象，立海此刻没有比赛，胡狼和另外三位立海队员无所事事地坐在露天桌椅旁休息，越前走近的时候听到他们谈话的声音：
“参谋他们说要收集名古屋星德的情报，已经过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
“你们有没有觉得参谋和副部长最近都有点怪怪的？”
“干嘛要关心他们……他们根本什么也没做……在幸村提出离开的时候。”
那个名字响起之时，越前脚步一顿，仿佛心中有什么东西被拨动了一下。随着他的走近，那几位队员的形貌也愈发清晰起来。
一位银发的队员懒洋洋地斜倚在座位上，漫不经心地开口：“Puri～说得好像你做了什么一样……”
坐在他对面的红发队员紧接着说：“如果我有机会的话，决不会就这样听之任之……”说到后面他的声音渐渐沮丧地低了下去。
“呵，就凭你……真是无可救药。”银发的队员不以为然地瞥了他一眼，“我怎么一点也不奇怪幸村想走呢？谁会想待在这么无趣又恼人的队伍里？”
“仁王君，你少说两句。”说话的是一旁正襟危坐的眼镜男，越前记得是叫柳生。
丸井朝仁王瞪了一眼：“就是你这恶劣的性格，才会在班里没有朋友的。”
“谁说我需要那种东西了？”仁王反唇相讥，“又不是人人都像你，好像不受欢迎就活不下去。”
“我才没有……”这时丸井发现了越前的靠近，顿时闭口不言。
越前将胡狼的电动理发刀递过去，胡狼爽朗地冲他一笑，顺便问道：“青学的比赛结束了吗？”
“结束了，获胜的当然是我们。”
“那恭喜了。”柳生以相当友善的语气回应越前，“希望能在决赛见到你们。尤其是海堂君，如果有机会见到他的话请代我转达，上次和他的合作很愉快，我很期待能在球场上再次遇见他。”
“那边的比赛结果出来了。”就在这时柳莲二踏过树荫从另一边走来，他的声音从簌簌风声里传来，“名古屋星德和四天宝寺晋级了。”
“根据分组……看来名古屋星德就是我们下一场的对手了。”柳生又转头看向越前，“你们的对手是四天宝寺。”
“不管对手是谁，我们都会赢的。”越前不加犹豫地回答，但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又踌躇起来。他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没能抵御渴望答案的内心……
“刚才你们说幸村想走，是什么意思？”他在原地站定，等待立海大给出答复。
“就是字面意思。”丸井没好气地回答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逐客意味。
但越前仍然固执地没走。
“可他答应过会在决赛等我的。”越前轻声念道。他的话在立海队员身上瞬间产生戏剧性的效果，五张原本神态各异的面孔，此刻达到惊人的一致，全都用见了鬼一样的吃惊表情望着他。
……
幸村精市，在所有正式记录的比赛中全战全胜一局未失，日本国中网球界牢不可破的统治者。这些天来，越前听过太多关于幸村真真假假的传闻，恐怖的实力、无情的残忍……这是他听到的最多用来形容幸村的字眼，没有多少对手能在幸村手下撑到最后，对局结束后留下终身心理阴影甚至从此放弃网球的选手也不在少数，这样一个强势恐怖令人畏惧的幸村……
……却与他见到的那个幸村迥然相异。无论传言中的幸村何等让人望而却步，越前所能想起的却只有昏暗无人的场馆深处，幸村抚过他面庞略带凉意的手指，那谶言式的低语、若隐若现的幽香，令人目眩神迷又心旌荡漾……
他的心口微微发热，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因为兴奋，因为激动，也因为其它某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一定会战胜四天宝寺，站上与幸村约定的那片球场。
和幸村相比，他迄今为止经历过的所有对手都那样微不足道。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只要他出现在决赛的赛场，幸村就必定会从人群中现身，走上他对面的那方球场，如同星辰的轨迹早已注定，命运的剧本难以更改，他所有的努力都指向了这一刻，在历经漫长等待之后，得偿所愿的时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