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纯情大少狠狠爱

6、第六章 褚言被赵浩

　　褚言被赵浩楠搞得浑身上下热的像一块刚打的铁。

　　赵浩楠就那么看着他。他却不好意思在他面前大声呼吸，所以就那么压抑着。

　　褚言急急回了宿舍，就在厕所草草的解决了。

　　所以他这算是间接告白了吗？

　　但是赵浩楠既没答应他，也没拒绝。这算什么情况？他从未见过赵浩楠那恶劣的眼神，那让他感到很刺激惊奇。

　　虽然是末春，但空气却还是夹杂着海风的冷气，这一吹把褚言冻了个激灵。

　　赵浩楠最难让他忘却的是那双眼睛。

　　他印象里赵浩楠是温温柔柔的，讲话行为像个绅士。

　　就在今晚，他却在他的眼里看见了不属于他的荒芜。

　　他的眼中有片他触及不到的荒芜。那里寸草不生。只有一颗漂泊不定的心在游荡。

　　那口气是在自嘲，也在嘲笑他。

　　他抓到了他眼里转瞬即逝的慌张和脆弱。

　　赵浩楠似乎甘愿沦陷于他，又好像转身就能离开他。

　　这进退维谷的情况让褚言觉得异常棘手。

　　“你们说，一个人面对另一个人告白既不拒绝，也不表态，这是什么行为？”吴哲放下手机，看着褚言。“我靠，你今天晚上出去那么长时间不会是背着哥们偷偷邂逅去了吧？”

　　褚言决定直接略过这个狗子的问题。

　　“那不就是吊着你吗？”王思源一脸吃了屎的表情看着褚言。

　　几个人憋着笑看着褚言。

　　“笑屁啊”

　　“你不会是掉入了某个女孩的陷阱吧”

　　李尚禹啧啧道。

　　“你看啊。这种情况就是想要你付出，掏心掏肺。可能背后和别人搞暧昧，或许你就是她渔场里的一条鱼。然后再抛弃你。”

　　赵浩楠应该不是那种背后会勾搭别人的人吧？褚言想。等等！赵浩楠今天晚上都捉弄了他，也有

　　可能……赵浩楠真的会那么做！

　　褚言那种烦躁火大的感觉又上来了。

　　他不能想象赵浩楠和别人欢好的情景。

　　更不能允许别人看见赵浩楠情难自抑的样子。

　　他想把那个人千刀万剐。

　　褚言绝不会如此被动，他甘愿被赵浩楠捉弄。但不代表他会老老实实坐以待毙，等着赵浩楠玩腻丢掉他。

　　“抛弃我？我都那么付出了还抛弃我！？”

　　“哎～那当然了，对方有让你许诺什么吗？”

　　“貌似没有…”

　　“那对方对你许诺了什么吗？”

　　“也没有…”

　　“你看啊，既不向你索取什么承诺。也没有对你说什么，那甩掉你岂不是太容易了。到时候你要再是胡搅蛮缠，可能倒显得你斤斤计较了。”李尚禹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

　　褚言眼里的光渐渐熄灭。

　　所以，他只当他在开玩笑吗？还是觉得他小他那么多岁，不过是一时的激情吗？

　　这比被拒绝还让褚言难受。

　　褚言能感觉到赵浩楠身上背负着很沉重的负担。

　　褚言并不是没谈过恋爱。他和每一任也都是好聚好散，体体面面的分开。

　　但像赵浩楠这样把他当傻子的是第一个，更搞笑的是褚言一刚开始还没听出来，还沉浸在自我感动里。

　　可他越想越不对劲。

　　如此明目张胆的耍他，让他觉得痛苦的快要疯掉。

　　却不能放弃。

　　那是去年夏天的第二十三届毕业颁奖典礼大会上。

　　褚言站在报告厅的第一排。

　　人群熙熙攘攘，有学生，也有老师。第一排的学生几乎都是干部，而褚言很特殊，他没进学生会，却因为优异的成绩也站在了第一排。

　　老师们当时站在学生干部的旁边。当时赵浩楠还没有授课。他就站在褚言的旁边。

　　台上的学生代表正喋喋不休。

　　褚言不能玩手机，这对他来说多少无聊。却没什么能打发时间的。

　　大概是因为天气太热了，窗外的蝉鸣声一阵一阵，吵得人耳朵疼。

　　赵浩楠也穿着正装。他自然的把外套脱下，松了松领带。袖子也往上搂了搂，胳膊上那条疤痕也露了出来。

　　赵浩楠并不知道。他一直专注地看着台上。

　　褚言却看到了那条丑陋的疤痕。

　　那条疤痕十分狰狞。

　　褚言偷偷打量了一眼赵浩楠。他的神情自若。但褚言心里却咯噔一下。

　　便也快速的转过头去。

　　到赵浩楠领奖的时候，他又特意将袖子放了下来。

　　褚言注意到了那个动作。

　　那时褚言心里便已经留意到了这位辅导员。

　　平常坐办公室神情疏离漠然，声色却低沉悦耳，越听越让他想要驻足。

　　这样的人却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医学院都知道赵浩楠的神奇过往，他褚言自然也听过。天底下能有几个明明可以在医院做到主任的人突然放弃，说要回学校教书育的人。

