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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有人 ...

  •   叶清沅给出了一套稳妥的长线计划,从稳住施老爷到由她提出外出采风的机会配合施佩兰脱身,安排妥帖的人将施佩兰送到偏远的山区,一路上必须避开火车、水路这些容易查询的路线,甚至为了隐瞒身份还需要改换姓名,等彻底摆脱家族的掌控范围,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重新开始生活。

      “施小姐,你读过书,可以去教会学校做女工、或者在小型私塾帮忙抄书,或者进公司做文职都可以的。”叶清沅自觉这条逃跑路线万无一失。

      也确实是万无一失而且很缜密,完全同拐卖人口的人贩子的路线如出一辙。如果不是她讲得那么投入,脸上的表情那么认真,施佩兰可能真的会拿出手枪,送她一颗子弹尝尝鲜。

      身为旁观者的叶珊都替这位祖宗捏了一把汗,但凡有一点儿闪失,她都没有出生的机会了!

      好在,施佩兰虽然心生疑窦但也没有对叶清沅重拳出击,甚至对脱身那一部分计划很感兴趣,提议让叶清沅明天尝试一下,看看可不可行?

      施佩兰就这么答应了?叶珊觉得不可思议,她看施佩兰不是那种会轻易相信旁人的人,怎么就这么轻易相信了叶清沅的话呢?

      很快,叶珊就找到了答案。

      第二天一早,施佩兰刚用过早饭,就见叶清沅在佣人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施小姐,您现在有时间吗?宋公子说想要一副您在花海中的画像,我问过施老爷,他给安排了车,送我们去白鹅潭坐船去花地。”如果不是叶清沅冲她眨了一下眼睛,施佩兰都要当真了。

      这么快就要执行计划了吗?

      施佩兰换了一身水蓝色的衣服,戴了一顶时尚的遮阳帽,这才出了门。

      施家安排了司机送她们,说是司机,也是保镖,一路陪着她们坐船去目的地。

      趁着保镖不注意,叶清沅偷偷告诉施佩兰,“肖像画本身就是很慢的工作,多去几次,保镖自然会松懈,到时候就可以找机会逃走了。”

      施佩兰只看看她,笑而不语。

      船家拢了竹篙,船身轻轻蹭上泥岸。她们踏上软泥,抬眼一望,漫野都是层层叠叠的花畦。花海一直延到远处的矮林,田埂蜿蜒穿插在花浪之间,花香浓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远处花农茅棚飘起炊烟,偶有摘花妇人的说话声随风飘过来。

      “当真风景美如画!”叶清沅感慨在世间还有这么美的风景,拿起相机拍了一张阳光下的花海。

      叶清沅借口要找一处光影不受时间影响的位置,一路就走到了矮林附近,在那里支起画架,把随身带的颜料都铺开,示意施佩兰摆一个放松的姿态,她的工作便开始了。

      这一天,叶清沅都在认真的工作,施佩兰也相当配合。

      直至中午,两个女孩子一个沉浸在画作中,一个摆着姿势,似乎不知疲倦一般,守在一旁的司机受不了了。

      大太阳晒着,这万亩花田中是一点阴凉都没有,保镖是一个劲儿的擦汗,从早上出门到现在他不敢让施佩兰离开他的视线,所以还滴水未进,眼看中午都要过去了,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他又不能丢下盯梢的目标自己去吃饭,万一大小姐趁机跑掉了,他回去怎么交差?

      大小姐和小画师都没吃饭,保镖便走上前打断了叶清沅的工作,提议先去吃饭,吃完饭再过来继续画。

      施佩兰看了看天色,正午的阳光仿佛火炭一般,她也是热得很,也不清楚叶清沅搞什么鬼非选这么个地方,虫子也多,只怕身上已经添了几个蚊子包了。

      从这里返回到广州城会很浪费时间,保镖又饿又累本就不想远走,他说附近的花农家里都可以供给餐食,刚上岸的地方还有摆茶摊的,去那里也可以。

      于是,叶清沅收了作画的工具,把它们暂存在附近的花农家里,随着保镖去他说的那家茶摊去吃午饭。

      虽然是过了午饭时间,但小小的茶摊前还是坐了几桌人,有行路至此歇脚的,也有兜售小玩意儿的商贩还有一些路过的人。茶摊也没有特别丰盛的餐品,过水的面条管够,再就是解暑的凉茶和茶水都摆在摊前,随客人自取。

      施佩兰选了一处安静的角落桌子坐下,那保镖并不介意坐在那里,他倒是着急填饱肚子,没等坐下就要了大碗的面和一份菜,施佩兰和叶清沅分别要了两份小碗的面。

      施佩兰穿着与整个茶摊都格格不入,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摊主也有眼色,率先给她们桌上倒了新茶。

