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纯情大少狠狠爱

9、第九章 艺

　　艺术节告一段落。

　　在那场繁花般的夜晚，谁的心着了谁的身上，谁的爱又在谁的身上凋零。花几时开，几时谢。没有人知道，人们只记得那个夜晚。

　　那是个灿烂又热闹的春夜。

　　褚言一身西装站在灯光下，那股浑然天成的气质拿住了全场的目光。赵浩楠也不例外。

　　有什么在无形中慢慢倾斜，填满。

　　那个夜晚因为艺术节的原因，一些参演的重要文艺干部是可以不用回寝的。赵浩楠正好车也送去保养了，褚言见缝插针笑着说要送赵浩楠回家。

　　赵浩楠皱了下眉，本来要说出厉声拒绝的话却被褚言用手指挡住了。

　　指尖碰上那柔软的部分，热气吹的褚言手有些痒痒。

　　“老师，你为什么总是在拒绝我呢？”

　　“不会是怕我图谋不轨吧。”褚言笑着抬了抬手，“你看，今天是个美好的春夜。”

　　赵浩楠抬头，一片片花瓣落在他头上。桃花已经开了，而且开的很烈。学校种了不少桃花，今年的春天异常的冷，导致花期也晚了不少。三月末都没能把棉袄脱下，这样的季节让赵浩楠手上的伤疤夜有些隐隐的痒。本来没能见到预期中的花色，他有些失望来着。

　　花期虽然迟了，但它还是应邀而来。

　　桃花的香气在空中淡淡漂浮。细碎的粉色落在地上像是某个少女的闺房。

　　“这么好的春夜，要一起赏花吗？”褚言笑的不比那桃花逊色。

　　赵浩楠和褚言就这么肩并肩的往家走。

　　晚风一阵一阵，树影婆娑，街上片片浮华升起，车流不息。二人在这夜色里迎着一路繁花。

　　褚言边走，转过头看着赵浩楠。褚言的肚子突然咕噜噜的叫了起来。赵浩楠看着褚言一脸尴尬的样子，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抱歉啊，我晚上没吃饭。因为好久没练过琴了，这几天一直在练习。”褚言挠了挠头。

　　“那走吧，我请你吃。你想吃什么。”

　　“烧烤！”

　　“服务员！再来瓶冰啤！”赵浩楠伸手拦住褚言举起的手。“你要是喝多了，我可没办法送你回寝。”“吃烧烤怎么能不喝酒呢。老师你放心吧，我不会在你面前喝多的。”

　　赵浩楠看着桌上一盘盘大碟小碟的菜，舔了舔嘴角。“这些你能吃完？”褚言此时嘴里塞的鼓鼓的，他点了点头。服务员将啤酒启开，放在了褚言的桌旁。

　　看样子褚言应该也是真饿着了。“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褚言吞了一大口，又灌下去一口啤酒。这感觉，爽极了。褚言有种血液被打通的感觉，从头到脚。

　　褚言看着赵浩楠正襟危坐在板凳上。像是在抵抗什么巨大诱惑的样子有些好笑。“你不吃吗？”赵浩楠摇了摇头，“你吃吧。”

　　褚言将肉串递到赵浩楠嘴边，赵浩楠别了别头。“哎呀，吃吧，老师，很好吃的。你尝一口，不好吃你就放着不吃。”赵浩楠接过褚言手里的肉串，咬了一口。

　　味道还真的很不错。

　　褚言又叫来服务员，桌子上撤了几个盘子又填上了几个盘子。

　　俩人吃的是露天烧烤，迎着小风，赏着花。是个很不错的放松方式。周围来吃的人也多。

　　“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能吃，还好烧烤这一口。”

　　“那不然呢？富家少爷该吃什么？顿顿吃西餐配洋酒？”褚言放下串，摸了摸下巴佯装思考道。

　　“倒也不是，就是很意外。”赵浩楠托腮。

　　褚言大笑出声。“那老师你这个富家公子吃什么？也是顿顿西餐配洋酒吗？”赵浩楠有些窘迫，但是听见褚言这话他也笑了。

　　“看来老师也喜欢听传说啊。牛排那个玩应电视剧里演的挺豪华的，但那玩应多多少少有点毛病，我用不惯叉子。还有那个葡萄酒，我什么感觉也喝不出来。真要比较，不如啤酒。还死贵。”

