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香江迷离档案》子非鱼非子

70、第 70 章 找丈夫的女

　　“阿珊啊，你和嘉桐最近是不是吵架啦？”待陆嘉桐和邢胜男刚离开，梁美云便一脸八卦的凑了过来。

　　她没有故意压低声音，麦sir端着刚泡好的咖啡进来时，刚好听到了这句话，“是啊，嘉桐最近火气好像很大，脸上的笑容都少了，我想问又不敢问。阿珊啊，到底怎么回事啊？”

　　忽然被两人围住询问的叶珊尴尬到脚趾抠鞋底板，“没事啊，我们没有吵架啊。可能，她学习压力比较大吧。”

　　“哦，对哦，嘉桐刚考了升级试，有压力也可以理解。”麦sir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梁美云却不这么认为，拿着眼角余光窥叶珊，心说这家伙不说实话啊，便道，“升级试考完有段时间了吧？”

　　“成绩没出来之前，心里多少还是会有压力的嘛。”麦sir作为过来人表示很能理解。

　　叶珊及时补了一句，“嘉桐还在读书，要参加会考，拿成绩去读大学，所以……”

　　未尽之言就是陆嘉桐学习压力太大，你们不要误会。

　　梁美云依旧不太信，麦sir反倒是理解的不停点头，他咖啡杯刚递到唇边，桌上的大哥大便响了。接通后，他应了几声便挂断，转头告知两位女警，自己要出去查案了，刚刚线人打电话给他，告诉了他马王彪所在地，他现在过去找马王彪聊聊罗书生的事，让两位女警出门的时候关好门窗。

　　既然大家都走了，叶珊和梁美云也收拾好东西，关好门窗，去附近找了一家茶餐厅，先吃午饭，吃完午饭准备去黄淑芬家里看看。

　　“我要一份A餐。”梁美云看着餐牌，对服务生说道。

　　“我很喜欢喝罗宋汤，不知道这家的罗宋汤味道怎么样？”梁美云把手提袋放到一旁，坐下，笑着对叶珊说道。

　　“我也要一份A餐。”听梁美云这么说，叶珊也想尝尝味道。

　　梁美云看着叶珊落落大方坐下，也不嫌弃茶餐厅简陋、桌面油腻，便好奇问她，“阿珊，你吃不吃得惯这里啊？”

　　叶珊知她心里在想什么，笑了笑，“有什么吃不惯的？我每天都在娴姨的茶餐厅吃，我觉得很好吃啊。”

　　毕竟以前也没机会吃茶餐厅，她从小不是吃酒楼就是家里专业大厨做饭给她吃，路边摊和茶餐厅、冰室这些地方都没有光顾过，现在有机会一定要都尝尝。人生百味，其中有一味就叫烟火气。

　　“你倒是一点千金大小姐的架子都没有，真是难得。我可知道你们这些豪门过年的时候给的红包都是金子，一下子经历了这么大的落差，我还担心你会一蹶不振呢。可这么多天过来，我看你完全没事儿人一样，哇，你的心脏好强大喔！”梁美云说的都是真心话，要是换做她是叶珊，从优渥的生活一下子变成假千金，在原来的圈子里不好过，只怕回到家看到养育自己二十几年的父母，也会觉得别扭、尴尬。

　　叶珊想了想，没有落差吗？有的，上一世她不就是因为有落差才会怄气去报考了警队做了文职嘛。有些时候不得不感慨那句老话，只有死过一次才会真正懂得生命的珍贵。

　　“俗话说得好，三起三落过一生。我这都算不上起落，爸爸妈妈还是爸爸妈妈，还多了个姐妹，生活照旧，我还觉得自己赚了呢！”想起陆嘉桐，叶珊甜甜一笑，她可不是赚了嘛，她和陆嘉桐成了家人，家和万事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有些事是该清算一下了。

　　梁美云冲叶珊竖起大拇指，“哇，你这颗大心脏真有格局啊！不愧是豪门大小姐！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偶像了！”

　　“哪有那么夸张。”叶珊被她逗笑。

　　她们还是第一次两人一起出来查案，叶珊从包里拿出一张黄符递给梁美云，“云姐，这是神婆的平安符，你可以带在身边。”