      保镖着急,喊了几嗓子,他的面最先被送了上来,那家伙倒是真的饿了,三两口下去,一碗面就剩下汤,他还觉得不够,又要了一碗,很快两碗面都见了底儿,施佩兰和叶清沅的面才端上来。

      女孩子吃东西自然细嚼慢咽,那保镖吃完两碗时已经感觉到有些撑,他不耐烦在桌前等这两个人,起身去了外面宽阔的地方抽烟,那个角度很好,可以看到整个茶摊和周围全部的景色,即便施佩兰要绕路去哪里都躲不过他的视线。

      施佩兰见保镖走远,她才问叶清沅选这么个地方是不是为了逃跑方便?问她有什么计划?

      叶清沅正准备把自己对这里的发现说一下,就见岸边有几个人下船,她目光刚扫过去,旋即低下头,好似在躲避什么似得。

      施佩兰察觉到叶清沅的异样,顺着她刚刚的目光看过去,见是两男一女从船上走下来,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中间的是个年纪稍小的女子,她身后跟着的人穿着一身粗布看着像是仆人打扮。

      三个人估计也是在船上热到了,极快的脚步朝着这边走过来,叶清沅这时候起身走开就来不及了,她只得低头猛吃面。

      施佩兰本来是坐在里侧的,见叶清沅这幅见鬼的模样,便将面碗推到刚刚保镖坐着的地方,自己挪过去坐在那里刚好能挡住叶清沅埋下去的头,让旁人看不到她。

      “来三杯茶!”那三人捡了刚好背对施佩兰的桌子坐下,年长的男子冲着摊主喊了一声。

      摊主也有眼力见儿,赶紧端茶倒水,勤快劲儿自然能换来一些赏钱。

      三个人狂灌了几杯茶后,为首的男人拿出一张照片来,指着上面的一个人询问摊主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摊主过去仔细瞧过之后摇摇头。

      摊主的老婆也被叫过去帮忙看了一眼,对方也摇头说没见过这个人。

      施佩兰不觉好奇起来,叶清沅和这三个人什么关系,她似乎很害怕被对方认出来。那三个人在找的是什么人?该不会是找叶清沅吧?

      那摊主也是个好信儿的,问为首的男人是在找谁?

      “我们家的二姨太,她被一个画师给拐跑了。”男人气恼的拍了一下桌子。

      “那画师是个小白脸儿?”摊主好奇的追问道,这大八卦都送到眼前了,自然是要问个清楚。

      男人却摇了摇头,“要是小白脸还好点,是个小丫头。我们全家都挺信任她的,结果她把人拐跑了!”

      “小丫头还拐人?该不会是人贩子吧?她长什么样?我们也提防一下。”摊主说道。

      摊主的老婆却说,“那报官没有啊?”

      她这么一问,男人却没有回应。

      “报什么官,那二姨太本来也是……”坐在边上的女孩子到底是年纪小,顺嘴就说了出来,好在没有说出关键就被边上的男人喝止住。

      施佩兰看向面前的叶清沅,用筷子戳了戳她的手背,在对方看过来时,冲她挑了一下眉,像是在说:那画师该不会就是你吧?

      叶清沅挤眉弄眼,双手之间凑在一起拜佛一样求施佩兰不要出声,千万别把对方引过来。

      “那你们来这边找是找错地方了,这里只有花农,白天会有一些游玩的客人,晚上就都离开了,哪有外人会跑来这边啊?”摊主也察觉出不对,不掺和这三人的事,起身回到摊子里去忙自己的活计。

      男人听了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妈的,人跑了就算了,残花败柳的追回来也没用,但是她拿走的钱得追回来才行。”

      既然偷了家里的钱,为什么不报官?这三个人也奇怪得很。

      这三个人见没能打听到关于二姨太的消息,起身离开竟朝着花地里走去。

      待人离开,叶清沅才抬起头,长长出了口气。

      “叶画师,解释一下吧。”施佩兰笑着,把手垂在腿上,安静的等叶清沅的解释。

      “这件事儿挺简单的,诶,下雨了?”叶清沅的头顶被砸了几滴雨水,抬头看去,明明是大晴天却忽然下起雨来。

      她们俩换了一个能遮雨的位子,施佩兰把保镖叫过来,让他帮忙去把画板和那些工具取回来,说这里蚊虫太多,不打算来这边再继续作画了。

      保镖听了有些犹豫,毕竟是大小姐的命令,他也不好不听,但如果他走开,大小姐趁机跑掉了,怎么办?

