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继位魔王后》骄阳长明

67、哥哥与弟弟（十四） “兰斯特怎

　　“……”

　　特蕾莎沉默了，半分钟后，她艰难地说道：“虽然我是一个女人，但是有没有可能我是一个独立的女人，并不是某个男人的女人呢？”

　　男人了然道：“我懂了，你是一个单独的女人。”

　　……？虽然很奇怪，但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

　　特蕾莎对男人说道：“所以你不用担心会有男人为此难过或是伤心。”

　　男人眼里的内疚更甚，他甚至带了一丝同情，说：“你甚至没有男人可以依靠，这不是更可怜了吗？”

　　特蕾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自己难道看起来就像是没有别人的帮助就生存不下去的样子？

　　男人同情地接着道：“而且你失去了胳膊，生活对你来说一定会更加困难，真——”

　　听到男人将要继续说下去，特蕾莎觉得一阵头大，于是连忙打断了男人的话，说道：“你不是要给我介绍一位大师吗，走，我们现在就去制作一条新的胳膊。”

　　“哦，你终于答应了！”男人十分惊喜地说道，“走吧，那里离这不远。”

　　看着男人满意地抬脚离开，特蕾莎犹豫一下后跟了上去。

　　单从男人并不会虐杀对手来看，他似乎并不是恶人。

　　当然，并不排除他会像这样哄骗别人，特蕾莎默默在心里补充。

　　“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吧？”男人走在特蕾莎前方，忽然问道。

　　如果她不回答的话，男人应该会继续追问下去……想到这里，特蕾莎回答道：“是的。”

　　“怪不得你会选择找门，我们都是直接从下面爬上来。”

　　难怪中间那座环形的阶梯塔看上去很久没有人维修过了，不过要是有武器飞上来误伤了观众怎么办？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呢？”男人问道，又自言自语道，“是因为缺钱吧，来到这里的女人都是因为缺钱。”

　　“不是，我是为了别的事情。”

　　男人没有追问下去，只是说道：“这里十分危险，并不适合女人。干完你的事情你就离开吧。”

　　二人一前一后穿过上层围聚在一起吵吵嚷嚷的人群走进另一条通道中，特蕾莎注意到刚刚他们交战的场地已经开始了新的比赛。

　　仅能容一人通过的暗道尽头是一架固定在墙上红锈爬满的金属梯子，特蕾莎隐约能听到从上方传来的交谈声，似乎很热闹的样子。

　　男人先爬到顶端推开头顶的暗门，然后招呼特蕾莎上来。

　　“咳咳咳！”

　　水果腐烂的酸味弥漫在封闭的空间中，令人窒息。特蕾莎爬上来后，毫无防备吸了一口这刺鼻的味道，猛烈地咳嗽起来。

　　男人听到特蕾莎的咳嗽声，摸了摸后脑勺，哈哈大笑道：“这酒味是不是狠呛人？”

　　酒味？

　　特蕾莎皱着鼻子走出地窖，果不其然地看到了堆积在周围的空木酒桶。

　　只是周围的味道有点奇怪，与其说酒味——

　　汗臭味与腐败的酸味混杂在一起，时不时飘来呕吐物发酵的气味让特蕾莎十分难受，她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动了动，莫念出一段魔咒，净化掉周围的空气。

　　男人并没有察觉到特蕾莎的举动，继续夸奖道：“我每天打完比赛后都会来这里喝一杯，这是一种享受。”

　　特蕾莎忍不住说道：“但是这里的酒闻起来……”怪怪的。

　　“哦，你说味道并不是很香醇是吗，当然了，毕竟一杯啤酒只要三枚铜磅。”

　　特蕾莎忽略掉男人口中的“香醇”，惊讶道：“三枚铜磅？”

　　在艾森格曼身边待了太久，再加上“等价交换”的代价是货币的缘故，特蕾莎几乎已经忘记了这里的购买力，即使如此她依然觉得荒谬。

　　在一枚铜磅就能买到一篮子黑面包的前提下，一杯的啤酒居然要三枚铜磅？更何况这并不能称之为“酒”。

　　男人高声道：“这可是贫民区最伟大的地方！”

　　他一把推开仓库的木门，喧闹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

　　“嘿嘿，今天我得到了十枚铜磅，多亏了我的智慧！”

　　“有这些钱我们可以去找嘉利了，相信她不会拒绝同时接待两个客人，我可真想念她的温暖。”

　　“就算我们是兄弟，我也不会和你分享同一个女人！”

　　……

　　酒馆中混乱而吵闹，甚至有人大声地讲述着下流的黄色笑话，引得周围人哈哈大笑起来。

　　男人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转身对特蕾莎说道：“除了一些事情之外，这里是最伟大的！”

　　特蕾莎用十分怀疑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尽管隔着面具，男人似乎还是感受到了，他说道：“哦，我们只要再走一段距离就到了。”

