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落难神明[快穿]》不雀生

9、猫咪无错定律（九） “阿恣这一

　　“你你你是什么人、怎么在，在我床上？我我的猫呢？”裘远有些结巴，紧张的眼神四处奔波。

　　这个点系统也还没上班，钟恣内心千回百转，想了一万种解释，最后老实承认：“我就是你的猫。”

　　裘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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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裘远震惊道：“你是猫妖嗷！”

　　裘远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接受了猫变人这事儿，上下扫视了一番这位猫人，皮肤雪白得和裘远不相上下，只是一看就健康很多，乌发及腰，长相极为俊美，略圆的眼睛中和了一些面相上的锋利，右眉骨上方有一道红痕，与眉尾相依，像是伤疤，平添一分恣意。看着年纪不大，应该跟他差不多岁数。
　　最重要的是头发上冒出两只白色的毛绒耳朵。
　　这也是让他相信他的猫变成人的原因。
　　可爱的要命！
　　片刻后他按耐住蠢蠢欲动的手，略带好奇地问：“你不是白猫么，怎么头发是黑色，嘶……眼睛也是？”

　　钟恣：“……”动漫看多了吧你。
　　炽热的目光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刻不着片缕，钟恣眼一瞪手一拽，火速用被子包裹住自己。
　　“我怎么知道！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当猫太久了，乍一变回人，还真有些恍惚。

　　裘远收回手，一时不知道看哪里合适，就先盯着手心，他平日漫画小说都没少看，倒不至于接受无能，只是仍不免惊讶：“我不会真的有什么心想事成的超能力吧……”
　　昨晚才说想让白白变成人，今天就实现了？

　　钟恣刚想说做什么梦呢，忽觉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只好从被团里伸出腿踢了踢裘远，“喂，给我拿衣服。”

　　“哦哦，好。”
　　裘远马上下床打开衣柜，其实他自己衣服也少的可怜，“可能不太合身，一会儿我就去网购。”
　　“……”
　　“内裤也是，我一会儿就去给你买！”
　　他把衣服递过去，自觉背过身。
　　“我、我不看的。”

　　钟恣：“……”
　　不看就不看，结巴什么。
　　这世界的衣服和钟恣原本的不一样，但好在也不是没看过裘远穿，依葫芦画瓢就穿好了。
　　“我好了。”

　　裘远闻声转过来，眼巴巴地看着他：“那个，你你要吃什么早餐吗？”
　　“呃……你能吃人类的食物吗？”

　　钟恣幽怨道：“当然能。”

　　裘远尴尬一笑，显然是想到有一次某只猫偷吃土豆泥被他教训了一顿。
　　“那，那我先点个外卖，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你喜欢什么就点。”

　　裘远乖巧应：“好的~”
　　不管是人还是猫，他都格外不排斥亲近钟恣。
　　这一份亲昵好似与生俱来，换做以前，裘远打死都不相信自己会这么愿意亲近一个人。
　　说句不恰当的，猫是梦中情猫，人，也可以是梦中情人。

　　“豁，变成人了。”
　　系统一上线就看见人形的钟恣吃着早点，而裘远则在一旁叽里呱啦。

　　“好吃吗？还合你胃口吗？”
　　“我中午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我厨艺还可以的。”
　　“你是怎么变成人的呢？还会变回去吗？能自由切换吗？”
　　“耳朵能借我摸一下吗？”

　　钟恣认真吃着鸡蛋饼，抽空“嗯”了一声。

　　裘远装模作样说了句：“那我就不客气了。”
　　伸出手目标明确地捏住了白色的毛绒耳朵。
　　触感略带温热，软软弹弹的，跟猫咪形态手感差不多，又好像不太一样。

　　“嘶。”钟恣耳朵痒得一颤，突然觉得有些手软。
　　“别碰了！”

　　“哦……”裘远委屈应了一声，有些意犹未尽地收回手。

　　钟恣饼都吃不香了：“系统，这耳朵要怎么收回去？”

　　系统：“不太清楚，你用意念试试。”

　　钟恣静下心，心念一动，头顶的耳朵“嗖”的一声消失不见。

　　裘远有些惋惜地看着这一幕，没两下又蹬鼻子上脸：“祖宗我可以揉揉你的脑瓜子儿吗？”

　　”……”钟恣有些无语：“就一下。”

　　裘远：“好嘞！”
　　顺毛，圆脑壳，怪好摸的，和猫猫脑袋完全不同的手感。

　　“话说，你有自己的名字吗？你喜欢我给你起的名字吗？”

　　系统慌忙道：“等等——”

　　“我喜欢。”钟恣不紧不慢吃完最后一口鸡蛋饼，“名字不过称呼而已，你还是喜欢怎么叫我就怎么叫。”

　　“——登记在库的执行者是不能擅自告诉世界住民名字的，并且这个宿体本身有记录在世界意识中的姓名，他叫邵识微。”

　　“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欢自己的名字。”

　　系统好像有点失望：“你不喜欢？”

　　“唔，其实也不算。”钟恣想了想，“只是不喜欢这个姓氏，好像时刻提醒我钟信是我爹。”
　　“不过，我的名字是我师父所取。”

