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首战 八强出炉 ...
-
全国大赛的前一天，柳在教室找到幸村时，幸村正忙于打包一幅画作，桌面四下散落着一些玻璃纸和胶带，看上去有些凌乱。
“莲二，帮忙递一下剪刀可以吗？”幸村低头撕下一截胶带，接过柳递来的剪刀，仔细裁下包装纸的一条纸边，“这幅画周末要送去参加一个美术比赛，要特别小心对待才行呢。”
“美术比赛？”柳有些茫然地重复，“这个周末？”
“嗯，就在这个周日。”幸村将包装纸沿着画框折出一道印痕，脸上带了些满足的微笑，“指导老师说我这次得奖的希望很大，不过我想还是不要抱有太高的期待会比较好。”
“可是周日那天是全国大赛开幕战……”柳想起真田那绝望的神情，感觉自己仿佛也撞上了同一堵柔软的屏障。
“啊，对了，全国大赛……”幸村好像这才想起全国大赛的事，面带难色地思考了片刻，时间短到不像真正的思考，随后显出抱歉的神情，“看来开幕战只能拜托你们了，不过我想就算我不在你们也能应付得很好。”
“可是……”柳还想再试图挣扎一下，就像被蛛网困住的猎物垂死前最后一搏，“你的画不能由别人代替送去参赛吗？”
“不行呢，那边要本人到场的。”幸村直截了当地切断了对话，仿佛早就看穿了柳的每一个念头，“没关系，出战的方案和阵容我看过了，你们不会有问题的。我在不在现场并不重要，无论身在哪里我都会为你们加油的。”
“虽然很抱歉，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幸村抬眼望着他，“我相信大家不会辜负我的信任的。”
幸村脸上浮现的无奈和歉意，那种情真意切的程度，几乎让任何人看了都会产生一种感觉，该说抱歉的反倒是自己才对。
柳突然就明白了真田在这里惨败的缘由。
***
8月17日，一年一度的全国中学生网球锦标赛在东京Arena网球场拉开帷幕。
大赛首日将在参赛的24支队伍中决出八强。立海大首轮轮空，次轮5-0全胜来自爱知的六里丘，成为首个晋级八强的学校。随后四天宝寺与冰帝也分别以碾压态势战胜兵库的冈藏与熊本的狮子乐，成功获得晋级资格。
幸村的缺席并未激起任何水花，更多人的注意力被另一条爆炸性的消息所吸引——因伤隐退近月余的手冢终于回来了！
青学在与比嘉的前三场比赛中大获全胜，提前锁定胜局拿到晋级的入场券。虽然胜负已分，但青学与比嘉的最后一场比赛仍然吸引了大批观众，原因无他，只因这是伤愈的手冢自九州归来的第一场正式比赛。随着各个学校的比赛相继结束，围绕在青学赛场边的观众也越聚越多……
球场西侧占据看台中央位置的是关西霸主四天宝寺，为这次大赛提前几日就赶赴东京，上一轮比赛也是赢得轻轻松松。“今年的手冢真是气势惊人呢。”观战中的白石百无聊赖地托着腮，一只手放在小金的头顶揉了揉，“还有谦也说的那个关东一年级超级新人，总感觉和小金有点像啊……看来今年青学的实力还真是不容小觑。”
忍足谦也伸手拍了拍小金的肩膀：“虽然关东也有一年级超级新人，不过我们关西的超级新人也不会比他差，是吧小金？”
小金眼里闪动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当然啦，我一定会把他们全部击败！”
“咦，那不是立海大吗……”立海的正选不知何时出现在赛场边，他们的身影一出现在众人视野里，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里面说不定有你在意的那个人呢。”谦也半开玩笑地调侃白石。
“他不在。”白石扫了一眼远处的立海队伍，兴致缺缺地移开目光，“我说啊……你们事先不是都打听过了吗。”
“你是说那个传言吧……据说他们的部长生病了。”千岁千里双手插兜站在他身后，不无遗憾地表示，“看来也不完全是捕风捉影的事啊。”
从地区预赛到关东大赛，幸村极少出现在比赛现场，即使四天宝寺远在关西也对这些流言略知一二。
“不过今年的青学倒真是很值得留意呢，就连立海大也会来看他们的比赛。”想到去年惨败给立海的糟糕经历，又让白石忍不住冒出些许怨念，“说到立海……这群傲慢的家伙真是看了就让人火大啊……一点也不Ecstasy……”
要说傲慢大概有些言过其实，不过立海大的气场确实在人群中格格不入，今天立海从上到下所有人都一脸阴沉，就算十几米开外也能感受到笼罩他们周身不容忽视的低气压，胜利的喜悦在这支队伍里了无痕迹。
一阵欢呼突然自赛场边爆发，原来手冢刚以一个巧妙的零式短球破解了木手永四郎的缩地法，赢得一片喝彩，手冢的比分优势进一步扩大。
“手冢……真不愧为国中界最接近职业水准的选手……”
