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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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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林西又笑开了。
他伸手捡起筷子,毫不在意地在身上擦了一下,又递给她。
盛婳慢慢接过筷子,脑子却像笔记本风扇一样,呼哧呼哧转起来,“所以,你们抓我,是想威胁他出来,把他抓住?”
林西点点头。
盛婳:“为什么你们会觉得他一定受威胁,万一他不来呢?”
“不可能。”林西摇头,“师父说过,妖怪大多专情,尤其是那样称霸一方的大妖怪。”
盛婳低头:“那……要是你们没抓住他呢?”
“更不可能!”林西一脸倨傲,“上次那两个人抓你失败后,组织的领导们就复盘过了,这次派来的都是强者,抓那东西十个都够了。”
“那要是一直没抓到,就一直会把我像这样看管起来吗?”
“当然……”林西说到一半,却停住了,“这些事情不是你该问的。你现在只是被他迷惑了,等他死了,你就会清醒过来。”
盛婳忍不住说:“什么清醒?我喜欢他,自然而然就发生了,还能怎么清醒?”
“哼,”林西冷笑,“什么自然而然?狐狸都会媚术,只要勾勾手指眨眨眼,你连自己什么时候中招了都不知道,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盛婳沉默。
她不知道胡月徊有没有媚术,但她现在的脑海里,有自己对胡月徊每一个情感转变的关键节点记忆。
而且,她和胡月徊相处过,也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妖,纵使他真的杀人如麻,也得给她拿出证据来。
清醒?
她现在有不清醒吗?
没有。
盛婳回想自己和胡月徊谈恋爱的过程,有不清醒,被迷惑的时候吗?
当然有。而且很多。
比如:某天工作日,她明明打算好了要禁欲,可一看到胡月徊的脸就忍不住想亲,亲着亲着就进房间了。
又比如:明明打算好晚上画图,只要胡月徊一来身边转悠,她就忍不住分心,就和他一起打游戏,看电影去了。
这些,都是诱惑。
她的荷尔蒙告诉她:她需要他。
而且,她清楚地知道,这是男女之间最真实的吸引。
至于被迷惑?
如果是美色迷惑,绝对有。其他迷惑?绝不可能!
见盛婳不说话,以为她是听进去了,林西继续说:“你还年轻,长得又好看,等那个东西被抓住,你不如就跟我在一起吧。”
盛婳惊讶抬头。
林西嘴角一扬,上下打量她一眼:“你们应该同居过了吧?你这样的在我们那边村里,都是没人要的,不过我不嫌弃你。”
听得盛婳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她也是农村出身,也没见村里有哪个裹了小脑的说这种话。
但现在人在屋檐下,盛婳看着眼前这人,深吸口气,笑道:“你还小吧,说这事太早了吧。”
林西哼一声:“我今年十六了,我爸在我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生下我姐姐了。”
十六,高中都没毕业啊。
盛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忙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林西愣了下,看看饭盒里剩下的:“只吃这么点?”
盛婳笑笑。
林西嘟嘟囔囔,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拿起她的筷子,两三口就把剩下的饭和菜都扒干净了。
盛婳看得心惊肉跳,生怕他一个冲动冲上来。她现在这个样子,连挣扎都不行。
好在这人虽然阴阳不定,但好歹还有点良心。
吃完饭,林西把她嘴巴和双手禁锢住,然后把垃圾收拾了之后,就一直不见人影。就连一开始桌边打牌的年轻人们也不见踪迹。
盛婳身子除了手和嘴巴,其他都动不了,她躺在床垫上,看着头顶洞外的天,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已经是晚上了。
身体不能动,她整个人都是僵的,鼻子有点堵,可能是感冒了。毕竟冬天没盖被子睡了这么久。
她舒了口气,转头发现从洞口看出去的天空不是纯黑,也没有星星,而是白茫茫的,边缘还泛着点红
盛婳马上反应过来:这个废弃厂房应该位于城市。
城市?为什么这些人带着她,不往人少的地方躲,而是藏在城市的废弃厂房里?
难道……
她想起了胡月徊。
之前跟他生活时,他喜欢养花、浇花,每天起床都能看到他在阳台上。
所以,由此是不是可以大胆猜测,胡月徊的能力,和大自然的契合度更高?所以为了怕他找过来,他们就只能带她往城市里躲?
可是,知道了这个,她又该怎么运用起来,让自己能逃离现下这么个场景呢?
但想来想去,她又睡着了。
第二天,盛婳没有意外地感冒了,睁开眼,喉咙痛,脑袋疼,眼皮烫着眼珠子都要冒烟了。
早饭时刻,林西这才现身。
他提着早餐,一路走来步履生风,看到盛婳就笑:“昨晚睡得怎么样?给你带了吃的。”
盛婳全身无力,淡淡看他一眼,说:“我能上个厕所吗?”
“厕所?”林西愣了下,挠挠头,看看周围,“你要拉屎还是撒尿?”