　　“哇，真的是神婆的符吗？”梁美云接过来仔细端详，确实同她看到的一模一样，“我前几天去过神婆的纸扎店，她的平安符已经卖到五千块一张啦！而且都断货了！你跟神婆关系这么好吗，居然可以拿到？这张要多少钱啊？”

　　“送你的，我们是同事，出来办案，身上带个平安符求个心安罢了。”叶珊说得像是她不太信这些一样随意。

　　“不好吧，那，这顿我请了！”梁美云怎么也不好白拿叶珊一张平安符，虽然这顿饭才二十多块，那也比白拿强点。

　　叶珊比了个OK的手势。

　　上餐的这个空隙，叶珊观察梁美云，忽然眉梢一挑，问道，“云姐，你，最近是不是恋爱啦？”

　　梁美云倏地捂住脸，露着两只眼睛瞪着叶珊，惊恐的问道“阿珊，你该不会也会那些玄学的东西吧？你会看相啊？”

　　她表现的没有那么明显吧，叶珊怎么会知道呢？

　　叶珊连忙摆手，“当然不是啦，我是觉得，嗯……你今天表现得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她做了什么引起了叶珊的怀疑？梁美云吃惊的看着叶珊，“你，你看到什么了？”

　　“我……”叶珊的话才到嘴边，她放在桌边的背包被一位行色匆匆的客人撞到了地上，那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得，连声道歉都没有，直奔着收银台的方向去了。

　　“诶~，撞到别人的东西就这么走啦？”梁美云一向爱打抱不平，见此情形不免拔高了声音。

　　周围的食客闻声都看向这里。

　　叶珊把包捡起来，“没事啦，是我放的地方不对，应该放在内侧，外侧挨着过道难免会被人碰到。”

　　梁美云嗔她一眼，觉得这千金大小姐也太好说话了。

　　那位行色匆匆的客人手里拿着张纸条，操着一口不太熟练的粤语问茶餐厅的事头，这个地址怎么走？

　　“问路问到茶餐厅里？！”梁美云好奇的打量那女人。

　　茶餐厅事头也是一愣，他看起来像是在街上巡逻的阿sir吗？怎么还跑到店里专门找他问路？要不是对方是个文静的年轻姑娘，说话时还带着内地口音，他都要怀疑是不是对头店家整蛊他了。

　　“姑娘，你找错地方了吧？我这里是茶餐厅，吃饭就可以，问路你要出门去找阿sir啊~。”茶餐厅事头耐着性子解释道。

　　“可，可是，我在那边买碟头饭时，那家老板说找你就可以问清楚怎么去这里？”女人的粤语磕磕绊绊，倒是也能表达清楚。

　　茶餐厅事头闻言，原本还挂着些无奈笑容的脸瞬间耷拉下来，怒声呵斥，“外地人唔好懵查查俾人当枪使，收声即刻同我扯，搵我着数条友迟早收死！”

　　说完，手里的账本被用力摔在收银台上，吓了女人一大跳。

　　周围的食客在看热闹，有人低声议论这女人的口音。

　　叶珊起身走过去，拿出警官证亮给女人看，“这位小姐你好，我是警察，你要去哪里，地址可以给我看一下吗？我可以告诉你该怎么过去。”

　　“小姐？！”女人困惑的看着叶珊，这个词在内地可不是什么好话。

　　叶珊还不清楚女人在犹豫什么，仔细打量她的面向，这女人已经当妈妈了，只是这夫妻宫横纹纵生，姻缘不顺啊。

　　听叶珊说可以告诉她怎么找到纸上的地址，女人也没过多纠结，把手里的纸条递了过去。

　　梁美云也凑过去，看了眼纸条上的地址，抬眼看向女人，问她从哪里来？去这里做什么？

　　这是巡逻警也会做的事，她们也是警察，自然有义务盘问觉察有可疑的路人。

　　女人被问的不高兴，回了一句嘴，不过说的好像是某省的方言，她们都听不懂，但看女人的神色想必那不是一句好话。

　　梁美云本就看这个女人不顺眼，刚刚碰掉别人的东西也不知道说声对不起，例行询问她，她居然出口伤人，那可就别怪她云姐不客气啦。

　　“呐，这位小姐，你要是不配合，就随我们去警署吹吹空调吧。听你这口音是内地过来的吧？过来做什么啊？有没有不法目的？去这个地址做什么？那里住着什么人？你连去这里的路都不认得，说明你没去过这里，那你问这个地址是有什么目的？”说完，梁美云还不忘挑了挑眉梢。

