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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远离辛西娅的世界 ...

  •   第二节课是和拉文克劳一起上的草药课,哈利用假加隆约我在第二温室见面。

      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刚刚结束他们的草药课,穿过一片积雪的山坡就能看到玻璃顶的温室了。越接近温室雪便越薄,裸露的地皮上已经冒出鲜嫩的青草。

      妮蔻与纳威一齐走出教室,纳威的脸上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挠血痕。她套了一件纯白色的羊绒大衣,与黑袍的布雷斯擦肩而过,他们一黑一白像落在雪地里的黑白琴键,近在咫尺远在天涯。仅仅,一个伴奏的瞬间他们擦肩走远再走远。

      大概是皑皑白雪中我的样子太惹眼了,冷风中我任由头发散落吹起,它们偶尔遮住我的眼,又偶尔温柔的落在脖颈之间。眼眶和鼻尖被冻的通红,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别样的倔强。

      妮蔻一路小跑向我走来,纳威跟屁虫似的跟在他的身后,他停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好让我们有足够的空间说话。

      她的脸蛋不知道何时完全褪去了稚嫩的气息,俨然一副成熟的漂亮女孩的形象。即使没有一头柔顺的长发,也丝毫不妨碍她的美丽与追求美丽的自由。她别着那个毛线织成的被切开红苹果,特殊的魔法让靠近的人闻到一股让人迷恋的果香。

      “呼——疙瘩藤太难对付了,你可得小心了。不然会像纳威一样被抓破相的——”

      少女的嘴角一直洋溢着轻快的弧度,笑时露出一排整齐又洁白的牙齿,赫敏的牙医父母看到一定喜欢到发狂吧。纳威脸上的伤也有了很好的解释,似乎感到我们在谈起他,他不好意思的捂住受伤的半张脸。

      “没关系的,妮妮。我敢说你不出半分钟就能治好他的伤痕,所以疙瘩藤的仇让我替纳威报吧。”

      我半开玩笑的说道。妮蔻一扫往日的阴霾开心大笑起来,昔日的分手愁云根本伤害不到她。

      “听说凯蒂住进圣芒戈了,玛丽阿姨有没有写信提到她,她是我们的同学……我很担心……”

      这并不太容易有个合理的解释,我和凯蒂并不在一个学院,确切的说魁地奇赛场上我们是对手。我观察着妮蔻脸上细微的表情,生怕她对这件事起疑。

      “是的,我写信问过妈妈了。凯蒂的情况并不好,我妈妈在职的和她所住的科室也不是同一个。幸运如她,她只是手套烂了一个洞,危险系数不是很高。可以肯定的是,她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是苏醒的时间还不确定。”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我终于替德拉科长舒了一口气,如果凯蒂有事他的内心又该遭受怎样的摧残呢?妮蔻握住了我的手,给予了我一个安心的眼神。

      “凯蒂出事后,我感到你很不对劲。我不愿相信这件事和你有牵连,所以我会一直帮你留意的。”

      当我欲言又止时,妮蔻温柔的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如果凯蒂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找我。”

      “嘿嘿,圣芒戈有什么你能做的吗?去看看塞德吧,逃过死咒的传奇人物还能带你上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呢!”

      “听说,布雷斯跟你去打魁地奇了?”

      我碾着脚下松软的雪,用一些刻意的假动作掩饰自己的心虚,又无措的笑了笑。

      “妮妮,相信我。我知道他伤害过你,但那时我真的很需要他的加入。”

      “不,辛西娅!我也听到过一些传闻,我在厨房做派时多比提起过你在斯莱特林的困境,我也知道魁地奇对你来说很重要。布雷斯他有这方面的天赋,只是他被自己困住了,我很感谢你能帮助他。这是我曾经没做到的——”

      我渐渐不再动了,这份温柔给予我的宁静化作一丝掺杂的寒气的哀伤。她说话时,明明嘴角上扬却给我一种隐约感觉的悲哀。

      我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用胳膊搂住她的腰细细闻着她身上散发的令人安心的果香,她也挽着我的臂膀我们就这样静静依偎着。

      “谢谢,妮妮。谢谢你说这些,谢谢你不怪我。”

      “妮妮,你恨布雷斯吧!你可以恨他,他抛弃了你。”

