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尔曼斯克》赴京邑

6、烧烤 林语找到程

　　“奶奶，我去找程停了。”林语裹上羽绒服，飞快跑下楼。
　　“慢点，别摔了。”
　　刘闲看着林语的背影，眼中闪烁着泪光。
　　“好”林语的短发被跑来的风吹散，但又回归在一起，交织在一起。
　　林语走在街上，即将落下的太阳，撒下刺眼的光芒，苍穹总是令人心动的。
　　紫色的云雾交杂着粉色布满在空中。
　　林语静静地看着天空，她好像在天空中看到了大海，是那种蔚蓝的海岸。
　　“姐姐。”南堂看着站在街上发呆的姐姐。
　　林语回头看见了那个和程停很熟的小男孩。
　　“你好呀，糖糖。”林语向南堂挥手。
　　“姐姐，你吃辣条吗？”南堂从手中分了一包给林语。
　　林语呆愣了一瞬，接过了辣条。
　　“谢谢你呀，糖糖。”
　　“不用谢。”南堂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糖糖你知道程停在哪里吗？”
　　南堂思考了一下，指着通往海边的公路。
　　“海边吧？程哥好像很喜欢大海。”
　　“谢谢你糖糖。下次带你去玩。”林语摸了摸南堂的头。
　　“你知不知道摸头长不高的。”南堂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对不起，不知道。”
　　“算了，看你不知道就原谅你了。”南堂向林语挥挥手。
　　“我要回家了，再见。”
　　“嗯”林语也挥了挥手。
　　海边的夕阳好像还要再红一点，海滩上好像洒满了血红。
　　海边的人已经走了差不多，只剩下程停了。
　　程停孤零零地坐在海滩旁，看上去很可怜。林语悄悄地走过去。
　　轻拍了程停那颗毛茸茸的头。
　　“小停子，怎么伤心呢？”
　　林语看到了那双哭的红肿的眼睛，她突然觉得自己错了。
　　程停的眼睛其实一点都不像他的母亲。
　　程停还是沉默的看着海。夜晚时，海水只剩下了沁骨的凉。
　　“小停子，不要伤心啦。你想吃烧烤吗？”林语摸了一把身下的沙子。
　　沙子滚进了鞋子里，让人不好受。
　　“我……我你听到了吧？”
　　太久没有说话的程停，嗓子开始变得沙哑。
　　“我当然听到了。”林语侧头看着程停。
　　程停正欲开口。
　　“打住，你不会以为我会可怜你吧？拜托，比惨我才是最可怜的吧。我可是有癌症。”林语说完便把头转回去继续看着夕阳。
　　一阵海风吹过，还是那种透人心肺的寒。沉默也在风中蔓延。
　　“你知道吗？其实这里不是海，这里只是一片黄色的小湖，我小时候，经常在这里游泳，但是，我妈妈将我接去了首都，再回来时，这变成了大海，因为景区需要开发。”
　　沙哑的声音散播在空气里，太阳也只露出了一个小尖尖，好像只要不久，就全部落下了。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们是向前看，何必呢？我都不知道我好久会恶化。”
　　少女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海风，传入少年的耳中。
　　“你们这烧烤好吃不?”
　　程停侧头掉进了漫天的星星里。
　　“还好吧。”
　　“那就行，走，请你吃烧烤。”林语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太阳微弱的光芒打在林语的身上。
　　程停眼里的黑暗被驱散了，身体的僵硬也被阳光温暖了。
　　烧烤架的烟雾朦胧了程停的双眼，那一刻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悸动。
　　“我要这串土豆。还要这个。”林语的身边也好似被烟雾朦胧。
　　“你呢？小停子。”
　　程停回神随便指了一个菜。
　　“别客气，这次我请客。”林语又往菜篮中夹了一些菜。
　　程停坐在烧烤店里小凳子上，看着往来的人烟，一瞬间觉得他好像不需要很优秀。
　　“小停子，你看这个地方，好漂亮，我好想去。”林语把手机举到程停眼前。
　　“这是哪里？”程停随便从盘中拿起一根烤串。
　　“这是天山。我要把这个地方记录在我的心愿本上。”林语在手机上搜寻着照片。
　　“噗”林语抬头就看到了程停漱口，和周围被辣红的双唇
　　“哈哈哈哈，小停子，你不吃辣?那你还说挺好。”边笑边向程停递果汁。
　　程停看着林语明媚的笑容，也跟着一起笑了。
　　程停笑起来很好看，他的两边有一个很浅的酒窝。给人一种很少年的感觉。
　　“程停，你多笑笑，比你假笑好看多了。”
　　程停一愣。
　　他表演钢琴要笑，他作为学生代表上台演讲时要笑，他出席宴会要笑。
　　笑就像一个生活的调料剂一样，在他的生活中，他离不开笑。
　　“知道了。”
　　程停和林语一起回家，在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越拉越长。直至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