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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猫咪无错定律(五) 你再闹就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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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猫相安无事、非常和谐地生活着。
或者说系统第三视角认为和谐。
裘远每每想到那个黄昏,就会有片刻懊恼,这哪是捡了个可爱小猫,简直是搬了尊祖宗回家供着。
喂饭要亲手喂,撸他会伸爪子,平常卖萌卖得心不诚就算了,连睡觉都要占裘远的窝!
虽然裘远挑选了一个非常粉嫩可爱、门洞上还坠着一个一看就很好玩的毛绒小球的猫窝,但钟恣坚定认为他是个人类,岂能睡宠之榻。
——绝对不是因为裘远脑瓜顶上比较暖和。
最开始裘远强硬扒拉了几回,然而刚抱到猫窝里,钟恣就迈着猫步勾着床笠相当熟练地盘到枕头上。
裘远执着,他也烦得很,又抱了几次之后钟恣怒气横生。
猫步不再走向裘远的床,眼睛上方那撮红毛都着了火似的竖起来,钟恣一小只炸着毛气呼呼地躲到门后去。
“你面壁呢你?”
他倔裘远也倔,少年哼哼两声坐回书桌前把题翻出来刷。
钟恣悄悄探出头看了一眼,见这厮居然无动于衷,都没想来请他回去,更气了。
裘远也偷偷回头看,只看到门后面露出半只耷拉着的、小不楞登的耳朵,白生生地,勾得人十分想咬上一口。
最后裘远还是忍不住了,把笔一扔,很没骨气地蹲到墙边。
“好啦好啦,主子诶,睡床上好不好?”
半晌没回应,裘远拉开门——小猫半伏着睡着了。
睡得还挺熟,舌头都忘了收回去,裘远用手指一刮,毛毛剌剌的。
“……”真是睡没睡样。
裘远退回桌边拿起手机,对着他家猫主子连拍好几张,非得扳回一城似的,然后才满意地把钟恣挪回他枕头上。
再者就是,钟恣经常把他的东西推下桌去。
裘远一开始还以为小猫玩耍间不小心碰到,直到余光瞥见钟恣再一次毫不犹豫地把夹子挥下去。
裘远:“……”
原来这厮纯纯爪贱。
裘远捡起来重新放回去,然而一不注意又被钟恣推了下去,裘远再捡起来。
反复数次之后,裘远生气了:“裘是白!你再闹就把你送到猫德学院去,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你以前一只猫的时候没听别猫科普过吗!”
钟猫猫也生气了:“系统——我不做任务了喵!他太欺负人了喵!”
系统也有点迷茫:“你干嘛啊,人裘远东西好好放桌上,没事儿老推嘎哈?”
钟恣更生气了,直接炸成毛线球:“你管这叫没事!事情可大了喵!凭什么放这儿!”
是不是猫猫不发火就把猫当傻子啊!
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盘!
“嗯嗯对不起,有事有事,事情大发了。”系统确实搞不清猫的脑回路,敷衍地哄着,“等你能变成人了自个儿跟他说吧。”
一人一统都不让猫省心,钟恣一气之下转过身面对窗户——下方的墙壁,任裘远怎么戳都不理。
“嘿,小脾气还挺大。”
裘远也不惯着他,伸手一拎捏着猫后颈把他整个儿调了个头。
钟恣半个身子落入魔掌,只好用后腿使劲蹬他,并附赠一顿谩骂:“喵喵喵喵喵!”
有事儿吗你?
“好啦好啦,”裘远温柔笑道,“我把它扔下去好不好,嗯?不放这儿了?”
说完将东西直接扫下桌,无辜的夹子在地上弹了两下,裘远还将手一伸,示意“你看”。
钟恣更生气了,龇牙咧嘴地喵了好几声。
好不容易习惯它放在这里,你又给扔下去,你没事吧没事吧!
裘远摸不着头脑,猫咪的世界以人类目前的水平还是难以理解透彻。
然而裘远最生气的还不是这件事。
刚捡回钟恣的时候,裘远装备还不够齐全,带钟恣出门一般都将他放在衣服口袋里,或者让他直接趴在肩头。
后来裘远千挑万选下单了个猫包,收到货欢喜的不得了。
但是钟恣不喜欢,不止如此,他都不带正眼瞧包的。
“豪华全景天窗太空舱猫包!你跟爸爸说不喜欢?”裘远气呼呼地教训着,摁住猫后颈一推,“听话,进去。”
钟恣全身写满抗拒,紧急使用后爪刹车:“喵——咪呜——喵!”
不!喜!欢!
“好吧你这淘气的小猫,”裘远的妥协总是来的很快,他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道,“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喔,我是可以纵容你一回的。”
这一纵容下去,导致猫包买来即废。
总之他认为,除了不乖的时候,他家猫都挺乖的。
甚至在他发现钟恣真的安分过头,还尝试过偷偷把猫带到学校去。
裘远的位置是最后一排,周围基本没有同学,他平时也很少跟人来往,加之钟恣真的听话得很,说不闹就不闹,连着好一阵子也没被发现过。
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上课听累了,题目写麻了,或者间歇性变丧了,裘远只要一伸手摸摸猫,瞬间就觉得整个人好起来了。
一个人的学校生活,终是有了陪伴。
钟恣一开始有点郁闷,裘远跟点卯似的一天得摸个百八十回,弄得他想伸爪子揍人。
后来摸习惯了就看开了,总归只是掉几根猫毛罢了,钟城主也不是什么吝啬人。
而薅下来的毛裘远会把它们攒到一起,作为猫毛毡的原材料。
正常的猫都三个月大才开始掉毛,然而钟恣这个猫妖宿体只是个头小,实际早已成年,毛掉得也颇凶。
裘远一开始还紧张了一阵,担心会不会是他给揪秃了,后来发现就是正常的掉毛期,就是年纪不太对,不过他也早已习惯自家猫的与众不同。
连掉毛都跟普通猫的年纪不一样。
收集到差不多量了裘远就把猫毛和买来的羊毛毡材料混在一起,简单学了下手法就开始戳了起来。
系统看了一阵,没忍住吐槽:“我的天,好丑。”
“?”
