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从追悔》常郁

6、第 6 章 欧阳楚凡整

　　连续几天，我总在家门口碰见一个特别帅的男人，总直勾勾的盯着我。要是在以前，我肯定会回送他一个媚眼。可是现在我对帅气的脸蛋已经没有任何兴趣，几次我都目不斜视地走过他身旁。有一天下午，我置备年货回来，又看见那个男人。他突然和我说话“苏~菲，怎么不记得我了？”我像触电一样，只有一个人这样叫我，但我不相信会是他。“您是？”我抱着侥幸的心理问道。 “欧阳楚凡啊。”“啊”这个令我恐惧的名字像一团冷气倒吸进我的身体，瞬间冷冻了我全身的血液，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咱俩可是好久没见面啦，不找个地方跟我叙叙旧？”“有什么好说的？”真希望他失忆了。“呦，那咱们就在这说？”他把身子凑到我耳边“你不怕别人听见？”我的希望破灭了。我们进了一家咖啡厅。
　　欧阳楚凡做了植皮和整形手术，他比以前更帅了。“你不是只喜欢帅哥吗，我现在够帅吗，比你老公帅吧。” 欧阳楚凡一边说一边抱住我。“你干什么？”我奋力推开他，“不可能，我不爱你，我只爱我老公，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都只爱他。”“是吗？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怎么和对待我不一样啊。我肯定你老公还不知道你的丑恶嘴脸吧，怕不怕我说出去呀？如果你跟我走，我就替你保密。”说着他又抱住了我。“你做梦”我打了欧阳楚凡一个巴掌。“好，你这么绝，以后可不要怪我。”欧阳楚凡捂着脸走了。我知道我的幸福要到头了。
　　我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用注了铅的腿走回家的。到门口，里边没有以往的说话声和欢笑声，静得很，我知道不愿意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开开门，公公婆婆呆坐在沙发上。“你进来一下”安文把我叫进卧室，“那个男的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安文，你听我说好吗？”“我就问你是不是真的？”安文第一次这么大声吼我，我不争气的眼泪流了下来。“是”声音小的连我自己都听不清，但安文听得清清楚楚。“咣”安文的手捶在镜子上。这块镜子是婆婆送给我们的结婚礼物，说这镜子很结实，如果两个人都很爱惜是不会轻易碎的。我和安文都视它为珍宝，感觉它象征着我们的婚姻。现在镜子碎了，我知道我们的婚姻也完了。安文的手哗哗的流着血，我被吓坏了。我爬到他脚边，“那些都是以前的事，我现在不那样了，我改了，你不能原谅我吗？”我哭喊着。“改好啦？那这是什么？”安文甩给我几张照片。啊！竟然是刚才在咖啡厅里欧阳楚凡抱着我的照片。“不是这样的，他强抱住我，我推开了他。”“你只喜欢帅哥，现在他变得更帅了，你完全可以再去找他。”“不，我只爱你。”现在你爱我是因为我还不老，等几年以后我变难看了，你就早不知逃哪儿去了。”“不是这样的。”“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跟我说的那一句话是真的，啊？你说啊，你是小时候生病才不得已把子宫切掉的吗？”天啊！看来欧阳楚凡这次是有备而来，他全知道了。“你让我怎么办，啊？”安文使劲晃着傻子一样的我。我真希望可以死掉。
　　“爸爸妈妈，对不起！”我给二位老人鞠了个躬。两位老人眼里虽没有仇恨，但也没有了往日看我时的爱怜。我又看了看安文，他眼里只有冷漠。我夹着自己的尾巴，逃出了这个我深爱着的家。
　　我无处可躲。回家？怎么忍心再让年迈的父母着急。只得飘忽在外面。街上张灯结彩，人们都欢欢喜喜的忙着为过年做准备。所有人脸上都写着幸福，都快乐的和家人，和爱人，和朋友在一起。他们的笑脸成为比寒冷更锋利的武器，戳进我已满是伤口的心。只有我被所有的人遗弃。我不会再对幸福有任何奢望了。
　　两天后，我和安文在离婚办事处相见。他瘦了，眼窝深了，眼圈黑黑的。我的眼泪没有过程的留出来，心里的酸水也没有过程的留出来。我转过身，不想让他看见我哭，也不忍心再看他消瘦的模样。办完手续，没有话别，他离我而去。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的心早已缩成一团。
　　没有喜悦，没有欢笑，我只拥有悲伤和眼泪。时间长了，没有了眼泪，只剩下麻木。我不忍心再让父母看到我这副模样，也不敢再看到父母悲伤的眼神，我决定自己在外面租房子过。每天早早地去书店，在那儿呆一天，晚上很晚才回家，回到家就睡觉。没有了思想，没有了情感，只是一具躯壳，飘忽的度过一天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