　　那不相当于白干了那么长时间吗，不如毕业就当老师。

　　褚言自然不信这套说辞。

　　那时他开始对赵浩楠好奇。

　　而那人正在台上神采奕奕的说着获奖感言。

　　仿佛受了伤的人不是他。

　　赵浩楠并不知道褚言家里也是医学世家。

　　褚言的父亲是有名医院的院长，母亲是医学讲师。而褚言也走上了这条学医的道路。

　　赵浩楠也不知道，褚言很早也在注视着他。

　　赵浩楠照常来上课。

　　下课后也像别的任课老师一样飞快也没了人影。

　　褚言越过人群，再下楼时赵浩楠的身影却看不见了。他转身直接奔向停车场，赵浩楠正打算发车子。

　　褚言毫不顾忌的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赵浩楠看见来人愣了一下。

　　“什么事？”

　　“你是在耍我？对吧。”褚言笑着看这赵浩楠。

　　“我昨天想了很久，关于昨天你说的那些话。你就是在吊我。”
　　赵浩楠扑哧笑了出来。

　　“没想到你反应还蛮快。确实，我就是打算耍耍你。褚言，我已经二十九岁了。你不会想让我陪你玩言情小说的戏码吧。”

　　褚言看着赵浩楠不屑的神情。

　　“确实，过家家是挺没意思的。但是老师你也不想让人知道你私底下是个很放浪的人吧。”褚言笑着调整了一下舒服的姿势。

　　“虽然我从不用手机录音这东西。”

　　“褚言。”赵浩楠目光凛厉。

　　“敢这么耍我的，只有你赵浩楠。敢这么伤我的，也只有老师你一人。”

　　褚言贴近赵浩楠，死死盯着。

　　“很搞笑吧，我心甘情愿被你耍。但我也希望老师你能对我诚实点。”褚言摊了摊手。

　　“说完了？下车。”

　　“我要约你。周末。”

　　“没空”赵浩楠想现在就把褚言踹下去。

　　“真的吗？”褚言挑了挑眉。

　　赵浩楠叹了口气，“微信再说。”

　　而周末也很快如期而至。赵浩楠本来只是嘴上应付，并没给褚言发微信。而褚言也并没给他微信。

　　赵浩楠坐在车里，看着隔了很久的对话框。只要有一方沉默，这份名头就轻的如同鸿羽一样，一吹就散。所以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赵浩楠为自己的期待而懊悔，却又忍不住去幻想。

　　一股冷风拂过，褚言打开车门，笑眯眯的坐了进来。“抱歉，久等了吧。为了见你我有点紧张，毕竟这是咱们第一次约会嘛”褚言扭了扭身子，在赵浩楠面前笑着显摆自己的打扮。

　　赵浩楠看着褚言这么小孩的动作突然笑了。

　　褚言穿着一身休闲装。但头发确实是精心打理过，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

　　他突然想和褚言谈恋爱了。

　　褚言看着赵浩楠的打扮，和往常却没什么不同。“看来真的只有我在把这当约会啊，您也不打扮。”褚言情绪低落的低下头，鼓了鼓腮帮子。看起来就像是受了伤躲在角落的小狗。

　　“那你想让我穿什么？”赵浩楠笑着。

　　“情趣内衣。”

　　褚言结结实实挨了一脚。但他却感觉那种甜蜜的感觉如此真实。

　　“你打算去哪？”

　　“我想去你实习的地方。”赵浩楠愣住。他已经很久没回去了，那个让他伤心失落的地方。他不想回去再经历第二次。

　　那也是赵浩楠第一次感到背刺。

　　赵浩楠没说话，只是沉默的启动了车子。他不想显得大惊失色，毕竟那已经是过去式了。而他也已经不是医生了。

　　很久之前。

　　褚言看着车窗不断变幻的风景。

　　车子就这样一路疾驶到医院。俩人下了车，走进了医院。褚言第一次来盛世医院，据说盛世医院得是分数很高的医学生，再加上天资聪颖的学生才能来的。当然，有的人也用了特殊的关系。