钟恣又看了一眼裘远手下即将成型的杰作,虽然有点点怪,但有鼻子有眼的,连头上那撮红毛都还原了,不说完全复制,起码也有个五六分,遂反驳系统:“还行啊。”
系统:“好的,你喜欢就好。”
“哟呼!”
裘远双臂一振,迫不及待问模特:“怎么样白白,好看不?像你不?”
钟恣挺给面子地喵了一声。
刚出炉的作品一般都处于观赏巅峰期,再加上模特的盲目肯定,裘远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儿。
裘远还酷爱给猫打扮,从苹果网兜到动物头套再到铃铛脖子链,只要是符合他审美的,都得到钟恣身上走一遭。
钟恣不是被泡沫网圈得喘不过气就是被铃铛吓得差点跳起来。
好在这傻孩子发现不对后都会把这些不正当行为一律改正并道歉。
然而最让钟恣无法理解的是,裘远这么个正正经经、高高瘦瘦的男孩子,有事没事就把半张脸埋到他腹部狂蹭,声线还会忽而变得极其尖细:“白白,裘小白白,谁家的修猫这么——这么可爱呀!”
回答的声音也是一个千回百转:“哎哟哟哟——我家的呀!”
钟恣直接一激灵,系统及时科普:“这叫‘夹子音’——不是你扔的那种夹子,常见于面对可爱事物。”
小猫无语。
但是这种上扬的嗓音听在猫耳里其实还挺舒适。
作为一只猫,钟恣只需要每天陪吃陪玩晚上当暖头的,间歇激励某容易沮丧的小孩,日复一日,看起来着实无聊。
却也很放松,放松到他真的要以为自己是只猫,忘记了亲人的冷脸,城民的惧怕,和他爹毫不留情的两枪。
这礼拜五裘远要模考,便让钟恣一个人乖乖在家不要乱跑。
也不管猫听不听得懂,走前抛下一顿滔滔不绝。
钟恣一只猫在家无聊地晃悠,饿了就屈尊吃点裘远备在碗里的猫粮。
不得不说裘远家虽然小了些,但是裘远不在的时候,却空旷得有些骇人了。
钟恣平常活动范围就跟着裘远,厨房卧室两头走,倒是头一回看完这房子。
另一间应该是主卧,一直锁着也没见人回来过。
以中间走道为分界线的话,客厅跟主卧一拨儿的,平日里寂静得泾渭分明。
到了下午,门口突然一阵哐当作响,一对男女纠缠着进屋。
女的说:“哼,那小子去上学了。”
钟恣原本在客厅从窗户看外边儿飞过的鸟,闻声便疾步躲回裘远卧室的门框旁。
系统说:“这是裘远的母亲,沈春。”
没两秒那对男女直接在客厅动作起来。
钟恣受到冲击:“光天化日,有辱……斯文!”
小爪子还没忍住在门上挠了一下。
就听男的问:“什么声音?”
系统连忙指挥:“你躲起来!沈春不喜欢小动物,特别还是她儿子养的!”
钟恣随即转头跑向床,慌忙间爪子勾住了床笠,“爪子挂住了!”
系统施力把他解救出来,顺带帮他爬了上去。
钟恣躲在被子下摊成一张猫饼。
沈春哼哼两声:“风吹的吧,这破房子,有钱早搬了。”
这二人又纠缠着去了主卧。
奈何这老房子隔音实在愁人,加上那对男女压根没有关门的意识,隔着两堵没关门的墙嗯啊作祟,尚且纯稚的小猫蒙着一层被子也被吓得不轻。
裘远连考完两门,此时元气大伤地趴在桌上。
他成绩其实不算差,处于班上的中上游。然而考了这么多年试还是很怕考试,考场上那种分秒必争的刺激感是很难去除的。
周围同学三三两两围在一起对着答案,他也无聊得很。
不知道他的猫崽子在家玩什么?
思索片刻他从桌肚掏出手机,夹在课本里挡好,点开相册翻看自己各个角度拍的小猫。
“真可爱。”裘远心里美滋滋的,“这么可爱的修猫咪,是我的。”
心情逐渐荡漾起来,裘远又点开绘画软件画起了小猫咪。
没多久预备铃响起,两个女孩打闹着从后门进来,其中一个嬉笑地推了另一个,恰好撞到裘远。
“啧——”裘远手指一歪,猫嘴斜向上打了个大勾。
女孩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幸好不是在纸上画,撤回一下解决问题,裘远随口回了句“没事”。
“呀!你会画画!”推人的女孩看起来很自来熟,直接凑到裘远桌边拿起手机,“好可爱呀,没想到裘远你画画这么好!”
裘远有些无措地盯着手机。
女孩问:“可以帮我画个画吗裘远?我想用来当头像。”
裘远:“呃……”
另一个女孩有些震惊地摇了摇她的手臂,又嫌弃地看了裘远一眼:“林英,你别跟他……”
名叫林英的女孩没有理她,恳切说道:“求你了,就随便画一个就好,拜托嘛!”
“好……好吧。”裘远有些不耐烦,但眼里的情绪被刘海挡住。
“手机可以还给我吗?”
“哦哦!好的。”林英放下手机,“那周一你要给我哦!”
裘远很不情愿地应了一声。
真烦。
想回家。
想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