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师尊证道后》海瑞尔

26、桃村 桃村幻境

　　禅深循着痕迹来到一处房屋前，里面不时传出一阵咯咯笑声。
　　看着眼前朴旧的木门，禅深抬起手轻轻地推了开来。
　　屋内，一个四五岁的小孩脚下放着高高的板凳，站在灶前伸手努力地搅着锅中的素食。
　　一个少女推门进来道：“怎么又偷偷摸摸地起灶了？不怕像上次一样又被烫伤了胳膊了？”
　　小孩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少女道：“阿娘合棺已有七日，我瞧阿姐不高兴，就想做道麻糕让阿姐开心”
　　少女闻言一哽，半晌笑道：“你啊你，下来吧，今日阿姐给你露一手，教你做道汕菜”
　　周围画面一阵晃动，隐隐模糊起来，禅深闭起了眼，再睁开时，已然来到一处街道上。
　　小孩抽枝拔高，俨然长成了少年。
　　少年走向一处糕点摊，点了两个豆饼，对面商贩见状笑道：“子宬呐，这么早就收摊了？你阿姐呢？今日怎么没瞧见她的身影？平常天还没亮便见她出来摆摊了”
　　少年接过豆饼，道：“阿姐今日有事，过几天才回来，这几日我替她接摊”
　　老人闻言摆摆手道：“那成，回来记得帮我向她预定两道宴头菜，这周坊邻居可都馋得狠咧”
　　少年点点头，道过谢后便朝外头走去，身后老人挥着手上的汗巾叫道：“路上小心点啊！宴头菜的事不要忘记了！”
　　少年摆了摆手示意听到了，老人看着远去的背影笑骂了两句后便接着低头干自己的事去了。
　　禅深跟着少年来到屋内，少年将买来的豆饼包裹好放入蒸笼里，接着就开始准备明早要摆摊的小吃。
　　屋外传来一阵笑声，少年听闻了动静放下手中的活起身朝外头走去。
　　晴空郎朗，烈日当头。不远处一柳树下一对布衣男女站在一旁，男子握住女子的手，同人讲着情话，惹得对面不住地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少年伏在树后，悄悄探出头好奇地看着一切。
　　两人待了一会便分开了，临行前，男子依依不舍地同女子道别，一步三回头，女子见状笑骂着将人赶跑了。
　　看着背影逐渐消失不见了女子才转过头朝屋这边走来，走到一旁树边赫然发现了躲在树后偷听的少年。
　　女子见状眉头一跳，道：“你这娃娃，干什么躲在树后偷听我们说话？”
　　少年闻言也不在掩饰了，直接从树后跳了出来，道：“阿姐，刚才那人是谁？你喜欢他吗？”
　　少女脸颊上倏然飘起两朵红云，抬起手推赶道：“小娃娃瞎说什么，快进屋去，这日头照的，也不嫌晒得慌”
　　少年被推着往屋里走，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道：“阿姐就是害羞了，还不好意思承认”
　　女子笑骂道：“再胡说我就要撵你了，到时候可别又朝我道可怜，这次我可不会理你了”
　　嬉笑打闹间，一对玉镯滑出了袖口，两相碰撞下发出‘当’的一声清脆响声。
　　禅深看着两人的打闹，不禁也沉浸其中，脸上挂起清浅的笑容。
　　画面又是一阵抖动，禅深似有预感，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周围景像已发生转变，环顾着四周，已然来到一处山谷里。
　　一旁隐隐有动静传来。
　　禅深起身走向前方。一个少年目光呆滞，浑身颤抖地跪在倒在一边的马车旁。
　　天空上渐渐下起了细雨，淅沥的雨水飘飘洒洒地打在少年的脸上，但少年似乎并没有察觉，只是目光呆滞，嘴唇发白地瞧着下方深不见底的幽谷，跪坐在马车旁，心底不知作何感想。
　　禅深看着兀自跪坐在雨中的背影，心里一阵黯然，起身来到少年身前，抬起袖摆，静静地为少年搭起一个遮风港，纵然禅深心里知道，这并没有什么用。
　　雨水纷纷扬扬地飘打在两人身上，寂静的山谷里，只有地面上两道一站一跪的身影静静地陪伴在寂寥的雨中，无声无息。
　　半晌，少年抬起头，周围的景色急剧褪色，画面逐渐分崩离析，少年的身影化作尘沙渐渐消失在漫无人烟的山谷中。
　　黑暗里，一双漆红的眼睛自深处静静凝视着远处的人影。
　　禅深一惊，陡然从梦中惊醒。刚刚那是？！
　　才发现周围景象倒转，此刻正躺在一处臂弯里，头枕在人家的腿上。
　　禅深连忙爬了起来，脑袋一阵眩晕，猛地扶住了额头。
　　一双手伸了过来，扶住了倾斜歪倒的身影。禅深不好意思道：“我们现在是在哪？”
　　问秋将人扶好，开口道：“我们还在幻境内，不找到幻境的主人一时半会出不去”
　　禅深一愣，这幻境竟然有这么厉害？