      “不,辛西娅。我不恨他,或者是我依然还爱他。我总觉得人生百年,不该把它花在仇恨上。如果我的生活里都是仇恨,那我的生命也应该到此为止了。我不能劝所有人放下仇恨,但暂时放下背负着的重量,摆脱那些罪过。会轻松一些吧……”

      离上课的时间不久了,我疾步跑去第二温室。温室中央的海棠树已然盛开着,透明的穹顶似乎没有尽头,任由海棠树生长也无法逃出它的怀抱。

      我德拉科曾约定要一起要春天看一次花开,秋天看一次花落了。

      美好的事物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它能在某一刻的堕落与颓废中将你带回到从前的心境。花瓣坠落将屋外并不晴朗的天光照出粉色的光晕,浪漫唯美的氛围德拉科一定非常满意。

      哈利最先走到我跟前,在这种氛围的光线下他的脸上泛起红晕,他指了指我肩上的花瓣,我跟随他指的地方轻轻拍了拍,一朵完整的海棠花落在我掌心。

      “怎么了?哈利?”

      他往后看了看赫敏与罗恩,他们给予了他一个加油的动作。他犹如第一次问出那句话一样,跌撞的、羞涩的又带着一往无前冲劲。

      “圣诞节斯拉格霍恩的舞会,我想邀请你当我的舞伴!”

      “当然可以,哈利。不过你来就只是这一件事情吗?”

      “不不不,不是的。是有关于伏地魔的新消息!”

      “是在邓布利多的冥想盆里……我又看到了一段记忆。是伏地魔像斯拉格霍恩教授请教某种黑魔法……”

      他渐渐压低声音,眼中是毫不加掩饰的厌恶与愤怒。回忆起那段令人不适的场景,哈利的眉头紧锁肠胃也发出抗议的咕噜声。

      “关于分裂灵魂……关于制造不止一个的魂器?”

      这个陌生都词汇他似乎拿不准,语气有些迟疑。“魂器”我似乎在哪里听说过有这样的魔法,但是又具体回忆不起来在哪里。灵魂类的法术曹翁应该比较擅长,毕竟他就是以灵魂体寄存在京剧娃娃体内的。

      “魂器……”

      我用很低的声音呢喃道。哈利沉重的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

      “邓布利多认为,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记忆并不能完全信任因为他正精通记忆类的魔法,他应该曾经向他透露过魂器的内容和数量。”

      我震惊到许久不能张口,再次说话时已经声音干涩了,我带着一丝绝望的望向高耸的海棠树,低低咒骂一句。

      “就像曹翁的京剧娃娃一样,不损毁京剧娃娃的本体就一直杀不死肉身,他就不会真正的死亡。这样的东西,他竟然有不止一个!”

      “真是个……恶魔!”

      哈利略带戏谑的说道。

      “恶魔……他会觉得那是奉承和夸奖,毕竟他从小就这样。”

      “所以,邓布利多教授想让我们接近斯拉格霍恩教授拿到那段被刻意掩盖的记忆。”

      我看向哈利明白了这不是一个出于感情的舞会邀请,而是一项打败伏地魔的任务。

      “原来这场舞会的用来套话的呀!”

      哈利窘迫的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是的,也可以这么说。因为斯拉格霍恩教授喜欢这种热闹的氛围,他一直渴望将你和我吸纳进他的鼻涕虫俱乐部,由我们去打探最合适不过了。不过,这种事我不太擅长,邓布利多就向我推荐了你。其实,我也想过带赫敏去的,但是……”

      “谢谢你第一时间想到我,我知道是你自己想的。”

      我打断他支支吾吾的解释,回应以微笑,直到他也慢慢放松一笑。

      “你不介意就好……”

      “我一定会帮你的,哈利。”

      不止是因为这是对抗伏地魔的关键一环,更是因为我无法再看着德拉科在善恶的边缘痛苦挣扎,想起他脸上永远带着那幅隐忍痛苦的神情,我就难受的无法呼吸。怎么形容呢?就像让我一辈子不要去碰魁地奇一样!

      随即,独属于十六岁男孩的纯粹的喜悦取代小心翼翼。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们舞会见……”

      在短暂的海棠花雨间,我仿佛看见了那个十四岁时跌跌撞撞发出邀请的哈利,似乎还笨拙的摔了一跤。

      守在门口的赫敏与罗恩窃喜的看着哈利,第一时间赫敏挽住了我的胳膊,和我细数哈利最近被混血王子的旧书蛊惑。

      “我刚刚觉得魂器熟悉,现在怎么觉得混血王子也很熟悉呢?”