　　医院不同于学校，每天都有不同的人因为不同的病来到这。

　　赵浩楠和褚言就这么肩并肩漫无目的漫游。

　　“等你实习了，应该也能来到这。盛世医院有最好的心外科医生，医疗水平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做得好的话，上手术台当主刀也不成问题。”

　　“老师你这么看好我啊。”

　　“实话实说。你确实是我最优秀的学生。也是学校最骄傲的学子。”

　　褚言看着赵浩楠认真思考的神情。

　　俩人正走到介绍医生的面板前，褚言看着介绍版，来回踱步。

　　赵浩楠也停了下来。

　　面板第二个医生介绍上，那几个赫大的名字唐越让赵浩楠的眼皮子跳了跳。

　　五年前。

　　赵浩楠刚从一台手术上下来，因为是副手，所以他得做收尾的工作。这是每个副手都必须做的事。

　　当时的手术做了三天，虽然中间有人替换，但也很累人。赵浩楠是晚上进去的，天湛亮出来的。

　　他那时已经疲倦不堪。

　　然而出了手术室更大的麻烦正等着他。

　　他慢慢往实习生休息室走，突然挨了一巴掌。然后又连续挨了几拳。赵浩楠被这几拳打的勉强撑住才站稳。

　　两个女人正气势汹汹的站在他面前，周围还有一大堆保镖。

　　“你要不要脸啊！堂堂一个大男人勾引别人家的未婚夫！”较为年迈打扮却十分精致的女人开口便破骂道。

　　那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孩只是不屑的摘下了眼睛，“长得倒是还不错，也难怪唐越喜欢和你玩。”几个保镖又要过来打赵浩楠，多亏了医院的路过的医生还有保安拦着。赵浩楠才没挨很重的伤。

　　赵浩楠见过那个年轻的女孩。那女孩是盛世医院院长的独生女，为人骄横任性。

　　大概率是家里惯出来的。有钱所以为所欲为，周围自然也少不了跟屁虫。明眼人多会选择惹不起躲得起的选择。

　　赵浩楠本来跟她不会有任何瓜葛。

　　但是她是唐越的未婚妻。

　　而这件事在盛世医院以飞快的速度传播，毕竟人都爱嚼舌根子，尤其是这种劲爆的新闻。

　　赵浩楠的父亲赵知声是全国医务会的委员，又是专治外科出名的医生。

　　而这背景无疑更会将赵浩楠拉进舆论的漩涡。

　　赵浩楠只感觉到他的血液正在逆流，他的心如同冰天雪地里的寒山。

　　谣言四起。赵浩楠的手机私信，任何社交软件，全都被突如其来的恶意淹没。

　　唐越用相濡以沫的往昔踩碎了他赵浩楠的真心，唐越用外人的质疑来离间嘲笑这难以启齿的爱情。

　　赵浩楠已然是个众矢之矢的攻击对象。

　　“唐越，我掏心掏肺对你。原来这种爱你根本不屑啊”赵浩楠冷冷地看着唐越。唐越听着这种话也气不打一出来。

　　“什么叫不屑？赵浩楠，咱们马上就要结束实习了。进了医院进了社会都是成年人了。我也爱你，你确实要比很多女孩体贴幽默。可那又能怎样！我能靠你吃饭吗？我得生活啊，浩楠。咱们俩个大男人怎么结婚？你让别人怎么看咱们俩？”

　　“所以你无缝衔接？”

　　唐越心慌的看着赵浩楠，他从没见过赵浩楠这幅神情，那个神情与他就像个陌生人。冷到极致。

　　赵浩楠凄惨的笑了笑。

　　“唐越，我早该料到你会变。”

　　“浩楠，我……”

　　“靠男人让你觉得羞耻，靠女人就不会吗？”

　　“为什么？既然觉得这种关系令你羞耻为什么还要吊着我？谣言也是你造的？唐越，我与你是仇人吗？”一句一句质问在空旷天台上很快就散去，能回答的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赵浩楠和唐越是同期同班。赵浩楠长相清秀，成绩优秀，品行端正。是一个放到哪都是耀眼的存在，赵浩楠和唐越相识的机遇只是因为俩人恰好是一个读书交流社团的成员。

　　赵浩楠谈吐之间仿佛气吞山河，又仿佛微微闪烁的晨阳。

　　那是唐越羡慕的模样。赵浩楠不仅成绩优越，家世也显赫。是唐越他这样平凡的人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俩人经常一起交流，一起打球，偶尔也会一起打游戏。这样相处着便熟知了彼此得喜好。