　　问秋看着人逐渐恢复清醒，启唇笑道：“哥哥可还有不适？”
　　禅深轻咳一声，道：“没有，已经恢复好了，我们动身吧，早点找到这幻境的主人好早点出去”
　　问秋勾起嘴角，闻言站起身和禅深一道朝前方扑朔迷离的道路走去。
　　两人走在小路上，周围粉意繁杂，道路两旁竟是种满了桃树，微风吹起，花瓣便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禅深伸出手，接住了一片打着转儿飘零到此的桃瓣，看着手中的粉意，不觉莞尔。
　　“哥哥刚才在幻境里梦见了什么？”
　　禅深转过头，看向跟在身旁的人影，脸上有片刻黯然。
　　梦境里的那个少年，是孟迟吧？看到的那些过往便是他所经历过的人生。
　　禅深轻叹一声，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前方隐隐升起一缕炊烟，禅深见状道：“那边有炊烟，前方应该有人居住”说罢两人快速地朝前走去。
　　穿过丛丛桃林，前方隐约看见了一座茅屋一角。
　　一个高挺的人影走在院子里热火朝天地忙碌着手边的砂锅。
　　两人走近，禅深道：“打扰了，我们途径此地，能否借口水喝？”
　　人影见有人来了放下手中的事情，热情笑道：“原来是外地旅客，没问题”说罢朝屋里喊道：“缥彩！有客人来了，准备些吃食！”
　　“好嘞！”屋里传出一道清脆声音。
　　禅深见状笑道：“多谢了”
　　那人摆摆手，道：“不用客气，都是南边下来的，来屋里坐”人影热情地招呼着两人往屋里去。
　　到了屋里，桌边已备好了茶饭，那人憨厚一笑，挠挠头道：“我们都是做农活的，家里只有些粗食茶点，两位不要嫌弃，将就应付一下”
　　禅深微微侧过头，朝一旁坐着的问秋道：“这幻境里的食物能吃吗？”
　　问秋看着距离不过几尺的脸颊，心情好道：“不碍事，可以吃”
　　禅深闻言放下了心，朝身前人笑道：“能暂时收容我们，我们已经很感激了，还请问壮士的名字？”
　　那人闻言收胸一笑，道：“我叫壮牟，和我内人一起在这村里落居于此”
　　厨房内走出一个纤细人影，布衣绾发，面容素净。掀开内帘走了出来，见到两人身形一顿，稍片刻后便恢复的常态。
　　女子走到壮牟身旁，壮牟笑道：“这就是我的内人缥彩”
　　缥彩笑着朝两人点点头，道：“周围只就这一家村户，去往城里恐怕要走二三十里路，两位不妨先在这里住下，这几日正好去看看村里的景色，我们村周围种满了桃树，每到开春三四月，桃树开了花洋洋洒洒地可好看了！”
　　禅深笑道：“也好，有劳了”
　　下午，壮牟出去劳作，禅深与问秋两人左右待在这里也无事可做便也跟着出去转转了。
　　和缥彩知会后，两人来到屋后的桃林，禅深走上前，前面隐隐传来一阵阻力，禅深见状轻叹了一口气道：“走不通，只能在屋周围活动，想必我们来时的路也已经走不回去了”
　　问秋闻言笑道：“既然这里行不通，那我们不妨去壮牟那里看看，活动范围只限定在茅屋周围，他们二人一定与幻境主人有着很深的联系”
　　禅深一想也对，道：“也是，那先去壮牟那里看看吧”
　　两人来到茅屋左上角，一条道路出现在两人面前，道路周围都是形形色色的农民，挥舞着锄头在田地里辛勤地劳作。
　　禅深见状抬起脚探了一只出去，脚下落实处赫然踩在了一片结实的土地上。
　　禅深见状道：“他们二人果然和幻境主人联系深切，这周围都走不出去，独独沿着壮牟走过的路可以通行”
　　禅深舒了一口气，道：“走吧，去前方看看到底有何名堂”
　　壮牟走在田野间的小道上，一旁老农见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朝人道：“壮牟啊，你上哪去啊？你家缥彩呢？平日里便见你们俩形影不离，这会儿怎么不见她的身影？”
　　壮牟道：“俦叔啊，我上山去看栗子树，缥彩在家没跟着出来”
　　老农闻言一笑，沟渠的脸上满是揶揄，道：“缥彩是个好姑娘，勤劳又能吃苦，壮牟啊好好待人家”
　　“诶！”
　　壮牟应了一声，和老农道别后继续朝山间走去。
　　四周不住撇来一道道隐晦的视线聚集在壮牟身上，一旁人问道：“壮牟哥，你又去山上看栗子树了？每年就你们家收成最好，这栗子树真是赚钱咧”
　　壮牟挠了挠头，闻言笑道：“村里哪家种地没收成？这会栗子树碰巧赶上了好时节，长势旺盛点是了”
　　周围闹哄哄地笑起来，一齐打趣着壮牟。
　　壮牟道：“不说了，我得敢紧上山去，晚了回家得挨缥彩的说咧”
　　众人闹哄哄地目送壮牟离开。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