      施佩兰自然看出他的犹豫,便道,“现在下着雨,花田的路就会泥泞,明天自然没办法过来。有茶摊的老板在,再说了还有叶画师陪着我呢,我能去哪儿呢?我也没带钱,船钱都没办法付。”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那保镖也不好再坚持,向茶摊老板借了一顶斗笠便原路返回去取绘画的工具。

      因为下雨的关系,茶摊里也没什么人,施佩兰便看向叶清沅,等待她没说完的解释。

      “那是一年前的事儿了,当时文家老爷过七十大寿,找几个会画画的去画祈福壁画,画师的食宿都被安排在文家家里,我就是在那儿遇到了文家的二姨太。”叶清沅讲述起这段曾经的经历。

      文家的二姨太比叶清沅还小两岁,一年前被娶进文家,当时听说这个消息时,叶清沅都懵了,那文老太爷都七十岁了,这个年纪忽然娶个二姨太?这是因为点啥呢?

      打听之下才知道,文老太爷年轻的时候就是当地一霸,万贯家业都是强取豪夺得来的。自从成亲之后,“二姨太”就没断过!他是看上哪家的小姑娘好看就想方设法把人娶回来,因为这样被弄得家破人亡的家庭都有十几家了。

      就是这么个混蛋还爱惜自己的名声,娶进来的女人都叫“二姨太”,这样显得他不是一个好色之人,传出去名声不会太差。事实上进这个家门又没多久被横着抬出去的“二姨太”可不下十位了。

      叶清沅当时住的文家下人的小偏院就距离这位二姨太的厢房不远,一次熬夜作画回来时已经是清晨,那时候鸡还没打鸣,她路过二姨太的院子门口,就听到有急匆匆的脚步声,还不止一个人的。

      叶清沅身为画师经常出入这种大宅院,自然知道里面有些事是不能为外人看到的,而且这个时间,这么多人忽然冲着这里来,她第一时间是找了个阴暗的角落藏了起来。

      脚步声渐进,两个壮劳力抬着一副担架,上面躺着一个人,但天色太暗,叶清沅又在暗处自然看不清上面躺着谁,但隔着老远能闻到一股子很浓的药味儿。担架旁跟着一个婆子,那婆子小声提醒他们慢一点,别颠死了她。

      当时,叶清沅还不知道婆子口中的她是谁。

      那担架直接抬进了二姨娘的院子里,随后两个劳力拎着空担架离开,两三个小丫头端着水盆匆匆往院子里进。

      眼看天色渐亮,叶清沅赶紧回自己的屋子里去补眠。

      待到第三天上,她才从聊八卦的下人那边听说这文老太爷早多少年前就不行了,家里的子嗣也不兴旺,他后来娶的那些“二姨太”全都被他折磨死了。大前天,这位进门才一年的二姨太也差点被折磨死。

      “听说都用上火烧了,得多疼啊!”

      “平时就用烟烫、蜡烛烧的,老东西还雇人画佛像给自己祈福呢,怎么不早点死了呢!”家里的帮佣都嫌弃文老太爷的变态行径,要不是现在日子难熬,谁去他家做工啊!

      叶清沅从那些帮佣口中得知,那位二姨太也是文老太爷霸占来的。

      二姨太本来是佃户家里的大女儿,跟着爹娘在种地,平时还照顾一下弟弟妹妹。可这两年收成不好,文家还不停的涨租子,她家里已经很艰难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她的弟弟生了痨病,治病需要钱,她家里哪有钱啊?

      她跟着她爹去找文家的少爷借,文家根本不会借给他这样的家庭,他们死了还会其他的佃户去耕种,文家才不在乎。

      也就去那次,文老太爷看到了她,当时就给了她爹三十块大洋,说这是聘礼,让他把女儿嫁到文家,随后再给他一百块大洋。

      那可是一笔不小的钱,不止能救她弟弟,还可以让全家人吃上一年的饱饭。她爹得知是文老太爷要娶他女儿,死活不同意,说无论如何也不会卖女儿!

      当时说得很有骨气,可回到家就只能坐在门槛上犯愁。一家老小等着吃喝,儿子等着钱抓药治病。文老太爷派人送来了一片西药,说这个药吃了就能治肺痨,让他给儿子吃上。

      二姨太的爹也是没办法了,药铺的药也买不起,这就是毒药,儿子就算是死了也省得遭罪。他就这样把西药给生病的儿子服下,谁知转过头来,他儿子就好了许多,也不那么咳了,也能吃下饭了。

      但是这药吃一片治标不治本,得吃一盒才能治好病。药铺的药他们都没钱买,更何况这种西药了。眼看着弟弟的病情又加重了,二姨太跪在自己的爹娘面前,说自愿嫁到文家去,这样家里就有钱给弟弟治病,剩下的钱可以去做点营生。

      这一家子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二姨太就这么被送进了文家。

      可事情根本不是那么简单的。

      文家并没有履行当初的承诺,只丢给二姨太父亲二十块大洋,倒是西药一直吊着她弟弟的那条命,要不是为了让弟弟活下去,二姨太可能早就找根绳儿把自己吊死了。

      听了这些,叶清沅觉得这文家简直是烂透了啊!

