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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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有请今晚的alian登场！”主持人是个金发碧眼的小伙手里拿着麦。
随着迪厅的光影浮动打在跳动着字母的铮亮地砖上。
高跟鞋有节奏的随着音乐的节拍不紧不慢不急不缓的走到台上。
穿着宝蓝色拖地礼服的女孩扎着染烫后的高马尾。
蓬松的发量还有几缕粉色挑染精致的妆容下把女孩有些稚嫩的脸蛋勾勒的透着些许妩媚。
“今晚是alian十八岁生日，有没有打算送点什么？”一个棕发女孩对身旁的男生说。
那个男生刚想走上前，就听到。
alian用手握住话筒，用中文说了几句话。
其实她们能不能听懂并不重要，因为她就是喜欢有个性的发言。
迪厅今晚她包了场，这些人有的是她的高中同学有的是朋友或者路过的。
程然，大家玩的都挺快活，扭着腰胯和自己看中的行情接吻对线。
周围群魔乱舞手里拿着荧光棒的带着假面舞会专题面具的，接吻的，总之就是玩的尽兴。
“关涵！”一个声音在呜呜嚷嚷的纷纭中格外清亮，对方说的是中文。
“表哥？”alian震惊的把话筒递给了旁边的朋友。
下面的舞池人头攒动，人太多了的缘故对方个子高也还是费了不少劲才挤出来走到她面前。
关粥泽皱褶眉，也没跟她废话，拉着她的手腕把她带到休息室。
关粥泽手插兜从口袋摸出包烟两支夹住，关涵摁了摁打火机小心的凑到烟头给他点上。
关粥泽比她高出不少眼睛里看不出情绪，因为她表哥已经工作几年的缘故身上还有些成年人的居高临下。
他抽的很快一根烟瞬息之间就见了底，关涵假装没注意到他哥盯着她藏着怒火的眼睛，随意拨弄两下垂在鬓角两侧挑染成黑粉两间坠下来的卷曲长鬓角。
“哥…”关涵乖巧的冲他眨眨眼。
今天她包了贝桑松的一家迪厅，这里生活节奏比较慢，一般到了晚上其实当地人没什么夜生活，她也是突发奇想凑了这么个挺有氛围的夜场。
原本关涵想自己送自己一个大大的成年礼，不过每当看到他那个高冷表哥时总是吃瘪。
“姑姑今天给我打电话了，你怎么从伦敦跑到这里来了，考上学校了吗？”
这一通信息轰炸加质问，愣是把关涵从一个成年人的身份瞬间降到穿着拘谨校服的可怜学生。
“我…我毕业了嘛，我早就想来法国了嘛……”
说到后面关涵自己都有些心虚，她爸妈住洛杉矶，从小她就成绩不太行被送到奥尔良上过几年突击班，结果因为打架还得罪了当地一个比较有名望的贵族学籍被动了点手脚。
于是关父就又气又无奈的把她塞到最适宜修学的伦敦，尽管开销大了点不过勉勉强强还是给她混了个毕业证。
“是吗…”关粥泽表情有些危险的说了个疑问句。
然后她就被拎着耳朵提溜这被塞上了车，她表哥把她塞进大车后背厢，这主要是防止她跳车，毕竟她经常这么干。
她一边对着大街大呼小叫，骂他哥绑架犯，救命什么的，但是此刻大约是晚上12点，很遗憾的是法国除了市中心贝桑松这样偏远的地方大街上清清冷冷，有的也就是一群人或者几个人站在街角闲聊，这都是常态。
果然没人理她。
更可笑的是有几个法国小哥个子还挺矮的，嘴里说了句“酷”然后还吹口哨。
明显他表哥这身高一个大概够对付俩的。
关涵觉得自己快气晕了，大骂他们“白痴，我被绑架了！”
结果嘴里的脏话还没喷完，关粥泽就把后备箱盖上了。
声音受到阻隔她揣了几脚无果关粥泽这个傻缺迈巴赫绝对改装过，这么扛打，她手背反绑住，不知道用的什么绳子弹性挺高。
夜晚的街区空荡荡的关粥泽故意把车开的很快速度都快要飙到灵魂出窍了。
这车一口气冲进市区天都快亮了，后备箱打开的时候，关涵脸色苍白着还不忘嘲讽他几句。
关粥泽把她绳子解了。
“关粥泽我已经成年了，你别想把对付你小情人的皮鞭抽在我身上。”这句话意味深长。
关粥泽听到她的话，脸色立马变了“胡说什么！”几乎带着斥责的语气。
“不是吗，我小时候去意大利的镇子上就看到你经常带人回家，你自己都是这种人还有脸管我！”
她勉勉强强支起身子，语气可谓是理直气壮。