盛婳:“……撒尿。”
林西将早餐放在桌上,低头叉腰道:“可先说好,我只解开你一条腿的禁锢,不想摔死就别跑。”
盛婳点头:“好。”
下一秒,她感觉腿上一松,左腿终于可以动弹了
起身,在林西的带领下,盛婳跟着他走到厂房角落,打开一个小门走出去。
然后林西说:“就在这里吧。”
盛婳看看周围,这是厂房前废弃的庭院,入目都是草,一些飞蓬和茅草几乎比人还高。
虽然有点荒凉,但再往远点看,是一排排高楼和成片的房屋。
果然。
盛婳猜对了。
虽然是露天的,但目之所及的,除了他俩就没其他人了。
心砰砰直跳,盛婳转头:“……你进去,关上门,不能看我。”
林西‘切’一声:“女人撒尿,我又不是没看过,”然后砰一下关上这门,声音隔着一层铁皮传过来,“快点啊。”
盛婳慢慢靠近墙角。
要不要跑?
她想着,抬脚往前一跨,可被禁锢的另一只脚使不上力,拖在后面直溜溜的,带得她身子往前一倾。
盛婳连忙抬手撑住身体,和地上一块带铁丝钢筋的水泥块面面相觑。
差点……
她松口气,扶着石头站起。
这废墟长满草不说,里面还布满了细碎砖石,裸露在外面的钢筋长满铁锈。要是不小心摔倒时被插上一下,怕是明年的今日就只剩下骨灰了。
算了,解决三急先。
等解决完,她提好裤子。
正要离开墙角,手上却突然一痛。抬起一看,手背上已经被锋利的茅草划出一道血痕。
盛婳随手在衣服上擦了一下,打开小门走进去。
林西抱胸看她,似笑非笑:“不错,没跑。”
盛婳不语。
她倒是想,可拖着一副感冒后的虚弱身体,她更怕自己一不小心摔死在那。
吃过早餐后,她又躺回床垫。
盛婳打着哆嗦,忍不住问:“能不能给床被子?”
“要那玩意儿干嘛?”
“我冷。”
林西一顿,看看她的脸,好一会儿,才给出一句:“等着。”
然后又将盛婳的嘴巴和手禁锢住,提着垃圾出去了。
今天是个阴天,阳光不太好,盛婳躺了一会儿,就觉得头更晕眼皮子也更烫了。
没过多久,林西就回来了。
他不知道哪里找来一床被子,冷着脸展开将她裹住,道:“你们城里人就是矫情。”
盛婳睁开眼,城里人,是说她吗?可她从小就是农村户口啊。
虽然这么想,但嘴巴被封住,她说不出话来,只能抿嘴笑笑。
正这时,铁皮厂房的大门砰一声被人从外面踢开。
林西一脸不悦:“咋咋呼呼干嘛?想死?”
来人正是之前跟他吵架的那位,脸色很不好看:“有狗腿子追过来了,得赶快走。”
林西眉毛一皱:“**”
然后沉着脸,一把将床垫上的盛婳连人带被子捞起来,甩在身上,“我带她先走,你们拦住那些东西。”
盛婳整个人都是晕的,视线被被子挡住,她只觉自己像一根香肠一样,整个人被甩来甩去。
林西脚步很快,在他急促的呼吸声里,盛婳看到头顶铁皮不见,变成了雪白的天。
没几步,挡住视线的被子随着动作慢慢垂下。她看到了,两人似乎浮在半空,脚下是连绵的城市和建筑。
再往后看,一大片乌云滚动着翻涌过来,隐约可见里面一只狰狞的狐影。之前打牌的那几个年轻人挡在中间,各色光影将狐影缠住。
是胡月怀吗?
她想挣扎一下,可努力了很久,连手指都不曾动一下。
迷迷糊糊间,似乎又晕了过去。
再睁眼,周围一片黑暗。盛婳不知道自己躺在哪里,不能动的手掌摸到一手濡湿。
怎么回事?
她张张嘴,发现没有被封,遂开口:“林西……”
声音沙哑极了。
‘啪嗒——’一声,灯光亮起。
盛婳眯了眯眼,等适应后睁开,发现自己似乎是在一间房间里。身[下是床,旁边是衣柜,雪白的天花板上一盏白炽灯。
窗户上的窗帘紧紧拉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林西走过来,将她扶起来:“要吃点东西吗?”
盛婳点点头。
林西掀开被子,解开她的一条腿和一只手,盛婳正欲站起,就看到一大片喷溅状的红色沾在素色床单上。
这样的颜色和触感……
盛婳呼吸一滞,抖道:“这是……什么?”
“血啊。”林西满不在乎,伸手随意往角落一指,“那个人的。”
盛婳抬眼,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房间简陋,地板却很干净,靠墙的角落里躺着一个人。
是个男人,四十来岁,仰天躺在那里,喉咙上一道狰狞的口子,四面墙壁,床,桌子,柜子上溅满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