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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古耽水仙3 老己是皇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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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跪了两个时辰,殷珣才让他离开。
殷珣还邀请殷旬和他一起睡,殷旬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殷珣遗憾。
次日,张和予上书请立太子,殷珣当场准予,大太监念诏书,立殷旬为太子。
百官哗然,殷旬站在大殿中间实在不安,但他瞟了眼身后的殷珣又感觉无所谓安不安,反正老己是皇帝,他说了算。
书房里,殷珣站在殷旬身后,正握着他的手,带着他画符。
这姿势有点暧昧了,殷旬心不静地想,自从看到那后宫、那木牌、那画本,殷旬就已经认定殷珣的性取向为男了,隐忧担心他可别对自己起什么心思。
“想什么呢?”笔杆末端拄上了殷旬的下巴,殷珣的声音就在耳朵后面,殷旬实在觉得不自在,浑身别扭,从殷珣另一边胳膊逃出去了,“你别这样。”
“我怎样了?”殷珣挑着笑,笔杆在手指间翘了翘,觉得殷旬的反应很有趣,玩笑地看他。
殷旬双臂抱住自己,警惕地看着殷珣,“你要弯自己弯,别对我起什么心思,我不陪你搞基。”
“我哪里舍得让你陪我玩,”殷珣放下笔,想了想又觉得似乎也不错,“不过,小旬儿,男人和男人这档子事,确实怪销魂的,要不要我教你啊?”
殷旬嫌恶地看着他,殷珣被他这眼神看得一愣,忽然沉了脸色,“你觉得很恶心?”
“有哪里不恶心吗?”殷旬怎么想都想吐,“无论捅别人屁股还是被别人捅屁股,都很恶心吧,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喜欢的。”
殷珣的脸色有点糟糕了,他一手摁在桌案上,力道有些重,那声音像是打在殷旬身上一样,他一步跨出,龙袍几乎要笼住殷旬,帝王威压逼得殷旬只想后退和逃跑,殷珣一把勾住殷旬的腰带,逼着他不许退。
“你凭什么觉得恶心?”殷珣冷冷地质问他,“你要是在这八年,你也只会和我一样,我们能有什么区别?”
殷珣的力道大极了,殷旬拽也拽不动,只能拼命后仰着,不看殷旬的脸,“反正我现在就是觉得恶心。”
冰凉的手指掐住了殷旬的脸,掐得是那么狠,挤得殷旬两颊的肉都捏了出来,殷旬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的脸有这么小吗,两根手指就能掐住吗,第二反应是,那他是不是也能两根手指掐住殷珣,他的脸颊肉是不是也会鼓出来,会很可爱吗?
这个想法吓得殷旬一激灵,比殷珣搞了七个男人的基还要吓到他,以至于他表情僵硬,殷珣还以为他是被自己吓住了。
殷珣眼神变化了好几轮,最后还是决定放过殷旬,松了手,看到殷旬脸上呆呆的两条红印,莫名觉得像脸鼓起来的松鼠,心中没有消气,反倒有了奇怪的不爽,推着他去了铜镜面前,指着他脸上的印子奚落。
“蠢样,一幅受虐相。”
殷珣说完就很不爽地背手走了,殷旬觉得他多少有点毛病,自己用手搓了搓脸,小声嘀咕:“精神病,说我蠢不就是说你自己长得蠢吗?”
这个结论把殷旬逗得弯了下嘴角,红印自然是搓不掉的,殷珣当时指尖沾上了点朱砂,蹭到了殷旬的脸上,被殷旬一搓反倒越来越红了,好像涂了腮红一般。
殷旬没招了,他能抹掉的都抹了,出去找宫人要水洗脸。
大太监侍在门口,殷旬刚想问他时,话转了弯:“你叫什么名字?”