　　“没想到你对西餐挺有意见。”

　　“可能吧。可能我生来就不适合做什么富家子弟。”

　　褚言看着周围飘落的花瓣，轻声道。

　　褚言给赵浩楠的杯子擦了擦，倒了啤酒进去。“我不喜欢酗酒，但我喜欢微醺。老师你陪我几杯？”赵浩楠一杯下肚。别说，那感觉确实爽。

　　和褚言相处起来竟意外的让他感觉到了自由舒适。

　　这种感觉他很久没有，赵浩楠和唐越分手后，再加上经历那些风波后。他的快乐像是虚无的泡沫，瞬间就破灭了。他没有真心的快活过。

　　而此刻这顿质朴的烧烤，这场微醺的春夜让他感觉无比幸福。

　　“有的鞋子漂亮却不合脚，有的人为了那虚无别扭着也要强迫自己穿上。我生来学不会。那些我的传闻不过是人人幻想。没有人知道，我的内心向往的高洁之地。”

　　赵浩楠看着褚言眉目间熠熠生辉的神色。

　　笑着。“那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就做我自己。做那穹苍天边、万里海河都困不住的鸿雁。”褚言又一杯酒下肚。

　　“当然，追到你也是我的愿望。”

　　“为什么是我？因为爱吗。”

　　“不，因为伤痛。”

　　赵浩楠愣了。

　　“爱太短暂了。远远不及伤痛。只有伤痛，才能让人记一辈子。我想要让你记住我，可我也不想让你伤心。”

　　赵浩楠笑了。他看着褚言脸上渐渐浮现的红晕。

　　“真有意思。一个对我穷追不舍的年下小奶狗，告白的话竟然不是情话，而是要我做好受伤的准备吗？”

　　褚言看着赵浩楠打趣的眼神。

　　桃花在他身后落下。

　　褚言起身朝赵浩楠靠去。

　　赵浩楠感觉嘴上那温温柔柔的触感袭来，带着啤酒苦涩的热气。褚言撬开赵浩楠的唇齿，贪恋的舔舐着。赵浩楠被褚言吻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俩人吻的脸都红红的。赵浩楠扫视了一下周围，还好周围并没什么人往这看。幸亏俩人坐的是边角里。

　　他越想越羞愧。他竟然在大马路上和他的学生热吻。

　　怪这个浪漫的春夜。

　　褚言看着赵浩楠戒备的模样，又将酒蘸满。

　　“赵浩楠。”

　　褚言第一次这么连名带姓地唤他。

　　“抱歉，今天太浪漫了。我没忍住，吻了你。我可能是醉了，您别放心上。”

　　“不如我们把酒喝完。我送您回家。”

　　赵浩楠看着酒杯里冒着的泡泡。

　　褚言这个狗崽子。

　　褚言目送着赵浩楠回家，自己转身也打了车回了学校。

　　褚言期待车能开的再快点，让他能在门禁前赶回去。褚言脑海里全是刚才亲吻的那一幕，他甩了甩脑袋。

　　可是赵浩楠那身上的香气还有今夜的美景。

　　他一样都忘不掉。

　　那如影随形的香气，即便在接吻的时候都在深深的透进他的肌肤。

　　赵浩楠。

　　褚言越想，那种要溺毙的感觉就越发疯般萦绕在他心头。

　　但赵浩楠一定会拒绝他。

　　所以这次他很不负责任的把包袱甩给了这个春夜。

　　褚言觉得他应该快点回去睡觉。

　　赵浩楠看着楼下注视他的目光，褚言应该是有了醉意。

　　他想留住他。

　　但是褚言并没有再趁人之危。

　　褚言很会察言观色，赵浩楠本身就是个摇摆不定的状态。所以褚言也显得若即若离。

　　赵浩楠却有些懊恼。但他无法说出口，想让褚言就这样陪着他。

　　褚言并不打算逼迫他做决定。

　　赵浩楠却在那个瞬间，暗暗把余生都舍给了褚言。

　　褚言身上有着不同于富家公子的烟火味，褚言有着不同于他人的执着。

　　或许，在这个春夜。

　　伤痛能被治愈。

　　任何过错也可以被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