　　赵浩楠虽然优秀，却并不因此而自视甚高。为人也温柔敦厚。唐越越相处越发喜欢赵浩楠，而唐越虽然并没有那么优秀，却和他有一样的见解，喜好同样的书籍。

　　那种并不随波逐流独到的见解让赵浩楠觉得唐越应该是不同于别人的。

　　虽然很平凡，但本质的心却不会被沾染。

　　赵浩楠本来打算和唐越就这样相处下去，他虽然没想过未来，却从未想过要和唐越分开。

　　但是他错了，他一开始就已经察觉到了。

　　唐越开始和他没话说，开始敷衍他，开始忽冷忽热。

　　赵浩楠开始一个人上班下班。微信也从此是失联状态。

　　他已经习惯了唐越每天和他相处。习惯了一起吃饭，谈论某样东西，什么都好。

　　赵浩楠觉得这段恋情越发疲惫，只有他一个人深陷，沉沦，到现在，终于迎来毁灭。

　　赵浩楠曾经在夜店见过唐越搂着那个女孩，所以他多留意了一眼。

　　唐越越沉默，赵浩楠的嘶声力竭就越显得可悲可笑。

　　“斩草除根。方才能站得稳啊，你想想唐越。那个赵浩楠在，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你。赵浩楠家世比你好，就算你和他在一起，你敢和别人说起你们的关系吗？他赵浩楠敢吗？只有让他彻底失败，你才能在盛世医院立住脚跟。你想想，想咱们这样的人。什么时候才能翻身？我和你一样，就是因为咱们俩一样，我才想帮你。”当时的副院长“语重心长”的对唐越说。

　　唐越犹豫了。

　　唐越越和赵浩楠相处，那种处处被比下去的感觉就越像扼住他脖颈般令他窒息。

　　赵浩楠比他优秀，比他有背景。爱意在扭曲的想法里渐渐变成了嫉妒和恨。

　　唐越越来越嫉妒赵浩楠。最后演变成了疯狂的报复。

　　赵浩楠哭了。

　　唐越是第一次看见赵浩楠流泪。不得不说赵浩楠当真是个美人胚子，即便哭起来也让人有种莫名的怜惜感。

　　唐越心里却越来越慌。

　　“唐越，算我把我的青春喂了狗。我们再也不要见面，我不会妨碍你当你的富贵赘婿。”赵浩楠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唐越真真实实的感觉到他彻底失去了某个东西，很珍贵的东西。但他再也没有机会去挽留。

　　赵浩楠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才会把感情当成他不能舍弃的东西。

　　然而风暴并不会就此止息。关于赵浩楠的流言蜚语在医院里越传越凶。赵浩楠是狼狈地离开了医院。

　　而回到家，他连鞋都没脱好，就又挨了一巴掌。

　　赵知声一把把赵浩楠从狭小的门口扇到鞋柜上。“你在外边找男人？”

　　赵浩楠沉默着，他冷眼看着眼前熟悉的男人。那副模样仿佛高高在上的审判官，等待他这个罪人的自我忏悔。

　　旁边的女人一脸焦心拦住男人，她身边的男孩也快速的挡在赵浩楠面前。

　　“老赵你干什么！打人哪有打巴掌的！你给我撒手！”女人急的哭腔都出来了。

　　赵浩楠拍了拍男孩，示意他起来。男孩了抿嘴，担心着后退了一步。

　　赵知声又狠狠打了赵浩楠几拳。

　　赵浩楠舔了舔嘴角的血，“打完了？”

　　“你知道你有多给赵家丢脸吗？”

　　“所以呢？”

　　“你知道外边的人都说你什么吗？都说你是个靠讨好男人的娘炮！”

　　赵浩楠紧紧闭着已经湿润的眼眶，泪水晕湿了视线，荡开一层层波纹。

　　想要说出的话，想要证明的行动在那一刻让赵浩楠觉得一切都是虚无中的虚无。

　　犹如他这荒谬的人生，这金絮其外、败絮其中的人生。

　　外人看赵浩楠新鲜亮丽，只有赵浩楠自己清楚，他的内在有多么虚无。

　　他的家庭像是一块破碎的琉璃。

　　那飘渺的色彩，是他悲剧的伤痛。

　　他的童年破碎在其中。

　　赵浩楠看着这个与自己长的相似又年老的面孔，不论过了多少年岁，那其中的虚荣、自我，并没有改变。

　　这张面孔他越看越觉得悲伤。

　　“爸。我就是个同性恋。对不起，让你觉得丢脸了。但我不会改，我改不了。你打死我吧。”赵浩楠直接跪了下来，腰板却挺的笔直。

　　等待疼痛再次袭来。

　　却迟迟没等到。

　　“你给我滚！永远别再回这个家！滚！就当我没你这个儿子！”