“魏明。”大太监欠了欠身。
又是太监又姓魏,怪不得殷珣赐你九贵妃……殷旬说想要洗脸,魏明引着他去了东宫,里面的宫女太监一应俱全,离殷珣的养心殿隔了好远。
殷旬把脸洗净了,暗暗打量周围,心中悄悄问系统。
【系统,殷珣已经攻略了七个人,我还要再攻略一遍吗?】
【需要的呢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把宿主传送到这个节点上,但是任务就是任务呢,只有攻略完八个人才能回家哦】
【攻略成功的标准是什么?】
【有三个哦,一是要发生实质性关系,二是要举办婚礼合法嫁娶,三是要求攻略对象至少爱上过你】
殷旬盯着水盆,上面映着他自己的倒影,水波一圈圈外扩,撞到玉壁上再消失,水面错着他自己的面容,竟能隐约认成是殷珣,正在冷冷地盯着他。
所以系统说的这些事,殷珣都做过是吗。
殷旬才明白殷珣反复提的那八年涵盖了多少东西,情愿的、不情愿的、被迫的、主动的……殷旬的手指一点点攥紧,他意识到自己对殷珣过于冷漠了,包括对他说的恶心,在殷珣听来定然相当刺耳,尤其这话还是自己说出口的。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自己来了这个世界八年,不情不愿去攻略八个男人,最后好不容易坐到皇帝的位置,遇到过去的自己,定然无法接受他说自己恶心。
他可以无所谓天下人这么评价,唯独接受不了自己不接受自己。
殷珣说的那句“你凭什么觉得恶心”,或许在殷珣看来,全天下人都可以说这句话,只有自己最不可以这么说。
不,天下人也不准这么说,殷旬木然地想,殷珣可是皇帝,要是有人敢当面这么谏上,肯定会被拖出去砍脑袋的。
殷旬擦干净手,觉得很无语,他居然还要去关心八年后自己的敏感心灵,真无聊。
本来殷旬都快把他当成皇帝了,现在嘛,只能多当成一点自己了。
至于攻略什么的,再说吧,还是哄老己更重要。
殷珣蹲在湖心亭钓鱼,桌上温着酒,他本来是想喝的,想到殷旬前一晚说他不喜欢喝酒,还是没去喝,嚼着花生烦躁地看着一湖懒得要死的鱼。
其实只要他想,大可以拿个大网兜把湖里的鱼都捞上来,但殷珣烦的不是鱼不鱼,而是他自己。
殷珣,不知道怎么对待殷旬。
那是八年前的自己,理论上注定要走上和自己一样的道路,一方面殷珣不想他去攻略那八人,自己好不容易改变了命运,又让后来的自己重蹈覆辙,显得自己很没用,很不甘心。
但另一方面,殷珣又忍受不了殷旬理解不了自己,他故意让殷旬看到自己的变化,得到了殷旬果不其然恶心的评价,然后他又自己生气,殷珣觉得自己当时评价的那句没错。
确实挺蠢的,纯自己找虐。
可是道理能想通,殷珣还是很不高兴,殷旬说自己恶心,他凭什么说自己恶心,如果不是自己先过来当了皇帝,他殷旬还能这么悠哉悠哉地在皇宫里转悠?
他就应该让殷旬看看人心险恶,让他明白这个吃人的社会的残酷,殷珣不自觉捏紧了鱼竿。
“咱家往上数三代也没人姓姜吧。”
声音从身后传来,殷珣不理会,冷冷地握着压根没放鱼饵的鱼竿,誓要做那遗世独立的高人。
殷旬站在殷珣身后,他也不知道怎么破冰,觉得他俩莫名其妙不说话一站一蹲在这挺蠢的。
“好玩吗?”殷旬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他以前不爱好钓鱼,以为是殷珣这八年发展的新爱好。
“给你玩?”殷珣冷冷应答。
“那些鱼都不理你。”殷旬蹲下来,湖里的鱼懒洋洋地游来游去,没鱼理会亭上的帝王和他的另一个自己。
“它们正在为朕临幸它们而感到高兴,正在愉悦地和朕玩耍,你懂什么?”殷珣恶狠狠地说,像是气疯了。
殷旬咳了一声,尴尬地说:“临幸应该不是这么用的。”
“朕连男人都能临幸,区区几条傻鱼,也敢拒绝朕的恩泽?”殷珣说得豪情万丈,极其小心眼。
殷旬沉默了一下,主动认错:“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没有那个意思?”殷珣睨着眼看过来。
“……之前有那个意思。”
殷旬认真说:“但我现在已经没那个意思了。”
“哼。”殷珣不理他。
殷旬坐了下来,仰头看看蓝天,后面温着的酒飘着香,边上殷珣随手扔了花生壳,他忽然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殷珣顺口跟道:“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
空气一下子安静,随后殷旬笑了起来,他笑得那般愉快,殷珣忍不住眯了眯眼,嘴角翘了一点。
“我真不知道,我居然能有用得上这段对话的一天。”殷旬搭着殷珣的肩,和他靠近得无比自然。
殷珣心底有点莫名的感受,微微偏过来脸,问:“不是子非我吗?”
“我非你吗?”殷旬看着殷珣的眼睛,一点没有回避,直直地看着他。
殷珣反倒想回避殷旬的眼神,转头去看湖底的鱼,“你不是不想当我吗?”
“也不是不想当你,”殷旬依然搭着殷珣的肩,“你挺好的。”
“那你也不想当吧。”殷珣说穿了殷旬的心底话。
殷旬并不想去攻略八个男人,也不想成为古代残暴无度的帝王。
殷旬叹了口气,手臂往外又环了一点,揽住了殷珣的肩,“那怎么办呢?我确实不是鱼,但子非我,安知我不知你之乐?”
“我乐哪了?”殷珣不屑一顾。
“此时此乐?”
“我还可口可乐呢。”
鱼竿被往下拽动了,殷珣低头去看。
还真有鱼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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