她小时候特别无聊的时候总是想到表姨，她喜欢吃表姨家的可乐鸡翅，每到寒暑假就往意大利跑，一呆就是一个夏天，那里的村庄长着很多果树，她就和几个年龄差不多大的朋友趴到山坡上。
因为她小时候个子比较小，总是跑的比别人慢，那天他哥跟导师从湖里捞了个青铜雕塑像，导师提前把东西放后备箱拉回去了。
她知道表叔一般不会同意她去碰那些就迈着小短腿跟过去，刚走没几步天色就暗了暗，她听到草丛细细碎碎的动静，有人用暧昧的低音炮说了些什么。
然后就是一连串擦枪走火，吓得她赶紧往外冲之后就发现楼上的库房成他表哥和N个小情人的秘密基地。
这句话挺奏效的，关粥泽脸色不善，给了她一巴掌，不过她受着了，并且吐了他一身。
干净整洁的高定衬衫也未能幸免，关涵晚上喝了不少酒，现在吐完觉得神清气爽的，还拽过关粥泽的衣角噌噌连带着干净部分也沾上污渍。
关粥泽嫌弃的把衬衫脱了扔进石子路边上。
即便光着膀子，关粥泽也毫不逊色，镇定自若的开门进了驾驶室抽烟。
关涵现在脸上的妆糊的到处都是也体面不到哪里去，车后备箱的盖子仰天翘着，她曲着一条长腿靠在后备箱的车臂上，裙子随意拢到膝盖，剩下的由它们耷拉着，手搭在膝盖上搓捻了下。
关涵仰着头看着泛着红光的天空，黑暗已经褪尽她知道她要完了………
爷爷奶奶知道她回来后没说什么，爷爷拄着拐杖背着手，她奶奶是个信仰□□教的人，只是默默对着墙祷告。
是了，她回国了，她再一次被开除了，因为临毕业的时候最后一场考试她没去，被她拿去办派对艾琳老师联系了她的所有家属说alian失踪了。
最后学校按照失踪人口撤销了她的学籍。
她没见到她爸因为她怕被抽死，所以关粥泽让人给她买了张机票送回国了。
电话里，关涵都感觉她爸吐沫星子都从大洋彼岸喷到她脸上了。
关曜“你要是再毕不了业就不用回来了，跟你奶奶在家喂猪吧，天天在外面找不着北，我可是听说了现在国内的学校管理的很有一套，你别指望我在外面给你找个野鸡大学上，我会断了你所有的生活费，还有哪些乱七八糟的朋友也不用联系了，我已经替你通知过他们了，也别妄想借钱！”
关涵缩在壁炉前发呆，她妈妈就生了她一个，关曜还有娶小妈生了多少她不知道，不过对她的关注度倒是没有减弱。
她家在洛杉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和国内比大约就是显得比较阔绰吧，大概民国的时候她祖爷爷辈被什么华工卖到那里干活，后来又不知道怎么就定居了……
奶奶把鸡喂了喂就背着手上楼了，家里有个干活的帮工，大概用不着她。
关涵被送走之前自己也有点存款算了算大概能在这里的城市中心买个房子甚至还够余钱逍遥几年。
但是她现在买不了机票，因为她没有小绿卡，她来这里的签证算是临时的还有就是她前几天试过了她被拦在机场了因为可能大概也许她爹做了什么手脚她跑到地中海沿岸的小岛都能被拦住说是黑户。
总之就是非常的凄凄惨惨戚戚。
关曜给她在某市的重点加了个名额，她荣获了复读的机会，因为奶奶家太远了，她坐高铁到的时候还是有被惊讶到。
堵车，真的很堵，楼房高楼紧凑紧挨着楼房汽车尾气好重而且马路也不够宽敞，关曜大概存心整她的这大概是个三四线的城市吧，晚上挺美夜生活挺丰富这点她爱死了。
其实她还真没怎么来过这样的地方，偶尔回国都是往农村跑或者就是名胜古迹。
刚开始她办了张旅店的7天卡，原本她以为自己中文挺好的，这表现于她自我感觉良好。
于是就发现这里的方言她听不懂，语速好快，她愣在那里听了好几遍憋出来一句“要不，您把重要的写纸上吧。”
毕竟音变了，字是不会变的。
尽管对方跟看傻子一样瞪了她几眼。
这也真不能怪她，她普通话真的可以听懂来着。
关涵五官其实挺正的她妈妈是东方人爸爸也是混在人群里挺大众的，她见过几个弟弟妹妹不是蓝眼睛就是绿眼睛或者黄毛卷毛这样。
白天关涵坐这里的地铁经过了这个中学，现在还没开学附近有几个招租的，她用手机定位了下。
来到第一处，这里是一个样板小洋房，附近好像没什么人，挺恐怖的pass
第二处这里的楼太高了，她有点恐高算了。
第三处这里环境不好。
第四处……
………最后一处倒是很称心如意。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