      “你在做梦吗?辛西娅?你的队长后遗症吗?一定要装的这么博学吗?”

      罗恩搂住哈利的脖子取笑我,这么一看罗恩比哈利高出了一截。进入青春期后男孩们的身高都猛增,连一向看着胖胖的纳威也如柳枝抽条了一样,长成瘦高的男孩模样了。

      “而且那些咒语似乎不是什么秘密,我从前就在……就是见过人用……”

      二年级时加入的斯莱特林黑魔法俱乐部教给了我很多咒语,倒挂金钟和闭耳塞听也在以前的聚会上学习过,但是由于保密协议我并说不出口这件事情。心中想的是这件事情,说出口的却是另一件事。

      “反正听赫敏的准没错……还记得吗?没了赫敏我们活不过一周……”

      我模仿着哈利与罗恩曾经说过的话,罗恩的脸刷一下的红了,怒吼着让我不许再提了。

      疙瘩藤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难以对付,温室的课很快就结束了。

      当我再次出现在有求必应屋门前时,德拉科已经不再让高尔和克拉布假模假式的守在门口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德拉科一定在里面,从一年级时他就送了我一枚添加了小小定位魔法的金铃铛,我曾一次次用它来辨别德拉科的方向,此刻它正轻盈的漂浮向有求必应屋的方向。

      我内心猜疑着,或是愚蠢的目标太容易被人察觉,又或是他的内心此刻正遭受着巨大的煎熬更需要一个人的安静空间。

      还有一种,接近妄想的猜测,他知道我会再次光临。

      又是一瞬间,这种荒唐的想法从我脑中消失,这怎么可能呢?

      无论如何我轻而易举的接近了有求必应屋,我尝试着在内心想了几个他可能会描述的场景。

      “我需要一个德拉科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毫不意外墙面毫无反应。

      “我需要一个无人能找到的地方。”

      冰冷的石墙依旧没有裂开一丝缝隙,我将手放在它本该出现一扇光滑的门的地方。触感冰凉从指尖传至四肢百骸,但藏在校袍内衬口袋的半瓶福灵剂和青铜齿轮沉甸甸的给我了再来一次的勇气。

      “我需要一个可以进行秘密任务的地方。”

      寂静依旧。为什么就是不肯让我找到你呢?我内心的城堡几乎要崩塌了,我执着到失去自我难道也无法撼动冰封的内心吗?

      “我需要一个辛西娅·张无法找到德拉科·马尔福的地方……”

      意外的、突如其来的,墙面上出现了一扇光滑的门,一声清脆的响声我从前从没注意过。那扇门敞开的比我预想的要快、要更加残忍,它已在这等待多时。

      原来,正如rose戏言的一样,比起失败或者是被其他人发现他更怕被我发现,害怕被我窥见他狼狈的求生。那门把手冰冷刺骨,我的心脏传来一阵无法言喻的酸痛感。他用最直白的方式拒绝我的接近,抗拒我伸出的手。

      我将手放在门把上停顿了许久,此刻我在思考贸然的进入是否会让他感到不适,从而更加疏远我。

      可,如果我再不走进他的世界,再不走进那个被命名为“远离辛西娅”的世界,他又会做出怎样比凯蒂事件更可怕的事来呢!他的灵魂会陷入到无法救赎的黑暗,他遭受的痛苦会将我们的距离推的太远太远。

      一鼓作气走进“远离辛西娅世界”,门内的景象不像是一个修理工坊更像是一个杂物间。里面是阴暗又灰尘遍布,像一个杂乱无章的迷宫,被人们遗弃的旧物又多又杂压的人喘不过气。单束的光线只从某一个方向射过来,尘埃与它交织像一场悲哀的风雪。

      而我的德拉科啊!他正孤独的矗立在这场风雪的中心。

      他站在一个高大的黑色柜子前,房间的阴暗将他完全吞噬。往日考究的西装像一件腐朽的枷锁,铂金发也似乎失去了往昔的光泽。在无人的环境下,他依旧笔挺像随时紧绷着的弓箭。仅有的光亮照亮他如大理石雕塑般的皮肤,他从柜中取出一只垂死的鸟雀,不忍的轻抚它的羽毛。

      不知不觉间我的眼眶早就湿润了,可有求必应屋通往那柜子的路仅有一条,就像他此时的处境是堕落的单向通道。

      我抬脚,然而面对仅有一丝光照黑暗又危险四伏的房间,我却迟迟不敢迈步。德拉科,你有大于格兰芬多的勇气。

      我终于找回他了,但我又该怎么面对他呢?

