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继位魔王后》骄阳长明

157、明争与暗斗（十七） “你的表情

　　……？

　　出现幻听了？

　　特蕾莎有些茫然，她不能够理解为什么林德尔会忽然向她求婚。

　　这进展是否有些太快了……这果然还是我的幻听吧，奇怪，我为什么会对只见过一面的人产生这样的想法？特蕾莎心想。

　　就这样想着，她抬起头，看到林德尔一个舒服的姿势随意地坐在那里，嘴角噙着微笑，眼睛亮晶晶的，向她伸出手。

　　好吧，刚刚那句话似乎不是幻听……特蕾莎摇摇头，拒绝了林德尔：“抱歉，请恕我无法答应您的请求。”

　　“这没有什么可抱歉的。”林德尔有些失落的将手收回来，嘴角依然噙着笑：“不过我能知道原因吗？”

　　特蕾莎弯腰将裙摆整理好，点头回答：“我们之间并没有深厚的感情，我认为结婚应当建立在一定的感情基础上。”

　　“原来如此。”林德尔若有所思的点头，脸上浮现出不遮掩的惊讶，“没想到你会追求这些，实不相瞒，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特蕾莎有些困惑为什么他会这样想，但还是有分寸的回答：“您可以认为我是一个传统的人……遵循传统的恋爱观念。”

　　“与其说传统，不如说自由。”林德尔顺着她的话说，“贵族之间可不讲究爱情——是否门当户对才是最重要的。”

　　特蕾莎感叹：“ 还好我并不是……传统的贵族，我可以选择我爱的人。”

　　好险，差点就要放松警惕了，特蕾莎默默松了一口气并嘱咐自己不要放松警惕。

　　“你觉得这么多走在一起的贵族夫妻，能有多少是真心相爱的呢？”林德尔转头面朝向舞池那一边。

　　但还没有等到特蕾莎去仔细思考这个问题，林德尔便已经回答：“只有不到十分之一。”

　　“贵族联姻是常有的事情，倒不如说自由恋爱才是不常有。”林德尔轻哼一声，重新看向特蕾莎。

　　“为了能够使家族欣欣向荣，贵族与贵族连接在一起，就像盘根错节的根须。”林德尔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仅仅是承担相应的责任，就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好丈夫或者好妻子。”

　　特蕾莎开玩笑一样道：“你会成为一位好丈夫的，但你的妻子不会是我。”

　　“真遗憾，如果时间足够的话——我会很乐意与你培养感情，但看起来我们都没有那些时间。”林德尔起身，抖了抖身后的单肩披风，“但一些空闲的时间还是可以挤出来的，要与我去花园走走吗——克里斯塔纳男爵栽种了许多珍贵的花草，如果你喜欢，可以向他讨要几盆。”

　　想起在进入城堡时看到栽种在道路两边的奇花异草，其中正有几株是特蕾莎在市场上没有购买到的，于是她接受了林德尔的邀请：“这也是我所期望的，希望这位男爵足够大方。”

　　林德尔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他当然不会拒绝我，走吧。”

　　林德尔向旋转楼梯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住，扭头对特蕾莎说道：“您可以先过去，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随后就到。”

　　说完，他侧身让出一条路，对特蕾莎做出“请”的手势。

　　舞会将持续一晚上，特蕾莎当然不会提前离场，等待的这点时间不算什么。

　　注视特蕾莎走下一层，确保她不会听到这里的对话后，林德尔向服务生做了一个手势，让他暂时离开。

　　只剩下一人后，他走到那面远离舞池的墙前，双手环胸，挑了挑眉。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恶劣的爱好，我的朋友。”

　　林德尔的话音消失后，墙上的影子像是有了生命一样扭曲起来，最后汇集成一滩黑色。

　　无数藤蔓从黑色的影子中生长而出，缠绕在一起，形成人形。

　　“抱歉。”声音从藤蔓组成的墨绿色人形传出来。

　　黑色的藤蔓变为墨绿，最终褪色至透明，原来那一滩黑色影子的地方出现一道挺拔的身影。

　　“我并不认为她知道你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父亲后还会选择嫁给你。”艾森格曼耸耸肩，理直气壮说道，“如果我没记错，你的小女儿似乎和她年龄相仿。”

　　“这有什么关系呢？我欣赏特蕾莎小姐，所以想要追求她，我会向她坦白。”林德尔眨了眨紫水晶一样的眼睛。

　　艾森格曼有些无奈叹口气，像是强调什么一样说道：“你应该知道，没有哪一位贵族千金会选择嫁给一个拥有妻子的男性。”

　　“我们很快就会离婚，并且——”林德尔的声音忽然一沉，“如果不是你，卡塔琳娜现在也不会是我的妻子。”