　　见那女人怒目瞪着自己，梁美云撇了撇嘴。看什么看？是没看过美女警花？还是没见过人心险恶？再说她这么做一点都不险恶，她就是例行询问，这么多疑点都摆出来了，难道她身为警察的直觉不该问吗？

　　叶珊抿了抿唇，压下唇角。人啊，不相处不知道，原来云姐还有这么一面呢，这么看她还真有点像电影里的辣手师奶。

　　那女人还要顶罪，边上一位听得懂她家乡话的老婆婆拉了她一下，用家乡话劝了她两句，同时告知她这边的警察盘问路人也是职责所在。毕竟，哪有正常人会跑到人家茶餐厅找事头问路的？食客都担心她是精神病，觉得梁美云问的问题都很有必要。

　　女人被这么一提醒，似乎想起了什么，人也不像刚才那么嚣张，居然老老实实用蹩脚的粤语回答梁美云的问话。

　　听了半天，又在脑海中重组了一下词汇，梁美云和叶珊才明白女人问地址的原因。

　　她是从云城拿着双程证过来找她老公的。她还有个远房表亲也住在香江，现在她就住在表亲家里。纸条上的地址是她老公留给她自己在香江的住址，告诉她有时间可以带着孩子过来看他。

　　“你和你老公结婚多久啦？”梁美云不禁好奇这女人看着岁数不大，孩子都有了，怕不是被香江的渣男骗财又骗色吧？

　　“三年了，孩子都三岁了。我家是开工厂的，我爸就希望我嫁一个读书人，刚好他在香江做小学老师。”女人说到这里感觉还很满意，现在时代不同了，教师是受人尊重的职业，特别是在香江，工资还高，她在老家提起自己老公的时候，那都是仰着头的。

　　“三年了，他都没带你去过自己住的地方吗？”叶珊知道纸条上地址的所在地，那是何文田的一处教师公寓，看来女人的老公大概率是位老师，但结婚三年，孩子都三岁了，这女人居然是第一次来香江吗？

　　“怎么可能？”女人扬起下巴，骄傲道，“我老公最近搬家了而已。”

　　“该不会是男人在内地养的二奶吧，过来找人还要问路，难道不会打电话吗？”一位食客嘲讽道。

　　找自己老公还要问路，这种事怎么看都透着股子不对劲吧？

　　那女人听了这话就乐意了，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红本本，在食客面前晃了晃，“我和我老公都领证了，什么二奶，你才是二奶，你全家都是二奶！”

　　可能是太急于自证，女人激动的直接飙出了家乡话，对方没听懂，但是看到女人有些狰狞的表情之后，他选择了沉默，只无奈的摇摇头，起身结账走掉了。

　　叶珊要了女人的结婚证来看，上面贴着一张双人照片，两个人都穿着白衬衫，表情严肃，下面还有大红章。她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结婚照，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看女人面相确实是已婚的。

　　“那你现在住的地址在哪儿？我把路线告知你，回头我们警署还要回访的。”虽然这女人面上没有凶相，但叶珊还是留了个心眼。

　　女人觉得眼前两个女警有点麻烦，不太情愿但也配合着说了自家亲戚的住址。

　　叶珊心里记下，告诉她出门左拐坐几路公交车，坐几站，到哪里换乘，如果到地方还是找不到的话，就近询问巡逻警就可以。

　　说完，叶珊把证件和写着地址的纸条交给女人。

　　女人道了谢，转身离开。

　　梁美云看着女人的背影，轻飘飘说了句，“我看她是在硬撑啊。”

　　“唉~，撑到心都漏风了。”叶珊摇摇头。

　　这时，她们的餐已经好了，两人坐回桌前，正准备吃饭，却听到门外传来一阵争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