      “小龙……”

      千言万绪堵在我的喉咙,最终只敢化作一声带着颤音的呼唤。那我们最亲昵的昵称,是一个此刻德拉科最最怀念的时代。

      即使我的声音很轻很轻,听到声音的德拉科却像一只惊弓的鸟儿,他整个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小月亮……”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我,音调里带着压不下去的颤抖,又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忽然,像意识到什么一样,低声吼出一句。

      “出去!”

      带着眷恋的诀别无法撼动一个坚强的爱人。眼泪无声的滑落在我的脸颊,我坚定的走向他,心疼的抚摸着他愈发凹瘦的身躯,用指尖清晰的去感知被痛苦侵蚀的嶙峋。他傲慢的别过头去,转头的瞬间,一颗滚烫的、沉重的泪珠落在了我的手背。腕间的红痣几乎要灼烧透我的骨骼。

      “摸够了吗?摸够了就滚开!”

      他的话语依旧带着尖利的刺,即使它们曾经柔软过。我从校袍口袋里掏出福灵剂与齿轮,献宝似的摊开掌心让他能清楚的看到。在有求必应屋的尘与光之间,它们代表了我的执拗。

      “你接受它们,我就离开。”

      我的声音掺杂很重的鼻音和很难抑住的抽泣声。终于,那双渴望已久的灰蓝色眼睛终于看向了我,苍白的皮肤唯独眼周通红一片。眼中的挣扎的痛苦、撕扯、恐惧与强装出的冷静被彻彻底底的击垮了。他痛苦的下坠跪在地上,最终第一次如此失去矜贵姿态的哭泣。

      他哭倒在我的肩头,眼泪洇湿了我的衬衫。我知道,从承受这个不可能完全的任务以来他一直想大哭一场,可没人会因为他的眼泪而妥协。马尔福的骄傲不允许、诺特的监视不允许……在这,他的辛西娅允许。

      良久他才开口说话。

      “辛西娅,可是你也有无数次需要它呀……”

      我说过我爱他,因为他永远比我更先懂得我的内心。

      在魁地奇球队面临解散时、在麦格教授的提高班测验时、在每一个被斯莱特林孤立的夜晚,我都无比需要它。可我克制忍耐只为它能帮到德拉科。

      他的泪水比我想象中的要汹涌,带着咸腥与潮湿,带着如幼兽般的呜咽。

      “我干不了……我做不到……我完成不了任务……黑魔王会杀了我全家的……辛西娅……”

      那一声痛苦的话语犹如用钝刀子割着我的心,我抱紧他让他靠在我的肩膀上肆意哭泣,我脸上的泪痕风干但睫羽依然湿漉漉的。

      “可是,辛西娅……我太痛苦了……我根本不敢杀人……是我害死了她……”

      他渐渐离开被他哭湿的肩头,他依旧跪着像为他犯下的罪行忏悔。他双眼通红,泪落在脸颊像一颗闪过微光的琥珀。

      “我就知道,德拉科,你不是杀人的人。”

      我轻吻他的泪痕,用轻柔亲昵的方式给予他安慰。

      “可我必须那样做,辛西娅。如果我完不成任务,他会杀死我的父母,甚至更糟他会在我的面前折磨死他们。还有你,我的辛西娅……”

      “黑魔王给了我两条路,杀死邓布利多或者杀死……你。我任务失败后,他会亲自取走你的性命。如果是这样,我更愿意死的人是我。”

      数月来,刻意的疏远与隐瞒在此刻都有了答案。赤子的身份让我成为了伏地魔的目标人物,可笑的是谋杀级别竟然与邓布利多比肩。

      “我来了,一切就会有新的转机。不是吗?”

      昏暗杂乱的有求必应屋里,手心的福灵剂闪着异常的光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2章 远离辛西娅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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