      但一面之词不可全信。

      叶清沅利用画师的身份,在周遭打听了不少事儿,那文家确实如村里人所说的那样是一家子混账,文老太爷的二儿子也不是个好饼,吃喝嫖赌是样样不拉,作奸犯科的事儿也没少干。那个大儿子看着道貌岸然的,其实就是个财迷,到处搜刮钱财。死在他家里的佣人的东西他都要翻一遍才让人丢出去。

      “其实,当时我只是觉得香草可怜。”叶清沅口中的香草就是文家的那位二姨太的名字。

      “并没想带她走。只是后来我路过她院子时,听到了动静,当时文老太爷好像又盯上了一户人家的闺女,没有再找二姨太,她的院子也冷清了。我就好奇那动静是什么发出来的,我就摸过去看,结果看到香草把自己吊在柜子上,声音是她挣扎时踢倒了水盆的声音。”

      “她寻死?”听到这里,施佩兰也是一惊,“她不是还要为了弟弟活下去吗?”

      “哎,她弟弟死了啊!”叶清沅叹了口气。

      这文家才损呢,那些西药确实是研究出来治疗肺病的,但没有经过临床试验,需要大量的人试验之后再做改良。文家的长子不知从哪儿跟制药的人搭上关系,他负责把药发给那些患病的人去吃,然后把那些人的情况告诉给制药公司,从中收取好处。香草的弟弟吃了那些药一开始身体见好,后期反而越来越重,死的时候肚子鼓得老大,听说是肝脏出了问题。

      弟弟也死了,父亲在一次劳作时遭遇意外也死了,家里剩下的老母亲顶不住,抱着最小的女儿跳了河。这一家子都没了,香草也没有活下去的念头了。

      “那她怎么会跟你走?”这样一个绝望的人为什么会忽然有了逃跑的念头呢?

      “我把她救了啊!”叶清沅骄傲的扬了扬下巴,“我告诉她,就这么死了那真是便宜那个老东西了!你应该卷了文家的钱,跑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潇洒的过自己的日子。这才也不枉来人间一趟,也替自己的家人报了仇了!”

      “你就这样怂恿人家?”施佩兰起这个平平无奇的小丫头,没想到胆子这么大!

      “你把人骗到哪里去了?”

      “什么骗啊?我在文家的工作结束的时候,她才来找我,说她想通了,她要离开文件,可她长这么大都没去过省城,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办,她问我可不可以带她一起走?”叶清沅说道。

      “你就带她走了?带走了多少钱?”

      “你看!”叶清沅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香草带多少钱那是她的事,我没问过。我只是带着她上路,一路南下到了苏州,我带她在苏州玩了几天,租了一间房子,然后就分开了啊。”

      “我只是希望她好好活着,也不是图她的钱呢!那文家太坏了,让他们损失些钱也是好的,省得再去祸害别人!那文家的大儿子不说没有报官吗,他们根本不敢报官。一旦报官就会被发现他和制药公司之间的勾当,到时候他就麻烦了。”叶清沅为自己救下一个人感到骄傲。

      “那他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施佩兰好奇道。

      叶清沅想了想,“大概是他们听我说过我老家是广东的,他们才以为我会带香草来这边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打消了施佩兰对叶清沅的怀疑。

      叶清沅昨天劝她离家时,她还以为叶清沅是人贩子呢。刚刚差点把她送给那三个人。但叶清沅能把事情说得这么清楚,那三个人的行为也确实值得怀疑,她也便信了几分叶清沅的话。

      过后,她找人去调查过,叶清沅说的地方确实有文家,文家的二姨太也确实是被迫嫁给了七十岁的老太爷,但二姨太至今在哪里,没人知道。

      叶清沅说她帮助过很多在困境中,想挣脱家庭束缚的人,但她从来只是提供帮助,除了香草之外,她没有带任何人离开过,至于那些人离开家去了哪里?生活得如何?她都不知晓,用她自己的话说,“逃都逃了,自然要去一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开启全新的生活。我只是她们人生中的过客,相逢之后各奔前程,江湖之中不必相望。”

      这人倒是潇洒。施佩兰从叶清沅的身上看到了几分曹攸笙的影子,不觉得就聊得投机起来。

      等雨停了,保镖带着画架和工具回来,三个人坐上返程的船。

      本来计划是在外面画满一天的,结果被一场雨打断了,回到施家时,还是下午,天色大亮。

      施佩兰邀请叶清沅去她的院子里坐一会儿,两人刚走到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响动。

      有人在施佩兰的房间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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