　　他的师父微止澜，是这天底下对他最好的人。
　　那年微止澜刚闭关三年出来，到将军府拜访时，在后院撞上了府里的小倒霉蛋。
　　三岁的孩子，话还不会说几句，撞上微止澜之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微止澜把他抱起来，拍了拍衣上的尘土，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少爷睁大眼看着他，声音清脆地重复：“叫什么？”

　　“你的名字，”这孩子看着又傻又精的，微止澜只好放慢语速，“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儿略带好奇，继续重复：“叫什么名字？”

　　微止澜看向侍女，侍女结结巴巴回道：“回城主，将、将军和夫人还未给少爷起名……”

　　微止澜听得眉眼一耷，小少爷顿觉不太好看，一时胆从心来，伸出白生生的小手推了推面前这人的眉尾。
　　“好孩子，我收你做我徒儿。”
　　“师父给你取名，今后就唤作‘恣’，好不好？”
　　“阿恣这一生只管快活恣意，万事都有师父给你兜底。”

　　微止澜也不等和钟信夫妇道别，怀里揣着将军府的小少爷大大咧咧就出了正门，路上还买了串糖葫芦塞给小家伙。
　　“算是师父给你的见面礼。”

　　钟恣安分地坐在他臂弯，乐呵呵地舔着糖衣，那是他这辈子头一回吃到如此香甜的食物。

　　只是连一颗山楂都没舔化就被他师父收了回去。
　　“你还太小，不可过分食甜。”

　　小钟恣：“……”
　　三岁小孩儿哪懂那么多，只知道方才好吃的东西瞬间被人抢走了，登时哭闹起来。

　　“好孩子，乖了，不要这个，师父给你更好的……”
　　天底下大约没有比他师父更温柔的人了。

　　钟恣闭了闭眼，将自己从回忆里放出来。
　　他的声音中带着怀念：“我师父说取这名字，是希望我这一生都能快活恣意——我还是很喜欢的。”

　　系统憨憨地“哦”了两声。

　　另一边裘远顺杆爬得很快，琥珀般的眼睛骨碌一转，相当厚颜无耻接道：“那我以后还是叫你宝贝。”

　　钟恣微妙地沉默了两秒：“……”
　　他难道不是小白、白白、喵喵和那个猫崽吗？
　　裘远还眼巴巴地看着他，很难用什么样的话来形容他现在的复杂心情，不过钟恣最后没有拒绝。
　　“随便你。”

　　而后裘远将早餐之后的垃圾收拾干净，给钟恣打开了一部猫界有名的动画片——平常刷视频总看到很多猫咪对这动画片感兴趣，他估计钟恣也不例外。
　　“你先看哦，我回房间画稿。”

　　钟恣虽然有点不满意裘远这种对待孩童般的语气，却很快沦陷在猫界巨作之中。
　　“——他真的不疼吗，毛都被剃光了。”
　　“这个——是老鼠吧，怎么有点可爱。”
　　“好可恶，两条腿居然把它扔到外面，这么冷的天，还在下雪！”
　　“这个世界的动物都好厉害，都会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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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表面看似波澜不惊，甚至是笔直端正地坐在沙发上，倍感新鲜的内心却已跟随情节不断起伏，不过唯一知晓这一切的只有时刻看护执行者的系统。

　　期间裘远出来看过几次，看到钟恣还在聚精会神盯着电视，顿时松了口气。他仍觉得这像一场荒诞的梦，生怕出来看到沙发上还是一只猫，更怕连猫影都没有。
　　他平淡如水的生命好不容易有不一样的水花，哪怕要从指缝间流走，他也要捞起来喝下去。

　　快到饭点时裘远点了奶茶，顺带给猫祖宗插好吸管递到茶几上。彼时钟恣全神贯注看着斗牛犬追赶着猫，视野中突然出现了个不属于桌面的东西，下意识将手一挥，奶茶杯直接塌底，奶绿色的液体迸溅开来，两人的裤子和沙发都难逃此劫。

　　钟恣一下愣住了：“……”

　　裘远也呆住了，他不知所措地直起腰，挨个儿捏了捏手指，半晌，小心翼翼地发问：“怎么了……是我打扰到你了吗？”
　　“那个，我下次会先叫你的，对不起……”

　　“啧，”系统语气颇怪，“还挺卑微。”

　　钟城主上辈子死的早，接触过的人其实也并不多，一辈子没读懂过谁，更看不见这位高中生眼里的狡黠，赶紧解释道：“不是的，是我错。我不是很能控制猫的天性，看到突然出现的东西就想把它弄开。”
　　“很抱歉，我会努力控制的。”
　　钟恣倍感羞耻，这一吓还把耳朵惊得窜了出来，但因为心里正想着怎么说开，他本人并没有注意到。

　　裘远倒是瞬间被吸引了目光，那对绒白的耳朵正随着主人的心理活动，一会儿向后撇着，一会儿单边翘起，相比几乎面无表情的主人而言显得极为生动。
　　裘远心尖好像被猫耳扫过一般，怪刺挠的：“啊呀，好想摸一摸。”

　　犹豫之间钟恣两耳一竖，还是把黑历史摊开摆在裘远面前：“之前……还在你家的时候，老把东西扫下桌也是因为这个。”

　　裘远愣愣道：“哦哦，我还以为你是爪子痒。”

　　钟恣：“……”
　　倒也没错。

　　系统终于忍不住了：“你们能不能先把地给擦了，这可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