　　特蕾莎点头道：“好。”

　　因为男人是常客的缘故，二人刚走出仓库便被其他人注意到，但更多的目光还是落到了特蕾莎身上，她甚至听到有人对自己吹了一个口哨。

　　那是一个酒鬼，很明显他已经醉了。

　　酒鬼走到男人前方，伸出手去排男人的肩被闪过后，嬉皮笑脸道：“这是哪来的小娘们？真是不够义气，也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她？”

　　尽管特蕾莎已经包裹的严严实实了，皮埃尔还是挡在特蕾莎身前，拦住大多数不会好意的视线，神色严肃道：“不要搞错了，我要带她去找罗斯福。”

　　“哦，听到了吗，他要去找罗斯福！”酒鬼哈哈大笑起来，将视线落到特蕾莎身上。

　　“我是皮埃尔的朋友，我给你说这个男人，因为自己的疏忽害死了妻子。哈哈，不如你跟着我吧，我可不会——”

　　“你喝醉了！看来需要我帮你醒醒神！”

　　皮埃尔打断了酒鬼的话，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将他摔倒地上，转身对特蕾莎说：“我们快点走吧。”

　　特蕾莎默默地点头，与男人走出了酒馆。

　　酒馆外的街道肮脏而凌乱，四周的墙壁灰蒙蒙的，只有几座高大的房子外安装了运输煤油或是煤气的金属管道，还没走进就可以闻到难闻的气味。

　　没有排水系统的路边积满了黑色的污水，散发着恶臭，甚至飘着一只老鼠的尸体。

　　路边是一些小商贩，他们在泥泞的路面上铺了一张脏兮兮的布后，就将售卖的食物放了上去，大声吆喝着：

　　“新鲜的水果，刚摘下来的！用其他食物换也行！”

　　“骑士区的人食用面包，香软的面包！这可是高档货，只要两枚铜磅！”

　　“肉，刚死了三天的猪肉！还没腐烂！过了今天就没有这么便宜的肉了！”

　　没走两步路，特蕾莎便看到一个刚刚面对着一家面包房的墙壁排泄完的男人提上了裤子，看到她后露出满嘴的黄牙。

　　……兰斯特内部竟然有这样的地方，真是令人惊讶。

　　那位“大师”的位置正如皮埃尔所说一样并不远，不过五分钟便到了。

　　特蕾莎看到眼前小山般堆积的破铜烂铁，其中甚至还有老鼠爬行。

　　她吞吞吐吐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大师’开的店铺？”

　　皮埃尔肯定地回答：“正是这里。”

　　这里真的不是金属垃圾——回收厂吗？

　　看着男人向走去，特蕾莎只好跟上，刚走到那座金属垃圾山前，脚下忽然一空。

　　硬生生将骂人的话咽下去，特蕾莎在急速下坠中尝试着调整自己的姿势维持平衡，但因为少一只手臂很难做到，于是连忙实施了一个悬浮术。

　　操纵着魔法缓缓下落，特蕾莎落到一个及其富有弹性的软垫上。

　　“你还好吗？”站在一边的皮埃尔关切地问道，“忘记告诉你这会下坠这件事了，下次我一定记得告诉你。”

　　“不要有下次了。”

　　皮埃尔尴尬地摸了摸脑袋，说了声抱歉。

　　特蕾莎这才看向周围，他们现在似乎处一条地道中。

　　地道完完全全是由金属搭建而成，空气中虽然弥漫着铁锈味，但金属的墙壁十分光亮，在两侧煤油灯的光线下，墙壁反射着的金属光泽交汇在一起，几乎如白天一样明亮。

　　皮埃尔看到特蕾莎脸上震惊的表情，语气骄傲地说：“是不是很震撼，我第一次来到这里也是和你一样的。”

　　特蕾莎点头承认道：“我只是没想到人们是如此有智慧，丝毫不放过土地的利用空间。”

　　她的确没想到商铺会在地下，特别是在贫民区这种地方。

　　金属的地道中回荡着特蕾莎与皮埃尔的声音。忽然，她听到了其他窸窸窣窣的响声，来源正是地道那头——

　　她警惕地看向前方，仔细听着耳边越来越近的声音。

　　声音渐渐清晰起来，十分有节奏，而在这声音下又隐藏着诡异的旋律。

　　“第一天做出一颗头，圆圆的脑袋闪着光；

　　第二天做出身体，真可真是完美；

　　第三天……什么来着？

　　我是天才，天才！”

　　有节奏的不知名声响越来越大，来的人自言自语地重复“我是天才”这四个字，在寂静的地道中回荡，特蕾莎不留痕迹地向前走一步将皮埃尔挡在身后，充满敌意——

　　呃？

　　这个形状奇怪的东西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