　　艾森格曼有些无辜地摊开双手，“您的夫人——那时还是未婚妻，她找我来做交易，我怎么会拒绝呢？并且如果不是您的夫人，我们现在或许并不相识。而且——在喝下那杯里面加了魔药的酒之前，您不是已经知道那杯酒有问题了吗？”

　　想起这件事情，林德尔有些不悦，但不可否认，艾森格曼的话是对的。

　　“好吧，你说的没错。即使我们有三个孩子，这也不是阻止我与她离婚的原因，而且我想你应该知道那三个孩子的本质是什么——我没有将她当做女巫抓起来已经是我的仁慈了，当然你应该知道这个‘女巫’指的是什么。”

　　意识到自己解释的似乎有些多，林德尔摊开双手，看起来十分真诚，“无论如何，对于追求特蕾莎小姐这件事情，我是认真的。”

　　“为什么呢？您与她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艾森格曼靠着墙壁看起来漫不经心地问道。

　　林德尔的眼神温和起来，回答：“你知道有一个词吗，‘一见钟情’……你这是什么眼神？”

　　看到友人古怪的眼神，林德尔皱起眉，有些嫌弃。

　　“不……我只是觉得这是否有些，嗯……过于……”艾森格曼思索了几秒钟，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找到适合的词语。

　　“过于迅速是吗？我的朋友，我们已经过了那个对爱情充满幻想的年龄了。”林德尔回忆了一下艾森格曼曾经做过的表情，脸上是浮夸的惊讶，“你可不要告诉我你会为了爱情选择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而且，爱上她的睿智怎么能不算是爱上她呢？”

　　艾森格曼神色古怪，对他的话提出了反驳：“我需要纠正一点，如果我爱的人真的一无是处，我也不会爱上她。如果仅仅是被她的外貌所吸引，我还不如找一面镜子看自己的脸。”

　　“至于美好的品德——”艾森格曼拉长了语调，“这些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无所谓。”林德尔耸肩，无所谓说道，“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找到心上人，不过现在我要去赴约了。”

　　说完，他迈下第一节台阶，“你似乎很不乐意我与特蕾莎小姐约会。”

　　“？”艾森格曼做出一个明显的皱眉的动作，提高了音量，“我有那么明显吗？”

　　林德尔头也没回：“当然，瞧瞧你的样子，像是……嗯，就像是遭遇了强盗的行商。”

　　没有听到艾森格曼的回答，林德尔一边走一边说：“虽然我们并不相爱——但我不否认我被她吸引。我欣赏她，无关男女，婚约将会是一种很好的契约，我们将会永不背叛。”

　　说完，他不顾形象地伸了个懒腰，走下了楼梯。

　　望着林德尔离开的方向，艾森格曼冷哼一声，“这句话真是令人不悦。”

　　……

　　舞会并未结束，但是相比开场的“第一支舞”，舞池中的人显然少了很多，乐队演奏的音乐更加舒缓甚至暧昧，在大厅的角落零零散散站着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的人群，手中端着托盘的服务生穿梭在大厅的各个角落。

　　从二楼下来后，特蕾莎便就近寻找到一位服务生，并告诉他自己想要去花园。

　　跟在服务生身后，穿过大厅左侧的一条通道，特蕾莎很来到了后花园。

　　后花园的占地面积很大，刚踏进花园，就可以感觉到四周温度降了下来，空气中的湿度也提高了许多。

　　一座比城堡正门口规格更小的喷泉立在花园中心，洁白的人鱼雕塑站立在中心，腰部以下的雕刻细致，栩栩如生，晶莹的水珠从鱼尾流下，落在雕塑低端的水池中。

　　正如林德尔所说，克里斯塔纳男爵的花园中栽种着许多珍贵的花草。

　　环视四周，除了来来往往的服务生之外并没有其他人，于是特蕾莎不顾形象地蹲在一丛红色的草丛前：“这边种的一丛红色虎纹花，似乎还是变异种……虽然很少见，但如果我出的价够高，在市场上还是可以购买到的。”

　　她站起身，又在花园中闲逛了一会儿。

　　“这株菩生花长得真漂亮……可惜开花了。”

　　“这个白银果的魔力怎么只有这么一点，是水土问题吗？”

　　“这两种怎么种在一起？”特蕾莎站起来，有些遗憾道。

　　简单地在花园中转了一圈后，特蕾莎坐在喷泉前的长椅上。

　　“希望这位好心的男爵不会介意送我一株红珠。”特蕾莎碎碎念道。

　　银色的月光洒落，风中带来隐约的乐曲声，潮湿的空气混合着花香。

　　风吹过身后的花丛传来沙沙声，掩盖住微不可闻的脚步声。

　　当特蕾莎注意到身后有人来时，那人已经走到了特蕾莎身后。

　　银白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他似乎毫不惊讶特蕾莎在这里。

　　“特蕾莎小姐，真巧。”