“现在这支青学可是今非昔比，有了手冢，青学这次可以撼动立海的冠军宝座也说不定喔。”
现场观众议论纷纷，手冢的强势回归无疑让他们希望重燃。虽然过去三年一直因为手伤不能发挥出最佳水平，手冢依旧是许多人心目里国中网球界首屈一指的种子选手，他们一直期待手冢能够证明自己，拿出与他名声相符的过硬实力。
球场之上手冢气势逼人、优势占尽，令人惊艳的表现让青学队员也感到不可思议：“本以为治疗的空窗期会让手冢部长有些吃力，没想到他反而实力大增……”
“真是可笑，身在同一所学校，居然不知道……这才是手冢原本的实力。”真田抱手站在人群后，对青学的惊讶嗤之以鼻，他早在三年前就见识过手冢真正的实力，“手冢的千锤百炼之极致，是将无我境界的能量全部集中在左臂，在回击时产生数倍于对手的旋转与威力，同时将疲劳的副作用降到最低的招数。只是不知道因为手臂受伤还是什么原因，过去三年里手冢一直封印着这招。”
“千锤百炼之极致？三年前的手冢就有这样的实力吗？”柳问道。
“没错。”真田脑海中又浮现幸村与手冢当初那场难分上下的对决，阴郁的神色攀上他的眉梢。手冢国光，这个困扰他多年的名字如此阴魂不散地纠缠着他的生活，外界蜚短流长的传言、幸村睡梦中发出的呓语，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终有一日他定要战胜手冢一雪前耻。
“哈哈哈哈——”突然响起的笑声打断了真田的沉思，迹部极具特色的声音响彻全场，“真不愧是手冢……这才是配得上本大爷的对手！手冢——！就让本大爷一睹你真正的实力吧！”
“啊咧？冰帝不是已经被淘汰了吗？”切原好奇地问，他的海藻脑袋早把冰帝获得特殊名额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关东不是输给青学了吗？好像还不止一次？”
迹部的笑声戛然而止。
“冰帝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这一次……”迹部扭头盯着他们，大概本想酝酿一番雄心万丈的宣言，却又突然想起什么，眉头一皱，“今天怎么又没看见幸村？本大爷不是特意交代过不允许他缺席吗？”
“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真田像是被戳到痛处，立即反唇相讥，“青学才是你们下一轮的对手，有空多管闲事不如想想怎样打败青学，除非你能给决赛也多加一个额外的特殊晋级资格。”
“哼，手冢也好，你也罢……都是本大爷的手下败将而已，实话说本大爷还真没放在眼里。”迹部轻轻扬起下颌，那抹傲慢之色溢于言表，“本大爷的下一个目标——是幸村！”
“呵……”这回不等真田发话，四周就响起一片嘲弄的冷笑，甚至立海之外也有人对迹部的发言嗤之一笑。竟然有人大言不惭地声称要和幸村抗衡，哪怕只是产生这样的念头，也是难以想象的不可思议。
立海或许未必不可战胜，但幸村却是永远不败的神话。
“打败你们根本不需要幸村亲自出马。”真田冷冷地说。既然幸村将球队托付给他，那这胜利就由他来守护，他不会让任何失利的阴影打扰幸村养病期间的安宁。
“没错，就算没有幸村部长，我们也能成功获得三连霸。”切原不假思索地附和道，虽然他的话明显没过多少脑子。
即使没有幸村，我们也能成功获得三连霸……真田在心底默念，眼前浮现的却是幸村怅然的神情……
——三连霸什么的……以后不要再提了。
——即使没有三连霸，你们也是一支优秀的队伍。
幸村的叹息仿佛还在耳畔回响，剧烈的痛楚突然袭上心头，真田茫然抬头环视身边的立海队员，尽管谁也没有出声反对，可他从他们沉默的脸上读出了相同的思绪。
没有幸村，三连霸于他们还有什么意义？
不安，像滴入水中的墨水逐渐渲染扩散，笼罩在他们每个人的心头，无所不在，无处逃脱。
……
“6-4，比赛结束！青学手冢获胜！”裁判的声音从赛场传来，手冢的胜利正式宣告青学成功晋级。
随后爱知的名古屋星德4比1击败山吹国中，不动峰大胜上届亚军牧之藤，双双入围八强。另外，兜和黑潮中学分别获得晋级的最后两个名额，角逐全国冠军宝座的八支队伍至此全部揭晓。
“胜利最终必将属于立海……”真田望着公示栏的对阵赛程，他的低喃好像只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某个远隔千里不在现场的人。
胜利最终必将属于立海……但除了胜利之外的其他东西呢？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首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