　　赵浩楠笑着推开门走了出去。

　　赵浩楠小的时候家里条件并不好过，医生的地位也没那么高。赵知声为了一家人的生活卑微地讨生活，做个医生还要给病人行大礼。

　　本来这样的日子也能勉为其难糊口。

　　这样的生活也算是苦中作乐，赵知声经常带着赵浩楠下河摸鱼，一家人也经常会出去逛商场，买菜。

　　那些开心事再回忆起，赵浩楠也会觉得幸福的冒泡。

　　偏偏雨夜逢屋漏，命运专挑穷人下手。

　　赵浩楠的母亲病了，得的癌症。这病说白了就是烧钱续命。

　　这个病折磨了他母亲八年，把他们家也折磨了八年。

　　赵知声再也熬不下去了。

　　于是父亲每晚都回的很晚，一身酒气，心情不好也会家暴赵浩楠和他的母亲。

　　无数个漫漫长夜，赵浩楠受了伤却不敢出去看病，因为怕父亲太晚回来打母亲。

　　如果他在的话，母亲就能少挨点打。

　　泪水打湿了枕巾，胳膊上后背上火辣辣的痛感让赵浩楠伤心的流泪。

　　赵浩楠越痛苦，越痛恨父亲。可又没办法全心全意的恨。

　　因为夜里父亲不仅是带着浑身的酒气，还有泪痕。

　　他痛恨父亲的懦弱，只会拿他母亲和他撒气。

　　他爱他父亲，他父亲为了让一家人能活下去也曾拼命。

　　可这样只会让痛苦延长，放大。

　　赵知声开始变本加厉的耍酒疯。

　　他出轨，他酗酒，他虚荣。

　　赵知声开始管控赵浩楠的人生，要他出人头地，要他再也不要做最底层的人，要他原谅每一个不能善终的爱情。

　　都是借口。

　　为自己的贪婪，虚荣，不忠掩盖的借口。

　　赵浩楠越来越不能接受他父亲的思想。因此赵浩楠很长一段时间十分排斥女性，开始他以为那只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心理创伤。

　　后来上大学他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是同性。

　　母亲去世没几年，医生这个职业也被国家和大众尊重敬畏。

　　父亲凭借多年的工作经验混到了现在的地位名声。吃的开始变得优越，住的也开始好了。而他父亲也一夜之间戒掉了酒，说话也开始变得像个高端人士。

　　仿佛那些黑暗的暴力的过往是梦。

　　而赵浩楠还没从中缓过来。

　　他已经变成了人们口中的富家子弟，优秀学生，未来医学的接班人。

　　赵浩楠因为憎恶的原因很久不曾向家里索要一分钱。

　　他也不常联系赵知声。

　　后来赵知声找了个漂亮的女人，还带着个已经上初中的儿子。

　　赵浩楠听见这消息笑了半天，眼泪都笑出来了。这没什么，这太正常了，因为他父亲肯定会给自己找女人的。

　　他没去参加他父亲的二婚。

　　赵知声知道自己有愧于赵浩楠。

　　也知道他这个父亲做的并不合格。

　　等他想要再寻回这个儿子的时候，却发现赵浩楠已经离他很远很远了。

　　赵浩楠的性格也已经和他小时候截然不同了。

　　所以赵知声对赵浩楠的好赵浩楠虽然接受了，但赵浩楠并不打算插手他父亲的人生。

　　赵浩楠忘不掉这样的伤痛。

　　他觉得他的心是空的。

　　好像所有人都正常生活，只有他还在痛苦的深渊里。

　　他不能理解，他父亲怎么能像个没事人一样，摇身一变就找了个女人，组建了新的家庭。

　　那他母亲算什么。

　　他又算什么。

　　赵浩楠在了解过自己的性向后，打算把这个秘密藏起来。藏到他死，藏到几个世纪都烂掉。

　　但是他遇见了唐越。

　　唐越包容了他的一切。

　　但现在不会有任何人能再原谅他。

　　在那段最飘摇的日子里，赵浩楠差点去乞讨。

　　他父亲暗中帮助他，为他牵线。

　　也多亏了赵浩楠的恩师，他才得以回到学校教书，有了个饭碗。

　　但在那之后，赵浩楠将不会再有任何秘密。

　　他的秘密早已公之于众。

　　赵浩楠也不会再去追寻什么。

　　他累了。

　　他只想平平静静地过完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